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十七》秋岄痕

22、逛街 我恍恍惚惚

　　恍恍惚惚地走着，猛然被人重重的推到在地。手掌摩擦在碎石地上，惊痛了我的神智。我抬眼，看见九公主风舞居高临下，睥睨的斜视。她讥骂道：“好狗不挡道！你这个狗奴才！看不见本公主要走这条路吗？”

　　慢腾腾的站起来，我低头看着掌心磨破了些皮，掺着血丝和沙灰。忍耐是有限度的，一而再的退让不是我的风格。何况老娘现在心情正好是十分的不爽！我冷冷的看着她，“我就是狗眼看人低！这么着？尊贵的公主殿下不要忘记了~”

　　我逼上前，磨着牙，一字一字道：“狗—急—了—也—会—咬—人—的！”如果有镜子，我相信自己现在的脸一定是狰狞，凶恶的。

　　她狼狈的后退一步，又惊又怒，“你敢威胁我？你算什么东西？信不信我杀了你全家,灭了你九族！”

　　我哈哈大笑，越笑越大声。太可笑了！这个世界太疯狂了！该死的人不死，不该死的人却在饱受病痛煎熬。

　　她看着我笑出了泪水，睁大了眼，慌乱的道：“_——你疯了？”
　　我抹把脸，笑道：“呵呵...疯的是你！我君十七孤家寡人一个，无亲无戚。有种你尽可去杀我全家，呵呵呵....灭我九族？你去啊——杀去啊~”我伸出掌推着她。

　　她花容失色，后退了数步，扔下一句“你疯了，是疯子！”转身就跑，火烧屁股似的。

　　就这胆量！我无趣的撇撇嘴，看看四周，这个客栈是大得离谱，我迷路了。只好朝着九公主离去的方向走去。没有走几步，看见不远处站着的鹰九。我木然一笑，“太好了，我迷路了，
　　看见你就问题解决了。 ”

　　“少主在客堂等君姑娘用早膳！”他神色微动，眼神犹豫的看着她，“...你无事吧？”

　　“你刚才看见我和九公主在对话了？”我无意外的问。

　　他点头，“君姑娘何事不开心？也许在下可以尽些绵薄之力。”

　　我故意呵呵一笑，道：“我在逗九公主玩呢？你误会了！走吧！”

　　他转身，默默的带路。

　　吃了一顿精美却食不下咽的早点。离雁南沉默不语，当我感觉他看着我时，他又躲开了视线。九公主一反常态，高贵优雅的吃着饭，眼神却避着我，真把我当疯子了啊！我被欧阳辞拉出了客栈。哈！他大概，也受不了诡异，沉闷的饭局了吧！

　　街上人很多，往来者衣着不同，神情各异。熙熙嚷嚷。很多货摊杂而不乱，有秩序的排列在街道两旁。卖刀剑，卖面食，算命的，胭脂水粉的...人群穿梭中有坐轿的，有骑马的，有挑担的，有赶毛驴运货的，有推独轮车的...我东看看西望望。

　　欧阳辞在一旁笑着对我道：“看见喜欢的，爷买给你。”他指着那个面人摊，“那个不错吧?"

　　我看见那个捻面人的小摊旁边围着几个八。九来岁的小女孩，正在买面人，唧唧咋咋讨论着。我虎着脸回答道：“不喜欢！”切，真当我是小孩子啊！

　　眼珠一转，那是什么？人头攒动，我也拼命的挤了进去，不忘拉住欧阳辞的宽大的衣袖。他可不能丢，是我现在的金主。丢了，谁给我买单啊！

　　卖身葬父！

　　一个岁数和我一般大瘦弱的小女孩，穿着满是补丁，看不出原本色泽的布衣。杂乱的发上扎着一根破稻草。身后一人横尸在地上，包着破烂的席子，只露出一双脏污男性的大脚板。
　　”...可怜可怜我吧！我什么都会干，洗衣烧饭”女孩呜呜的哭诉，“我到宣城找我娘亲的...但是...”擦着脸，抖着身子。看之可怜，闻之怜悯。周围已经冒出几个人的测测同情声。

　　“...这么小！真是可怜呢！”

　　“是啊，这个女孩怎么办啊！孤零零一人...”

　　我看这个女孩哭声大，无泪水，眼瞳滴溜溜，时而闪烁。双手和脸显然是抹上的锅灰泥灰，但是手指甲却是干干净净的。

　　我默默的又挤出去。适者生存，个人有个人的活法。再繁华无战乱的年代，也有走灰色边缘地带的人种，屡见不鲜。

　　“十七，不看了！要不我把那个女孩卖下，给你做丫鬟？”欧阳辞好心情提议。卖个大活人，就像是卖一件货物无差别。

　　“不要。”我一口拒绝。大步向前走。有时候真的觉得他很聒嗓，和离雁南的冷言寡语，完全是南辕北辙。两人迴异的个性，可以成为生死相交的知己，也是异数。

　　欧阳辞还在喋喋不休，“真的不要么？那个女孩和你年岁差不多大吧！你不觉得她很可怜么？”

　　“真的不要！欧大公子！你要我说几遍？”我停下来，不耐的望着他。他到底有完没完！

　　“为什么？”他问。眼睛是一派的求知若渴。“我花钱啊，你为什么不要？”

　　哪里有那么多为什么？他不光啰嗦。我发现他还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劣根性。

　　我轻揉发胀的太阳穴，耐着心道：“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问题是那个是假的。”

　　“什么是假的？”他茫然的看着我。这样的人是军师？是幕僚？我现在真怀疑他的智商是多高了？！

　　“那个卖身葬父是假的。躺在地上的尸体八成也是假的。”

　　他站直了身体，道：“不可能！”转头就走。

　　“你去那里？”我一把勒住他袖子管。

　　他指着那个围观的人群，道：“爷我倒是要看看，是不是真的死人！”

　　天！饶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