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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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回有些着急的抬起头，触及到卓砚冷淡的眉眼时又害怕的低下去，只觉得一股热意涌上眼眶。
“对不起，卓先生……”，温回的声音有些抽噎，他努力地想要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却不可避免的沾上了一丝哭腔，“我骗了您，是我的错。”
温回低着头不敢抬头看，觉得卓先生现在一定很讨厌他了，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撒谎的孩子。
眼里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视野都变得模糊起来，有泪珠顺着面颊滑下，温回不得已用手背抹了下眼泪。
卓砚坐在那里，有些讶然，看着小孩哭得有些狼狈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小温，你过来。”
他唤他。
温回抬起头，迟疑地向卓砚走了几步，见到他没什么反应之后，又走了几步走到卓砚的面前。
小孩站在那里与他视线相交，湿润的眼睛像颗晶莹的黑曜石，只是现在里面闪过一丝无措。
温回嗫嚅道，“对不起先生……”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啪嗒啪嗒往下掉，温回有些懊恼的咬下嘴唇，明明想要坚强一些的，以至于他现在不敢抬头去看卓砚的表情。
一只白皙手伸了过来帮他抹了抹眼泪，微凉的拇指带着轻微的薄茧，刺的温回的皮肤有点痒。
卓砚的神色带了几分认真。
按理说前一阵子他接两个小孩回家，就见识过小孩子的哭闹，应当对此有所免疫，但温回的哭却与唐泽不同。
温回哭的没有声音，如果不是注视着他绝对不会知道他正在哭。眼泪在他的眼眶中积满又溢出，眨眼间沾湿了睫毛，眼泪顺着脸颊流下，被卓砚阻隔在手指间，轻轻抹去。
卓砚温声道，“别哭了。”
眼见着小孩还没止住，卓砚思索了一下，注视着温回的眼睛说道，“上一次是我错了，不该在背后评价你。”
“我第一次养小孩子，总会有做的不对的地方，小温可以原谅我么？”
这是温回第一次听到卓砚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说话，他呆呆地看向卓砚，泪珠挂在眼角，连睫毛上都沾着湿气，脸上湿漉漉的，就这么呆愣的站在那里。
接触到卓砚等待他答复的眼神，温回才磕磕绊绊的答道，“可以的。”
想了想又补充道，“先生，我也做错了，不应当撒谎。先生可以原谅我吗？”
本就不是什么大事，现在小孩又软软的发问，自然没有什么揪着错不放的道理。
卓砚答道，“当然。”
他停顿了一下，把玩着手中那块碎了的玉，过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小温，你要明白，唐泽是唐家的孩子，就算现在也是卓家的孩子，他自己的事情要他自己来承担，不需要别人来替他担错。”
“这是他要明白的道理，也是你要明白的道理。”
温回眨了眨眼睛，低下头慢慢地应道，“我明白了，先生。”
他听得懵懂，但也体会出了卓砚话中虽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却明显透露出自己与唐泽的亲疏有别。
……
温回沉默的下了楼，看到唐泽趴在楼梯的扶手上向上望，忙说道，“小泽，不要趴到那上面，不安全。”
唐泽见他下来，立马跑过来牵住温回的手，“小温哥哥，你终于下来了，卓叔叔有没有怪你？”
温回笑了下安慰道，“没有，小泽别担心。”
“那就好。”唐泽拍了拍胸脯，长吁了一口气，又轻轻的晃了晃温回的手，“小温哥哥，我以后再也不乱碰东西了，你别生小泽的气。”
温回摸了摸唐泽的头，特意严肃了一些，“哥哥没有生气，但是小泽答应哥哥下次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好嘛？”
唐泽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看着唐泽难过的样子，温回又有些不忍，从兜里拿出来那几颗卓砚刚给的奶糖，放到了唐泽手上，“好啦，这是卓先生刚刚给的奶糖，给小泽吃吧。”
唐泽抬起头，看出来温回没有真的生气，这才开心起来，拿走了两颗说道，“其他的小温哥哥吃。”
……
到了晚饭时间温回才发现，卓砚今天竟是打算在家里用餐。
下午才跟卓砚谈完话，没想到此刻又碰上了，温回整个人都有些拘谨。
高挑的男人换下了平日一直穿着的修身西装，穿上了一身舒适的休闲服，却依旧有着让人不能忽视的气势。
这是他们搬到这里以后第一次跟卓砚在一起吃饭，两个小孩都乖乖的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的吃着眼前的食物，因着卓砚的关系，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卓砚也没有边吃边说话的习惯，一时间餐厅里就只有碗筷碰击发出的声音。
卓砚吃饭虽然动作优雅，速度却很快，吃完以后擦了嘴，便坐在那看着对面两个小孩一口一口吃东西。
唐泽心大，没有感觉到卓砚的眼神，该吃吃该喝喝，温回却在卓砚望过来的那一瞬就感受到了。
他本来饭量就小，此时被卓砚注视着更吃不下去了，只觉得全身僵硬，便匆匆停了下来。
卓砚见了他的动作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等着唐泽也吃完后才开口道，“小泽今年是六岁了么？”
唐泽先看了一眼温回才答道，“是的卓叔叔。”
卓砚点点头，侧头对一旁的刘叔说道，“是该上学的年纪了。”
刘叔回答道，“等我回来安排就行了少爷，我给小唐少爷找一个离家近的好学校。”
然后又看向了安静坐在那里的温回，“小温今年多大了，上几年级啦？”
温回很喜欢刘叔，每次都想跟他多说两句话。老人语气和蔼，温回总觉得自己要是有爷爷，大约也会是对自己这么温柔的人。
温回答道，“刘叔叔，我今年八岁了，已经上二年级了。”
刘叔笑眯眯的说道，“小温真棒，课业学习的怎么样呀？”
唐泽抢着回答，“小温哥哥可厉害了！每次都能考一百分！”
他说着温回，语气倒骄傲的像是自己拿了一百分，惹得大家都笑了。
卓砚也淡淡的笑了下，“刘叔，你一起安排下吧，把小温也转学过来，正好跟小泽上下学做个伴。”
刘叔连忙答应了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