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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两厢情愿,册封允王 她今后便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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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毓秀宫的景行乖的不能再乖,心里想的却是等这阵子风头过了再去哪玩。
在毓秀宫里哪都不能去也和崔府差不多,景行却更愿意呆在毓秀宫。
被困宫内寸步难行,安试喜静,也不会陪他嬉闹,百无聊赖的他只能自己找些事情做。
景行如往常一般在后院练剑,听大哥的语气貌似是要来真的,自己也不能松懈。
结束后一抬头便看到安试在离他不愿的地方作画。
看他停下安试掩饰的问道:“景行,闷了几天了你是不是无聊的又想出去了?陪我在这深宫委屈你了。”
反正再怎么想也出不去,景行回道:“你吟诗作画,我只管练剑便好,怎会无聊。何况我本就住在毓秀宫,你是不欢迎我了么?”
只要安试能多搭理搭理他就好了。
立秋降至天气转凉,太阳偏西,景行怕安试着凉收起手中的剑就要和安试回内殿,”
“你等我,我先把画收好。”安试侧身躲过景行。
“一会自会有人替你来收的,你只要照顾好你的身体就好了。”景行可不管那些直接将人拖走。
安试回头看看自己那幅画,一会不要有人来收才好,本来是想在院子里画一幅秋景图,结果还真是出人意料。
两人都走了顺愿才从树丛后出来,刚才桂华树下自家殿下在作画,时不时的看向崔小郎君那边,而崔小郎君已到了该结束的时间了,还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两人走进说话,神态动作看的顺愿满脸羞红。
眼看两人都走了,她才出来收拾桌子,结果看到了桌上摊开的画。
他们殿下画的可不是什么秋景繁花而是崔小郎君,崔小郎君站在桂华树下,身姿卓绝,明明在舞剑,眼神却投了过来,正好就对上了作画之人,上面题字,
‘千珠扫做一番黄,只有芙蓉独自芳;唤作拒霜知未称,细思却是最宜霜。’
拒霜花?画有点烫手,她现在需要冷静冷静,顺愿回了自己的院子,待她再去看时画已经不见了,也没有旁人收拾,后来某次她在殿下的书房看到了。
四皇子大婚,宫里张灯结彩,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依习俗行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时间可长的很。
元丰帝恨不得把息妇马上娶进紫徽城,入主凝和殿。
在纳采的时候,元丰帝可不差钱,大手一挥,将早就准备好了的彩礼送与郡王爷,不知是怕郡王爷反悔还是怕自己家四哥悔婚。
等到真正迎娶那日,四皇子安允坐着高头大马,率领着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去了郡王府。
百姓也都不管那闲言碎语了,毕竟子太子成婚后皇室可就再没见过喜事了,虽说四皇子不是嫡出,但是着迎亲的规格就摆在这了,绝对是高级别的。
到了王府门口,新郎规规矩矩的来到正门前,对王家人说道:“我是奉了父母之命前来迎亲的玉莹郡主的。”
不止是圣人,昨夜一贯与他保持距离的生母也给他送来了件鹿皮斗篷。
那斗篷还是前些年父亲中秋宴上赏赐给母亲的五凤来朝的贡品,只是东西再好又有什么意义呢,碍于圣人父亲并不能许没有身份的母亲参加,母亲倒是并不在意,只是这么多年了中秋本该家人团圆,他却每每不能如愿,还好不久的将来他会带她离开。
母亲笑着交代他好好对待郡主,看来他娘对他的亲事很是满意。
这事情没有按照预料的发展,毕竟他也没有想到他的皇帝爹能亲自逼郡王爷答应这门亲事,他也看的出来那位玉莹郡主是看不上他的,所以他再一次找到元丰帝。
元丰帝也是惊讶的好好的亲事还是他自己求的,他未来泰山都答应了他反倒跑来想要悔婚,原来元丰帝着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夜长梦多可别再出岔子。
元丰帝直接告诉他郡王爷是满意这门亲事的,要不然他再是皇帝老狐狸也是会借口回去和内人商量。
这还是元丰帝第一次用这种口吻开导他。
这边说肖大娘子也没有料想到会这么快,只是跟女儿交代过门后,要努力当个好息妇。
郡王爷虽然疼她,可是女儿总是要出嫁的,只是希望她过门之后听话懂事一点。
“戒之戒之,夙夜恪勒,母或违命。”“勉之勉之,尔父有训,往承怀钦。”
安允将一对大雁、礼茶、鹿皮斗篷送给了郡王爷,拜过了肖大娘子时一切都有些不真实了。
矢志不渝,白头偕老,寓意太过美好,反而越发衬得他对这桩婚事的漫不经心,他只不过是顺势而为,安允摩挲着指间的玉扳指,领着王玉莹回了紫徽城。
大庆殿内,两人礼成。
一向惧内的元丰帝,竟能说服圣人和满堂谏官让他这个庶子在大庆殿完婚。
凝和殿内,安允看着眼前眉目柔和的女子无法和当初那个莽莽撞撞的人联系起来,经女官提醒安允才回神,将腰间的玉佩解下递给玉莹,那玉佩安允随身多年,入手微凉气息不散,玉佩正面刻一“安”字,背后一个单字“允”。
玉莹收拢掌心的玉,取出一个双色同心结系到了安允腰间。
女官看着两人喝了合茶便退出了寝殿。
“早些睡吧。”灯下少女面容似花,有些不解的看向安允。
“明日还要早起。”安允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玉莹已羞得面色潮红,乖顺得躺倒了他的里侧,一夜无话。
第二日,两人前去给帝后敬茶。
敏嘉皇后一开始是不愿的毕竟肖大娘子与她乃是闺中挚友,而王玉莹她当初也是看上了的,被安允捷足先登她很是不快,元丰帝也没有和她商量就擅自做了决定,本来这种儿女亲事该由她出面才是。
元丰帝哄了半天才将人哄好,后来姜后自己也看开了,满朝文官之女任由她选,她何必选一个武将之女,再说了安允与王家结亲,也还在她的控制范围内。
允亲王封地也是她思考良久才和元丰帝定下来的,南越城虽远在南方距离临安甚远,可也算是一块富庶之地了,这样他既远离了临安满朝文武天下百姓也没有人会说她苛待庶子。
原定五日后启程,没想到中间还是出了岔子。
第三日要回郡王府,安允终是将婚礼那日的仪式全部进行完了。
回门之日安允对玉莹格外关切,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是因亏欠玉莹也想让两老安心还是为了借王家主母之口接回自己的生母。
肖大娘子进宫见了圣人,圣人终是答应放安允生母出宫与安允夫妇南下。
“善柔,当初我知道莹莹要嫁进紫徽城的时候就已料到她定是要远赴封地的,可我没想到会这么远,善柔,你可否允安允生母韩氏随他们去往南越,有个长辈在身边我多少能放心一点。”
这种事本不该她开口,可是她家丫头那般哀求,也不是没有告诉她长辈在身边多有不便,那孩子事铁了心,肖大娘子也只好遂了她的意。
“这......”当初韩氏从一介女官到为皇帝生下龙子,就是姜后心中永远的痛,这么多年,她在后宫深处不出现倒好了些。
安允是认她这个嫡母的,在她面前也从不提韩氏,更不会主动见她,但韩氏只要在这紫徽城一天,她心里的刺就除不掉。
“罢了,姐姐担心的是,我就准了韩氏离宫随安允南下了。”
那日两人同房后玉莹明显感觉到他对自己更在意了,忍不住与他更加亲密。
“佩兰,原来你住的凝和殿真的离宜春园这么近。”原来他当日真的就是举手之劳,偏偏自己就将手放进了他的掌心。
安允看着身侧的娇妻打趣道:“宜春园有玉涧亭,我的凝和殿有玉英亭,那玉莹郡主要不要去看看,果真,玉英亭是在等着我们玉莹郡主呢。”
“你不要叫我郡主郡主的了,我现在已是你的妻。”两人还没有关系时他便这么叫她,现在还是这样,王玉莹七分娇嗔,三分不满。
你的妻,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将安允打回原形,他不准备在临安有所作为,也不愿再与临安有任何牵连,可是他却娶了王家的女儿。
这三个字仿佛在嘲讽他当初不立不娶的誓言。可是因为她,母亲才可以和自己离开临安。
“我有些事,你先回凝和殿。”安允几乎是逃离玉莹身边的。
立秋后,天气转凉,安瑜和安试在城门口送别了安允,只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次相见。
从紫徽城走的那天安允发誓再也不要回来了,再也不要卷入这些纷争中。
“二哥,七哥,咱们后会有期。”安允深深作揖拜别深宫中唯一有一点亲情的二人。
“保重。”安瑜安试看着马车驶出内城。
四皇子轻车简从前往封地南越城,其实他也没有什么要带的,阿娘、玉莹,他生命中重要的两个女人都在他身边,安允看向后方,帘子被风吹起,他看到了玉莹泛红的眼眶,她今后便是他的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