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 8 章 凉亭下 ...
-
凉亭下他玄玉冠发,一头白发银丝散落在身,弦月眉拱峰鼻一双薄唇微红,肌肤纹理细腻通透,连面前的怜笙上仙都要逊色几分,只是......那双眼睛寒的让人发颤正看着自己,他气场强大到让人不敢靠近,细玲不由得往后退了两步。
“细玲你怎么来了?”怜笙看见细玲,问她的声音透着几分意外,眼底的不悦无人察觉。
细玲回避着那人目光,却又忍不住的偷看,见他自顾饮茶没有多余的神色,她还是有些发怯的回着怜笙:“我来给您送清颜丹,结笙府的仙娥说您在此处,我便寻来了。”细玲把怀里的药瓶取出,上前呈给怜笙,她脑袋低垂眼下睨得那人袖边绣着绿叶蔷薇,端着茶盏的手青筋凸起,十指修长,手背没有余肉,肌肉线条十分流畅,是个习武的人呢。
“细玲?”怜笙察觉她的异样的目光柔声叫道。
细玲精通药理,嗅得那人身上散发出野蔷薇的幽香,只是这香不纯粹,还加了味什么就不得而知。
“细玲?”怜笙连叫两声细玲才回过神来
“上仙。”细玲自知失态,却还是斗胆的看了一眼那人,忍不住好奇的问道:“这位是?”
怜笙本意不想多作介绍,将细玲打发走就罢了,既是她问了,也不好就这么将她这么打发,怜笙细语道:“这位是北宸战神不常在天界,许多新晋的仙娥都不识得。”
细玲暗道果然这就是怜笙上仙的心上人,无怪爱慕了一千多年也只是一厢情愿,她又突然想到自己兄长就在战神座下当差,她看着沈陌北旁若无人的饮茶赏花,浅笑盈盈声音如风铃般清脆爽耳:“神尊,我是钟细玲,钟轶晓是我哥哥。”
沈陌北听见钟轶晓的名字侧首看了钟细玲一眼,钟轶晓是他座下神将身经百战,骁勇异常他倒是知道,可这钟细玲是何人?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是颔首点头。
细玲见他神色冷漠,对此并无兴趣,又继续说道:“就是那个二十三年前兄妹同年飞升的钟细玲……”细玲拍拍胸脯“我哥,哦不是,是我兄长就在战神您座下当差,他叫钟轶晓,那年我飞升三个月以后我兄长也渡劫飞升了,那一年……”
“细玲!”怜笙打断了喋喋不休不断说话的她“战神不喜过问天界之事,你药已送到便回吧。”
细玲似是话没有说完还意犹未竟的想要说些什么,只见沈陌北开口冷冷的说道:“怜笙上仙,我回去了。”
“神尊,梨园深处还有些别样的品种……”怜笙见沈陌北起身要走向来温柔从容的她竟然有些急了,这一走又要等到何时才能来她梨园?她望着沈陌北离去的身影不舍的说道:“那你下次再来!”
沈陌北走后怜笙恢复一贯的浅笑,拉着细玲的双手温柔的说道:“细玲啊,以后清林苑没有我的允许就不要进来了,若是下次再像这般莽撞可就该挨罚了,这天界不比你们下界,上来了这么多年你应该也知道有些规矩是不可破的,若是谁坏了规矩,铁定是要领罚的。”
细玲见怜笙上仙虽是一如往常的温和,话里间却叫她打了个寒颤,特别是方才眼里闪过的狠意。细玲不敢多说其它,回握着怜笙的双手说道:“上仙说的是,是小仙莽撞不该闯入清林苑,这清林苑哪是一般人能进的地方,细玲知错,下次再也不敢了。”细玲笑的无邪一脸的真切
她回了药王府便跟资历老一点的仙娥打听北宸战神的事迹,虽说早就耳闻这北宸战神的赫赫威名,可见过他的人却不多,只知道他一头鹤发甚至连样貌都说不完全,更有甚者说他是个老头,细玲也懒得跟她们争执。月余后药王云游归来,细玲便缠着药王给他讲北宸战神的旧事。
细玲把药王拉到庭院的坐下,软磨硬泡小半天药王才松了口。
药王无奈的看着细玲端坐听故事的模样,也罢今日在桃仙那里喝了些佳酿就顺着这丫头一回无妨,药王敲了敲她的脑袋开口道:“传闻这战神本是上古神族白氏仙境里的一团得了灵识的虚气,活了几千年余年吸纳万物灵气成了精,这团虚气一成形便是凡间孩子十几岁的模样……”
细玲嗅了嗅药王身上的酒气,不满的质疑道:“药王仙,你不知道就不要骗瞎编,哪有成精的虚气啊!这虚气是什么,这虚气就是空气啊。照你这么说北宸战神就是空气喽?空气能变成人?还是战神?你当我傻啊?”
药王喝了酒被细玲这么一说反倒激起他的斗志,小丫头片子敢质疑我,他用手指敲着细玲的额头闷声斥道:“你懂什么,还听不听了?还听不听了?”
细玲躲避的捂着额头“知道了知道了,您接着说我听便是了。”她手肘撑在石桌上望着药王一张一合的嘴。
“这虚气无心无根,万物之灵气皆可化为己有,他成了形未经历过凡尘俗事,一夜间将白氏后山的灵花异草的灵气全部化为己后又跑了出去。白氏以为魔族来犯举兵伐魔,阴差阳错的那十几岁的少年却帮着魔族灭了神族白氏,后来那少年得天帝提点又领兵一举灭了魔族,没有知道他是如何灭了神族又灭了魔族,只是那一战之后他便白了头。”
药王见细玲听得出神,又是一个响指敲上额头:“想什么呢?”
细玲捂着额头揉了揉,睁着铜铃般得眼睛兴奋的望着药王:“这神尊也太厉害了吧,神族魔族皆可灭!啧啧啧.....简直就是战神本神非他莫属!。”
额头上又是一声脆响,细玲再度捂着泛红的额头,嘟囔道:“你老是打我做什么?”
药王看着细玲一脸崇拜仰慕之相说道:“打你都是轻的!倒是你休要打沈陌北的主意,他生来无心无情无欲,降世便灭了神族屠了魔族,双手染了多少鲜血人命,这三界几千年来谁不躲着他?”
细玲听不出话的原意,只听到几千年来谁都要避着他这一句,她脑袋凑近药王离得近些小声问道:“也就是说这几千年战神都是一个人过的了?”
药王听言又是一巴掌拍在细玲的脑门上,离得又近加上药王这次使了力,细玲脑门瞬间红了一大片。她想不通药王为何要打自己,难道就因为自己缠着他讲战神的旧事不耐烦了?
细玲生在皇宫深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她这几年间拜托兄长时刻关注着沈陌北的举动。终于等到一个机会,沈陌北随侍的仙娥犯错逐了出去,她便托关系顶替了那仙娥的位置。
进悬清境她只为朝夕相处,可日日见得沈陌北,却不想她生性活泼与沈陌北孤傲冷漠的性格截然相反,时常惹得沈陌北的反感,好几次差点走前一个仙娥的路。
后来她便摸通了沈陌北的性子,自己的习惯改了一个又一个,收了跳脱的生性这一收便是几百年。钟轶晓问她这几百年可值得,她答怜笙上仙可又值得。我且还能日日见着他,而怜笙上仙花上千年养着十亩白梨就为等他看一眼,你说我值不值得?
细玲收回迎风的手转身望着北宸殿三个大字,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既然他无情无欲,而我是离他最近的那个人,只这一点便足够。
细玲站在殿外望着远处的藤桥,日落时分那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才映入眸中,细玲这才转身回了殿内,又差了个仙娥去禀云楠飞。
次日天还未亮,云楠飞就急不可耐的跑到沈遇离的居所,他一把将沈遇离拉起。沈遇离睡眼惺忪,半眯着眼看着云楠飞迷迷糊糊的问道:“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云楠飞晃着沈遇离的肩膀激动的说道:“去凡间除祟啊,你快点起来,不要让师尊等我们。”
沈遇离瞬间清醒来了兴致惊讶的问:“师尊同意我去?”
“那是自然,不看我是谁!”云楠飞得意的仰着脑袋,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沈遇离揉了揉眼看着窗外一片漆黑,再看云楠飞那张翘首以盼兴奋的脸,也不好意思说现在就起未免太早的话,掀开被褥便下床收拾。
云楠飞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一直叽叽喳喳的催促沈遇离,反反复复的问:“你好了没有啊?你什么时候好啊?你到底要多久才好啊?你好了没有啊?”一炷香的时间云楠飞问了沈遇离十几遍。
沈遇离实在不耐烦了,指着门外说道:“你出去!”
云楠飞撇嘴双手抱胸寻了个地方坐下不再说话,眼睛死盯着沈遇离的身影。等收拾完窗外依旧一片漆黑,两个人坐在桌子旁四目相对。
好一会过去云楠飞依旧痴痴的望着沈遇离,他伸手戳了戳沈遇离的脸颊问道:“遇离你长得这般好看,以后想娶个什么样的女子?”
沈遇离倒也习惯了他这般痴像,把他的手指拨开望着窗外硕大的明月滞了半晌,才缓道:“不知。”
他们两个对坐而谈,不如说是云楠飞一直一个人碎碎念,他问什么沈遇离便答什么,眼看外头天明了云楠飞自己又趴在桌案上睡了过去。沈遇离伸个懒腰,活动了坐僵的背脊,才又将云楠飞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