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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闭门思过,袖白来见 这些年他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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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行看着装扮一新的崔府,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有看到径直跟在崔老将军身后。
崔府,老将军书房灯火通明,景行跪在地上抬头看着老将军。
崔老将军看着跪在地上的孙儿,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是孺子不可教,越想就越气,怒斥道:“以前你再顽劣同人打架,我都没有真的怪过你,现在你也已经成年,秦楼楚馆那些地方是该你去的吗?崔家满门忠烈怎么出了你这么个不省心的东西。”
“阿翁,我只是好奇,今日是我的成年礼,我就是去瞧瞧,不干什么的。”
“你还知道这是你的成年礼啊,还不干什么,你想干什么?还叫别人告到我面前,你将我的颜面置于何地,你爹爹把你交给我,可不是让你这么撒野的。”
崔老将军想到白天人家跑来告诉他这事的时候,那眼神差点让他以为崔府举家去了那烟花之地,他的老脸都快丢尽了。
“阿翁是谁啊?”景行急急的问道。
“你看看你,连自己得罪了谁都不知道,真是气死我了。”
“阿翁你告诉我是谁,我定不会揍的他连他娘都不认识他了。”一想到是有人告密,景行现在恨的牙痒痒。
“你还来劲了是吧,气死我了。”崔老将军简直要被这不成器的孙儿气死了。
“你是以什么身份入宫你不会这么多年还没明白吧。”
“有多少人在盯着我们崔家看,你不止去,还带着七皇子,七皇子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圣上最宠爱的皇子,这次是告到我这了,下次呢?下次你又准备闯什么祸,你倒是提前告诉我,好让我提前有个准备,我看你是嫌我命太长了,非要气死我不可。”崔老将军气的拐杖都握不紧了。
景行看着老将军那样只得低头认错,“阿翁,我错了以后不去了。”
“你自去思悔斋跪着吧,不要在这碍眼了,眼不见心不烦。”崔老将军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景行出了门就看到欢姨守在书房门口,看他出来上前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欢姨,不早了,你去歇着吧。”
景行慢吞吞的移到经常光顾的思悔斋:不就是跪么,又不是没跪过。
隔日清晨崔凌云听闻消息提了食盒去思悔斋看望崔景行。
崔景行头一点一点的似小鸡啄米,头发虽束起来了,现下却一团糟。
“谁替你束的发,乱七八糟的是些什么。”崔景行是真的困得不行了,跪思悔斋倒是经常跪,但连夜来跪还是头一次,现在给他递来个枕头他就立马能睡着。
崔凌云进来的时候景行并不想理会她,可他竟然说安试第一次给自己束的发难看,着急解释道:“一天一夜了,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呐,你昨日晚膳也没有吃吧,我昨夜睡的早,要不然昨夜就给你送来了。”
自己的妹妹自己能不了解,怕是现在心里正幸灾乐祸呢,“我看你要是见着能笑我一整晚吧。”
“唉,崔景行你别这么说嘛,我可是准备去找阿翁给你求情的,这么看来倒是我自作多情了。”崔凌云一脸失望。
“好妹妹,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快去吧,我现在困死了。”啧,这小丫头,虽然幸灾乐祸,可毕竟还是亲妹妹。
“你先吃着我去去就来。”
崔凌云从婢女手里提过另一只食盒朝崔老将军的院子走去。
“阿翁,袖白给您特地准备的早膳。”被崔景行气到的老将军看到小孙女终于有些欣慰,“来,袖白,坐过来些,还是你比较乖巧,要是你二哥有你一半懂事就好了。”
话是这么说,老将军还是很担心他那个不成器的孙儿的,“他昨夜好像也没有进食,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
“阿翁,袖白刚刚去过了。”崔凌云就知道老将军嘴硬心软。
心思被戳破的老将军故意露出一脸失望,“原来这早膳并不是独我一份啊。”
“阿翁,主要是给您准备的,他只是顺便。”崔凌云瞧破他的心思却不戳穿。
“瞧你这张嘴,可真会哄我这个老人家开心。”老将军脸绷不住了满脸笑意。
“阿翁,就不能不让哥哥入宫了吗,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在宫中行走,肯定也受了不少委屈。”
“你这是心疼你二哥了。”平日里两兄妹见的少却有点不对付,看来这嘴硬心软也是能随血缘传下来的。
“谁心疼她呀,袖白是觉得不太公平,袖白这么多年承欢膝下,而哥哥却每隔几日才能归家,阿翁,您想想办法,不让哥哥进宫好不好。”
“阿翁倒是想,可是不由阿翁做主啊。”人老了哪有不想儿孙绕膝,全都承欢膝下,近在咫尺,只是有些事总是由不得自己。
“大不了,大不了,袖白替哥哥入宫。”崔老将军听到孙女这孩子气的话,笑着拍了拍她的小脑袋,说道:“你小孩子家家的在想什么呢。”
“阿翁是看不起袖白吗。”
“我们袖白最厉害了。”袖白与她母亲最像了,秀外慧中,性格开朗,不拘小节,偏偏还喜欢躲在她爹的书房了看兵书,如果她是个男孩,再大些,恐怕她大哥都比不上了。
自己这是在想什么,不说袖白不是男孩,就算是,他也舍不得再将她送上战场了,一个长子一个长孙已经够了。
“景行跟在七殿下身边是伴读,更是在保护殿下,你一个女娃娃凑什么热闹。”
“阿翁,袖白可不比男子差,女子不好入宫,那我便嫁进紫徽城,天天去校场,我也要拜师学艺。”崔凌云说到这里可没有一丝玩笑的意思,爹爹书房里的那些书都被她翻了个遍,要是女儿家也能上战场就好了。
崔凌云,人如其名,确实是有凌云壮志,可是却无处施展。
“真是不知羞,你才多大点,嫁什么嫁,你就陪着我这个老头子就好了。”崔凌云笑着打岔,“袖白不嫁,袖白就陪着阿翁。”
崔凌云眼睛滴溜溜的转,转而说道:“阿翁,就算您罚他又有什么用,这些年他都快把思悔斋跪成不悔斋了。”
“哼。”
“哥哥可是跪了一夜了呢。”唉,这小丫头是吃准了他会心软啊。
“来人,去吧崔景行给我叫来。”“是。”小厮应声而答。
崔景行迈进房门,两人看向他,景行已经一宿没睡了,现在人别提多憔悴了。
“知错了吗?”崔老将军从他进来的那刻开始就已心软。
“阿翁,孙儿错了。错在不该无所顾忌,做事要干净利落,不留马脚,不给别人留下话柄。这次别让我发现是谁干的,要不然我饶不了他。”
“你你......”
崔凌云扶住崔老将军道:“你就少说两句吧。”
“阿翁,我错了。”
崔老将军缓了口气说道:“昨日是你的成年礼,家里人都在给你准备,你倒好一句不回来就给打发了。你的字也定下来了,仲言,希望你也能向你大哥一样谨言慎行。”
“仲言谨记。”
“你可记得崔家军军规七禁令,五十四斩?”
“记得
七禁令: 轻军、慢军、盗军、欺军、背军、乱军、误军;
五十四斩首:
一:闻鼓不进,闻金不止,旗举不起,旗按不伏,此谓悖军,犯者斩之。
二:呼名不应,点时不到,违期不至,动改师律,此谓慢军,犯者斩之。
三:夜传刁斗,怠而不报,更筹违慢,声号不明,此谓懈军,犯者斩之。
四:......”
“好了好了,记的不错,去将军规抄一百遍吧。”
见崔景行还要反驳,凌云赶紧将他拉出来,“你这两天最好消停点,反正也不多,你去抄完,阿翁的气也就消了。”
“可我还要回毓秀宫呢。”崔景行蔫蔫的。
“阿翁帮你告假了。”这下景行也顾不得睡觉了,回房紧赶慢赶用他龙飞凤舞的字迹写完崔家军军规。
“阿翁,我抄完了。”崔老将军接过手中的纸,看的胡子猛跳,“你这字可没有进步啊,你可知道《历代兵器谱》,再去抄十遍。”
景行敢怒不敢言,“是。”
“阿云,还不如罚跪呢,真要命。”
景行揉着手腕抱怨道。
毓秀宫的安试也不好过,早上起来就没胃口,顺意顺愿两人看着干着急。
顺愿只好给她家殿下炖了些汤,折腾了一上午才安试勉强吃了些。
毓秀宫的后院里,安试还是同往常一样,抚着琴,琴声伤感不说还时断时续,顺意和顺愿在想要不要让殿下换首曲子或是干脆别弹了,两人还没开口那时断时续的琴声已经停下。
“殿下?”叫了几声安试都没有反应,顺意顺愿两人面面相觑,这比之前崔小郎君回府还要严重,以前只是无所事事,现在简直就是茶饭不思。
顺愿是觉得安试身体不适,顺意却知道这哪是身体不适,这明明就是刚在一起的两个人,被迫分开饱受相思之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