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十七》秋岄痕

44、厮杀

　　三个女人一台戏，那么三个男人就是一出武打戏。我君十七有幸也成为了红颜祸水一枚，会不会最终红颜薄命呢？！

　　“够了，不要再打了！”我大叫。不管谁和谁伤亡，我都承担不起。我虽然恨离雁南，但是还没有到恨他恨到他死的地步。“离雁南，我身上的虫蛊已解。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再要我回去呢？”我看着纠缠在一起打斗的三人，感觉秦红雪在玩猫和老鼠的游戏，心里是哭笑不得。

　　“雪，过来！”我故意声音亲昵，带着一份甜腻。

　　秦红雪衣袂飘飘，红衣如飞云，飘到我身旁。在我耳边私语：“怎么舍不得了？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在你面前杀人的。我还没有玩够呢！”

　　我似真似假的推开他：闷闷不乐的道：“离雁南终究对我不坏，只是太执着了！我不想有人因我而受到伤害。你说你了解我，那就依我吧！”

　　“娘子吩咐，为夫又岂有不听之理！”他眼含戏谑，眉角隐蕴桃艳，带着三分轻佻，一只不安分的狼爪摸上我细长白皙的手指，

　　我装作没有看到，手指微抬起掠过耳边垂发，抚入耳后，躲过他的狼爪。眼睛已不再看他，转向一旁脸色青黑的离雁南，淡淡的道：“回去吧。离大将军！强扭的瓜不甜！忘了十七吧！“

　　“你喜欢他？”离雁南死死的盯着我，一根手指指着秦红雪的鼻尖问。

　　我缓缓点首，眼瞳移向秦红雪，“是，我喜欢他！”我坦诚，落落大方。带着羞涩之情。自动避开周围无数人眼光，当他们是隐形人。同时也避开了秦红雪火热汹汹的注目。

　　“喜欢他什么？十七，你清醒一点。不要被这样的小白脸迷惑了心智”欧阳辞哇哇大叫，带着愤懑。

　　我垂下眼睑，藏起眼里笑意。小白脸？呵呵~~你和秦红雪是半斤对八两，差不多。欧阳辞啊欧阳辞，你又何必参进这趟浑水。男女感情之间，两个人正好。三个人就会嫌挤，何况是四个人？往事一幕幕倒带，浮光掠影。五年来的点点滴滴细碎的回忆涌上我心间。“雁南。欧阳。回去吧。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大路朝天，是时候各走一方。两两相忘，我们别过吧~~我决定的事情不会后悔。”我再次劝道。

　　“十七，我不勉强你了！我走就是了...走的远远的，离你远远的！你一定要幸福！哈哈哈...我会忘了你的，十七！一定会！”欧阳辞突然哈哈大笑，似已癫狂。深深地看我了最后一眼，带着悲痛欲绝的深情和无边的绝望。仿若无人之境，转身就走，那么的决然。

　　“欧阳，珍重！还有对不起！”我闭眼，隐忍住眼眶的热浪，在心中告别。原来男女间爱情和友情，只可选其一，要不两样都舍弃。奇怪也合理的逻辑之一，我除了无奈还能奈何？

　　“十七，你明明心肠是那样的柔软，美好，悲天悯人！却惟独对我是何其的残忍！我的爱在你面前，一文不名。五年的光阴，我对你百般讨好，你却依旧对我如初，原来一步错，步步错。一次背叛，永无翻身。你好~你很好，很好！”他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忽然脸色煞白，神情痛苦，满是不甘。嘴角溢出鲜红色触目惊心的血水。眼睛却死死的盯住我，琥珀色的眼眸燃起狠戾之色，语气却轻飘飘，阴森的道：“我得不到，其他人也休想得到！杀——”水玲珑在一旁扶起他，眼神似刀，发着寒气，带着莫名的恨意，恶狠狠的看着我。

　　离雁南疯了！身边的人好像也都疯了！我被秦红雪护在身旁，眼睁睁的看着两拨人马厮杀，扬起腥风血雨，灰尘无数。

　　“一切快结束吧！雪，带我离开这里！我们离开好么？这里是如月的栖身之地。我不想让血腥之气污染了灵山。”我把脸埋进他胸怀，闷闷的道。爱是付出，不应该是强索。离雁南，你心魔太深，我们之间已走的太远！既然如此，从今往后，我与你真的是断了，断的干干净净。

　　“好！”秦红雪做了个奇异的手势，抱起我。

　　我依旧是鸵鸟心态，关闭了自己的五感。不去看周围的一切，仿若那一切无我无关，也听不见离雁南撕心裂肺的带着毁灭的疯狂声“君十七，你会后悔的...我离雁南得不到的女人，秦红雪更不配得到！我要杀了你们两个...”看不见，也闻不见。我让自己的心智远离。原来真的断了，我的心也是会痛。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五年的光阴，与他们相处的点点滴滴，毕竟乐多与苦。

　　突然，奇异的乐声好像从四面八方奏起。四周安静的吓人，我不由转头，看见水玲珑粉色唇瓣吹着黑色的短笛，迁徙的腰身似长蛇扭动，长发无风自杨，跳着怪异的舞步。小腿上貌似装饰的小铃铛悦耳的轻响，越响越密集。那一双水汪汪美丽的杏眼，像是黑色的漩涡，带着魔力吸引着我的心智。

　　秦红雪突兀的口出长啸，啸声石破天惊，绵长悠远，回旋在灵山。霎时划破了迷乐，也惊破了我差点儿沦落的心神。

　　“十七，别看。”秦红雪一只大掌急忙掩上我的眼睛，同时闪电般红袖旋转。

　　一股扑鼻腥气扑鼻而来，眨眼间飞来几丝刺目金线，都被秦红雪带着劲气的宽大红衣袖，击落在地。我低眼，惊魂未定的呆视着脚下，五六条金色的一指宽的小蛇在泥地里翻腾滚动，闪着金褐色的油亮光色，太恶心了！这个是什么奇怪的鬼东西！“呕——”气味太腥气冲鼻了，还是忍不住干呕了出来。

　　“杀了水玲珑！”秦红雪暴喝，语气夹杂着震怒。随手朝地面一挥，将那些半死不活的毒虫震成肉泥，消失在我眼前。耳边厮杀声再起，比先前更喧杂，激烈...

　　我干呕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秦红雪。我把掌心的那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黄纸包还给秦红雪，气弱道：“我没有事...有你在，这个就还给你。...头好晕。”我倒在他怀里。

　　是真的晕，是反胃的头晕。那股腥气，真是难闻的可以！光闻到，就让我那么的难受。可想而知，毒物的厉害。为什么一定要我死呢！我隔着刀光剑影，看着离雁南发白的俊脸也朝我望来。四目相逢，可以明显的感受到离雁南的恨意铺天盖地对我辐射，带着无法以词汇描述的控诉。他——真的就那么的恨我么？恨的想要我死才解气？五指蓦地收紧，心脏处隐隐生痛。

　　“不要看他！”秦红雪扳开我的脸，语气很酸，吃醋道：“我带你离开这里，我知道你不喜欢杀戮和流血。现在就离开，剩下的交给手下。十七，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不喜欢的事物，我都会一一为你改变。忘了他吧！”

　　我无言以对！有的事情是越描越黑，让一切顺其自然吧！也许时间是最好的疗伤方式，日子久了，一切都会淡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