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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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萧温和的答道，“熙儿想和大哥说什么呢？”他看向苏祈的眼睛，希望能够看出些什么。
苏祈悠悠的开口——
“以前有一对兄弟，弟弟从小就很喜欢他的哥哥……”苏祈的平淡的叙述着自己潜意识里看到的和自己的所见所闻，拼凑出来一个故事。
“后来他的哥哥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不惜利用计谋，让自己的弟弟心甘情愿的陷入危险，只为了盗取一个可以开启天下秘宝的玉玦。在秘宝到手之后，又放出消息自己快要成亲，于是弟弟接受不了心爱的人即将成亲和被利用的事实，于是就服毒自杀了。”
苏子萧微微一笑，倒了一杯茶放到苏祈面前，透过氤氲的雾气，苏祈看不清他的表情。
“来，熙儿喝茶，今天朋友送来的红袍。”苏子萧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苏祈没有去接，看了看苏子萧依旧痴痴迷迷的笑脸，心中堵着一口气，恨不得马上宣泄出来，他大吼，“苏子萧！你为什么还装！这样很有意思么？！”
看着苏祈一改往日的温顺，对着自己毫无顾忌的散发的怒气，苏子萧微微一惊，“熙儿，你这是为何？”
为何！你居然好意思问我为何！苏祈气得想掀桌，“你利用子熙对你的感情，让他成为你的棋子，受尽苦难，你好意思问我为何？”
听到这里，苏子萧的面具，终于出现了裂痕，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一片惨白。身体微微的颤抖，嘴唇也变得苍白。最后，终于叹了口气，站了起来，走到苏祈面前，低下头，看着苏祈的眼睛，低低的说，“熙儿，可以告诉我，你从哪里听来的？”
苏祈扭过头不看他，愤愤的说，“你做的事情，还需要别人告诉我么？我没有那么蠢！”我是苏祈，不是那个爱你爱到盲目的苏子熙！被你玩弄在鼓掌之间还甘之若贻！
听到苏祈的话，苏子萧更是愣住了，眼睛里满是落寞和悲伤。他依旧轻轻的对苏祈说道，“熙儿，我没有。”
苏祈不说话，苏子萧更近一步，想伸出手端起苏祈的脸，结果被苏祈反手甩开。苏子萧看着自己被苏祈打出一个红印的手，眉毛微皱，嘴唇轻抿，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熙儿，为何你不信我？”
“信你？！”苏祈轻笑，他转过头，看着苏子萧的眼睛，带着轻蔑和嘲讽。
“你故意告诉洛凡子熙喜欢奇花，于是洛凡去南疆觅来莫忘花送给子熙。”
“你让子熙知道你想得到麒麟玦，爱你到痴的子熙舍身犯险只身去岚曦宫盗取麒麟玦。”
“事后败露，虽然明知子熙是死都不会说出是你的指使陷你于不利，但是却依旧要除去他。”
“你让人透露出你即将成亲的消息，本来还在盼望着你去寻他的子熙痛不欲生，服下你准备好的毒药。”
“莫忘花本身没有毒性，但是如果服过莫失草制成的毒药之后，就会产生剧毒，哪怕侥幸活过来，也必须依靠莫忘花的香味生活，否则就会全身骨骼剧痛生不如死。”
“算子熙命大，能够从阎王殿跑出来，重回人世。知道子熙和秋无非的关系之后，发出邀请让子熙到苏家。”
“支走秋无非之后，在宴会上为子熙舍身挡剑，让子熙更加对你疼惜之极，死心塌地，心甘情愿的再次成为你的棋子。”
最后，苏祈挑了挑眉毛，厌恶的看着苏子萧越发失去血色的脸，轻蔑的一笑，“苏子萧，你说，你做了这一切，叫我如何信你。”
苏子萧显然是被苏祈的话震住了，身上抖得更加厉害，眉毛紧锁，可是眼中却没有丝毫愤怒，相反，却只有痛，深入骨髓。
“呵——”苏子萧笑起来，还是那个嘴角扬起的优美弧度，只不过任是谁都可以看得出笑颜隐藏的悲伤，“熙儿，原来，这就是你眼中的我，这就是你眼中的苏子萧。”最后，隐隐带着些哭腔。
苏祈有些不理解他的态度，莫非自己猜错了？
不可能，莫殇所说的没有杀气的杀手，没有莫忘花自己就会疼痛的身体，当时能够让苏子熙去岚曦宫偷麒麟玉以及可以让子熙绝望到放弃生命的人，不是他苏子萧，还会有谁？
苏祈咬牙，狠心的不去看苏子萧望向自己的凄凉眼神，冷冷的说，“大哥，够了。过去的事情，我不想在想起，亦不想再追究。”
“从今之后，你我人间，黄泉，永不相见！”苏祈一字一顿的说出来。
这些字，宛如一把把尖刀，狠狠的划在苏子萧的心上，一刀，一刀，鲜血淋漓。
“人间，黄泉，永不……”苏子萧低着头，反复的念着这句话，每说一字，自己的心就死一寸，寸寸皆是灰。
苏祈正转身离开，便听见苏子萧在自己身后低声的说着，泛着浓浓的苦涩。“如果我那时候死去，就好了。呵……”
“熙儿，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对你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是真的。”苏子萧往日温润如玉一般的声音，变得嘶哑，好像在隐忍着巨大的痛苦。
苏祈没有回头，只是定定的安静的站在原地，连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马上离去。
“呵——你是应该恨我的，没有我，你也不会中毒。”苏子萧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微颤。
废话，没有你，子熙会傻傻的去喝毒药？苏祈很气愤，苏子萧他说这个有什么用。谁知道，苏子萧的下一句就让苏祈愣住了。
“如果我没有中毒，熙儿也不会为我犯险……现在想想，如果我在那个时候死去就好了……”苏子萧幽幽说，像是要哭了出来，“如果，我在那个时候死去，也不会让熙儿受那么多的苦……”最后的话，吐出来的时候几乎用尽全力。
“什么？！”苏祈猛的回过头，抓着苏子萧的肩膀问，定定的看着他的脸，想要从他的表情里找出一丝一毫的虚假。
然而，只有痛，以及，悔恨。
苏子萧抬起头，看着苏祈，眼睛注满了比往日更加深沉的怜惜，“熙儿，都怪大哥不好……没有大哥，你也不会……”
冰凉的手指抚上苏祈的脸庞，寒冷直达心扉，苏祈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苏子萧，难道真的自己误会他了。
苏子萧的指尖在苏祈的脸上游走，凉凉的滑过他的眉毛，眼睛，鼻尖，嘴唇。最后，苏子萧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熙儿，你，走吧……”微微笑了一下之后，苏子萧转过身，背对着苏祈，负手而立。“再也不要回来了。”
苏祈没想到苏子萧会如此的表现，有些迷茫的看着他。
只见那人还是一袭白色长衫，衣领一丝不苟的立着，就连头发都整齐的束在身后，没有一丝的散乱，腰间的玉带上挂着翠玉，衣袂上没有半点褶皱。在烛光的映照下，缎面上的暗纹依稀可见。
总是那么一派云淡风轻，总是那么隐忍的保持着完美的姿态，苏子萧，你，很好。
苏祈定定的看了苏子萧一眼，最后终于转身离去。
既然苏子萧可以那么轻易的斩断对苏子熙的感情，自己还有什么必要留下来徒增烦恼？那毒，那伤，追究下去又有何意义。
够了，苏祈，不要把自己给陷进去。子熙要的，他苏子萧给不起。而苏子萧想要的，他苏祈也给不起。如此，最合适不过。
苏子萧永远比苏子熙或者说，苏祈要聪明得多，知道自己选择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该放弃的又是什么，总可以选择出最适合自己的方案。
苏祈看着夜空说，莫殇，我们走吧。莫殇，我们去江南。
莫殇从浓浓的影子里走出来，抱起苏祈，飞身跃起，消失在夜色之中。
苏子萧望着窗外苏祈消失的方向，看了许久。哪怕人影早已消失，还是不肯离开。从月色当空，到繁星坠落，朝阳升起。
“你为何要放他离开？”
“这是他的愿望。”
“……”
“我说过，他的愿望，我都会为他达成。”
“我最讨厌你这个样子！”
苏子萧没说话，默默的笑，脸上一直保持着一种柔和的表情。
“你后悔么，追随这样的我。”苏子萧淡淡的问，好像根本不在意对方的回答。
“不。”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