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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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化五年八月初七申时，荣国公府罗家
“禀夫人，世子夫人刚才在花园散步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跤，现下已经发动了！”
闻言，本执着雨过天青色茶盏准备品茗的国公夫人陈氏，动作一顿。
她将茶盏重重的搁在小几上，来不及细问，陈氏便对着自己身边的大丫鬟流翠急声嘱咐道，“速速去前院找人请世子爷回府，再派人去宁远侯府请福源大长公主来，告诉她世子夫人跌了一跤，现下提前发动了。”
接着她又对着前来禀告的小丫鬟道，“你去两个少爷的院子里嘱咐奶娘将他们看顾好，不许让他们两个小的进朗清苑，知道了吗？”
吩咐罢，陈氏深深呼出一口气，流翠和小丫鬟领命离去。
自家长媳的产期也差不多在这几天，现下虽因意外提早发作了，但也不打紧，大夫、稳婆和奶娘更是早早找好了住在府中的。想到这里，陈氏强自镇定下来，由身边最信赖的桂嬷嬷扶着去了长子罗清的朗清苑。
到了朗清苑门口，看着院子中一片井然有序的场景，丫鬟们虽然步履匆匆但是却端的稳妥，并不曾慌乱。看到这一幕，陈氏不禁心生赞赏，自家的长媳的确持家有方，也不枉自己早早的将中馈交给了她。
陈氏进入院中后，自有前来迎接她的丫鬟，正是沈氏身边的大丫鬟知言，“奴婢见过国公夫人，请您随奴婢来。”
陈氏见到知言，便急急地开口道，“怎的好生跌了呢，容儿现下如何了？”
知言感动地看了陈氏一眼，心中知晓陈氏这个婆母是真心疼爱她家郡主的，便连忙回道，“禀夫人，奴婢和知行一同陪着世子夫人去花园散步，世子夫人累了想去凉亭歇歇脚，谁料竟就滑倒在了台阶上，再一看，羊水都破了，奴婢连忙去叫了人，一面去叫大夫一面将世子夫人抬了回来。夫人您来的快，现下世子夫人刚刚进产房，还瞧不出什么来。”
陈氏闻言面色微缓，“想来容儿这胎的怀相一直不错，再加上她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问题的，我还等着她给我生个活泼伶俐的小孙女儿呢。”先前六个月时大夫便诊出来说沈氏这一胎是个女儿，但现下国公府已经有了两个哥儿，都是沈氏嫡出，因此陈氏说盼着小孙女儿这话，也确实是真心实意的。知言感激地连忙点头称是。
待知言领着陈氏进了朗清苑的正厅，小丫鬟呈上了一杯上好的华山君露，这是陈氏一向最喜欢的茶。陈氏执起银白点朱流霞花盏，问道，“好了，你也不必守着我了，快去帮衬着你家主子生产吧。”说罢便示意知言离去。
知言退下后，陈氏执着杯盏悠悠的品了口茶，只觉得凝心静气，唇齿留香。这时，一身着玫瑰红金银如意云纹缎裳配缎地百蝶镂金裙，头戴赤金红宝头面的孕中妇人进了来，这位妇人虽相貌平平，却能看出一份善于钻营的精明，身上穿金戴银，在孕中也不忘了将自己打扮的珠光宝气，可殊不知，这般的打扮反而显得她土里土气，粗鄙不堪。
坐在主坐的陈氏见她来了，倒是有几分惊讶，不待她问安便说道，“我不是叫人告诉你不用来了吗，虽说六七个月也算稳妥，但是你这一胎怀相不好，即使这个月份了也要注意安胎保养。”
妇人一脸喜色便道，“您也知道儿媳这胎怀相不好，儿媳福薄，所以这不是赶着来沾沾大嫂的好福气吗，希望儿媳这胎也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这位便是国公府的二房夫人了，也就是荣国公罗正的嫡次子罗润的正妻梁氏。罗润于今年三月便外放了，而彼时梁氏恰好查出来有了身孕，胎象不甚稳妥，自是无法与罗润一起外放，是以独自留在了京中。
陈氏闻言面色猛地一沉，“你若是不会说话便给我闭嘴！”什么叫沾沾福气，这会儿长媳正在生产中，女人家生产本就是极其艰险的事情，她还指望着长媳福大命大能够为国公府开枝散叶呢。梁氏这般说辞，摆明了是咒长媳生产不顺呢，这叫她如何不恼。
梁氏仿佛听不懂陈氏的话一般，反而变本加厉说道，“儿媳是福薄之人，子嗣亦是艰难，比不得大嫂有子女缘，好不容易怀上这胎，可大夫却说怀相不好。儿媳这巴巴地赶来可不是盼望着能借一借大嫂福气吗。”瞧瞧，这沾沾福气都变成了借借福气。
而这一次还未等陈氏发怒，世子爷罗清便进来了。而一向温润有礼的翩翩君子罗清闻言却是带着刺骨的冷意，“你倒是给本世子说说什么叫借借我夫人的福气？！”
陈氏见状忙让罗清先坐下，心知长子在意妻子，梁氏也的确说话极为不吉利，但是梁氏毕竟是次子的正妻。
梁氏见着世子爷发了火，当下也有些惴惴的，不敢再言语。可心里却是念叨着，巴不得正在生产的长嫂出个什么事，最好能一尸两命、横尸产床。
看到梁氏那副摸样，陈氏就知道她心里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思，不知又在心里面瞎念叨些什么坏话，怕是会冲撞了沈氏生产，便叫自己的大丫鬟流翠将二奶奶送回二房的觐水院。
梁氏走后，看看长子依旧铁青的脸色，陈氏不禁一阵唏嘘，又想到了自己的已经仙逝的好婆母——厉氏，当初若不是厉氏趁她随夫君一同外放之际强行抱养了自己的次子，把她好好的儿子养成现在不学无术、一事无成的样子，还瞒着她与国公爷硬是给次子定了这门亲事，现在她也不会这么为了二房而头疼了。
那厢，福源大长公主知道了自己女儿跌了一跤提前发动，连忙赶了过来。她虽心急，但是心中知晓平日里女儿身体底子不错，而且陈氏与罗清也一向待女儿极好，是以还算是客气地打了招呼。
福源大长公主与驸马老宁远侯只有一子一女，对沈氏这个女儿从小便是当做掌上明珠，大长公主心知女儿一向是性子稳妥谨慎的人，何况正在孕期，不会无缘无故的摔倒，怕是有人使诈。大长公主急得不行，虽然女儿已经生下了两个外孙子，但是女人家生产本就是极其危险的，第几次生产都马虎不得。
罗清连忙给岳母请安，他心知岳母此刻必定念着自己妻子，便说道，“岳母，现下容儿还在生产着，只说暂无大碍。”
大长公主闻言蹙蹙眉头，“那你可知容儿是如何跌了的，她可不是那么粗心大意的人。”
陈氏闻言倒是一怔，先前倒是没想到这一点，果真还是儿媳的亲娘想到的更多，陈氏不免有些惭愧。其实这也不怪她，毕竟陈氏出身清贵的书香门第，家中和睦，自小便是在清水般的环境成长的，而嫁入荣国公府后，虽有婆母刁难，但好在公爹明理，丈夫又极为爱重她，不曾纳妾，成婚后日子也一直是顺顺当当的，因此她遇事便不会想的那么多。
可大长公主从小便是见惯了宫里的那些阴私手段，遇事先要猜坏三分，想深三分。她的女儿从小便稳妥有加，断断不会怀着孕还不小心，她猜度着，自个儿的闺女大抵还是没防住让人给算计了。
罗清一听岳母这般说，便厉声对那个小丫鬟道，“你给本世子去把知言叫过来！”大长公主听着倒是拦住了他，“知言那丫头现下肯定要先帮着容儿生产。你着个眼明手快的人，去今天容儿跌倒的地方看一看地面有什么问题，让他详细的查看了再回禀。”
罗清点点头，便出去按岳母吩咐的做了。
陈氏见状连忙请大长公主坐下，“福源姐姐先坐下歇歇吧，想来你急着赶来也是累了。这事情到底还是我疏忽了，真是愧对于你和容儿。”
大长公主点点头，也坐下来了，“陈妹妹不必这般，本宫素知你的为人，这事不怨你，也不怨清儿，到底还是容儿自己不够谨慎”。大长公主素知陈氏的出身、为人都是极好的，彼时二人都未出阁时，倒也有几分交情，自然不会落了她的面子，而女婿罗清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成婚这些年来也一直对自己闺女关爱有加、洁身自好，她一直是满意的。
罗清吩咐完了下人，也进来陪着母亲和岳母，三人有的没的倒也聊了一些。过了两个时辰，天也黑了下来，三人正有些焦急时，世子夫人沈氏身边的知行匆匆的跑了进来跪下，面色十分惊慌，只急忙道，“不好了，世子夫人难产了！”
大长公主手猛地一颤，刚拿起来的茶盏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她不顾身上被溅上茶水，强撑着站了起来，对知行道，“快起来，我随你一起去产房！”
知行称是，便站了起来扶着大长公主一起进了产房。罗清也急得要跟着去，陈氏虽也担心儿媳，但是她理智还在，忙拉住儿子，“好好地在这里呆着，别给你媳妇添乱。”
罗清被母亲拉住，也冷静了几分，只在屋子中一圈一圈的打着转。
大长公主进了产房后，看着自己女儿脸色惨白，人也脱了力，心疼的不行。名满京城的敬和郡主、外人面前一向清冷高贵的荣国公世子夫人，在看到自己娘亲时，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娘……我没力气了……”大长公主知道这时候不能心软，她对着女儿厉声道，“沈若容，你给我使劲，你都已经生了两个儿子了，这一次难道你就做不到了吗？！”
世子夫人沈若容满脸冷汗，只呻吟着，“娘……实在太疼了……我没有劲儿了……”
大长公主紧紧地握着女儿的手给她鼓励，一边又让知言赶紧拿参片来，放在女儿舌根下面，“容儿，想想昀儿时儿，他们才这么小，你忍心让他们失去娘亲吗？还有你肚子里的这个，你忍心让她连这世间都不曾走一遭便和你去吗？不想的话，你就要撑住啊！你要使劲啊！”
沈若容闻言清醒了些许，点点头，无言地捏紧了母亲的手。
罗清一夜未眠，却在昨日夜深之际将母亲送回了她的静泽院。□□国公罗正与陈氏亦是天不亮便起了身，早早的来朗清苑等着小孙女的出世了。
恰好天亮鸡鸣之际，终于自产房传来了一声婴儿的啼哭，稳婆抱着包裹的严实的小婴儿，笑盈盈的出来，“老奴见过国公爷、夫人、世子，世子夫人诞下了一位小千金，现下母女均安。”
罗清高兴极了，和妻子前两次生产后一样，匆匆进了产房，看到妻子沉沉睡着的样子，守了她许久，方才安心的离开。
罗清出了房门，便吩咐下去朗清苑所有下人赏一两银子，参与接生的更是记上一功，每人赏三两银子。国公爷也加了一句，整个国公府下人这个月都赏两钱银子。下人们听了无不是欢欣鼓舞的，整个国公府仿佛过年般喜庆。
这是国公府孙辈的第一个女娃娃，国公爷夫妻俩对小孙女宝贝的不行。国公爷本人更是仿佛第一次当祖父一般，兴冲冲地道，“我要给我的小孙女儿亲自拟个名字。”陈氏笑着看丈夫激动的样子，自己也是高兴地不行。
罗清见自己这个当爹的反倒被自己亲爹抢了起名的活计，连忙道，“那我闺女的小名得让我和容儿来起。”国公爷睨了他一眼，“你嘴倒挺快。”罗清见自己亲爹面色不愉，揶揄奉承道，“不如您快，不如您快。”
陈氏在一旁被这爷俩逗的不行。
福源大长公主在女儿平安生产后，也净身更衣前来辞行。两边寒暄几句，说好洗三那日福源大长公主再来，陈氏便吩咐儿子罗清亲自送了大长公主回府。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这会儿虽然都是荣国公府的人，可不同于整个府里的欢喜，二房的院子里则是乌云密布。
梁氏清早便被府上的动静吵醒了，本就怀相不好的她，心情更是差劲，“到底怎么回事，又不是过年，怎么这么吵嚷，成何体统！”梁氏身边的大丫鬟丹妙连忙道，“禀二夫人，是今日寅时，那边生了个姑娘，国公爷和世子爷大赏了下面伺候的人，这会儿那起子人怕是正因着领了赏钱高兴呢。”
梁氏气极，手紧紧的抓住床单，“她居然生下来了，可恶，这个小贱人生下来岂不是抢了我女儿的一切吗？！”
说来，梁氏进门快五年还无所出，而沈氏虽然比她早进门两年，却已经生下了两个哥儿，现下又已经生了第三胎。多亏罗家不许纳妾，婆母陈氏也通情达理，因此她才能一直舒舒服服地当她的二夫人。
半年前，在长嫂沈氏怀上第三胎月余时，她也终于被诊出来怀上了孩子，可是上个月，大夫却告诉她，这一胎是个女儿。梁氏的失望可想而知，但是转念一想，这个女儿也是国公府孙辈的第一个姑娘，将来出门也是国公府的大小姐，梁氏这才又重新打起精神。
可是她却没想到，沈氏的第三胎也是个女儿，而沈氏的这个女儿才是国公府真真正正的大小姐。这叫梁氏如何不恼恨不妒忌，她气得手指甲紧紧的掐住自己的手心，整个身子都有些抖。
看梁氏气成这样，丹妙连忙劝扶着她，“二夫人可是双身子的人，不能动怒啊，您可千万小心着。”梁氏一把将丹妙推倒在地，“你给我滚！双身子又有什么用，她生下来也就是个不打紧的国公府二房的小姐，什么都不是！”
丹妙闻言神情收敛，也并不再劝她，退而跪在梁氏床边，由着梁氏自己折腾。
朗清苑内，世子夫人沈氏在经过了一夜的努力后，拼尽全力生下了女儿，睡了一天终于悠悠转醒，身边守着的知谨和知慎看到她醒了，一个连忙上前来询问她身子可还有什么不适，一个赶忙去把小厨房内一直温着的补身汤端过来。
而罗清一下值便赶回家看妻子，他过来时，沈氏身子也舒服了些，正让知言抱着小女儿给自己看。
罗清进门后便走过去将小女儿接入自己怀中，过去两个儿子他也是抱过哄过的，姿势熟练，他让妻子倚在自己身上，温声询问她，“现在感觉如何了，还疼不疼？”
沈氏微微抬眸，看着丈夫关切的神情，笑着道，“除了有些累，现在没什么了，别担心。”
闻言，罗清握住妻子白嫩的小手，“你辛苦了，容儿。”沈氏反握住丈夫的手，“说什么呢，这是我们的女儿，哪里有什么辛苦。”
沈氏突然顿了顿，蹙了眉头，握紧丈夫的手说道，“夫君，这次的摔倒并非妾身自己不小心，妾身……”
罗清轻轻掩住妻子的嘴，对她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已经着人去查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委屈了你和孩子。”沈氏点点头，又往丈夫的怀中蹭了蹭。
罗清看着妻子这副全心依赖自己的模样心都要化了，他不愿让妻子再想这些伤神的事情，便吻了吻妻子白皙光洁的额头，笑着抱怨道，“爹抢着要给咱们女儿起大名，只让咱们起小名儿，真是不地道。”沈氏明白夫君想哄自己开心，便也随着不提那件事了，“你真是的，哪有这么说自己爹的。”
“容儿，我想了一个小名，想跟你商量商量，”罗清突然正色道。
沈氏自是点头。
罗清接着道，“这个小家伙折腾了你一夜的功夫，我想，就给她起名叫晚晚，让她记住你这一晚的辛苦，永远记得她娘亲的恩德，你说好不好？”沈氏当然是感动的，她轻轻抬头，在丈夫的下巴上印上一吻，轻声说，“好。”
罗清禁不起妻子这一吻，自是捉住了妻子嫣红的唇瓣，细细的亲吻。
夫妻二人之间温馨的气氛蔓延一室。
翌日，罗清在书房听了管事的回禀后，脸色铁青，纵使是一贯的温润君子此时也是一脚便将一把上好的酸枝木椅踹的粉碎。
管事看到世子爷的脸色后也是有些心悸，毕竟这是他做管事这十几年来头一回看到世子爷发这么大的火，想到这里他也不禁骂一句二奶奶那个没脑子的，世子爷这般宠妻如命，她竟还敢对世子夫人使这种阴私的手段，亏她还怀着孩子，也不怕折了自己孩子的福气。
罗清怒极，对着管事道，“走，随本世子去夫人院子里走一趟。”毕竟那是二弟的正妻，又怀着二弟的第一个孩子，他也顾及着母亲的心情，此事由母亲出手处理，方是正理。
管事一听便知，得，世子爷是绝不会善了了。
静泽院中，陈氏听罢管事的话后，亦是怒极。她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饶是她这般书香清贵门第出身，自幼饱读诗书的名门淑女也不禁怒骂道，“这个毒妇！好一个梁氏，好一个我们国公府的二奶奶，平日里我素知她是个蠢笨的，倒是我小看了她，还以为她没那么大的胆子敢真的做些什么，没想到却是我看走了眼，由着她差点害死了容儿和我的小晚晚！”
罗清从小到大从来不曾看到母亲这般模样，即使以前祖母对母亲百般刁难，可是母亲一向是波澜不惊的沉稳，他不曾想到，陈氏对于厉氏的怒火从来都是隐于心中而不发，这几年看着二房在府中的种种作妖，陈氏更是恨极了当初厉氏强行抱养了罗润，又给他配了这么一个无才无德、自私善妒又子嗣艰难的妻子。
陈氏对于沈氏这个长媳一直是颇为疼爱的，两人在出阁前都是名满京城的高门才女，婆媳二人平时关于琴棋书画、穿衣打扮有聊不完的话，加之早先颐贵妃未出阁时，也和沈氏是手帕交，两人感情甚好，因此陈氏也把沈氏当做女儿一般疼爱，更不必说沈氏做了她儿媳妇后更是生下了两个健健康康的白胖孙子和一个小孙女，那感情只有更甚的。
现在梁氏做出这等恶毒的事情欲加害于沈氏，这让陈氏这个视沈氏为亲女的婆母如何能再忍她？！
陈氏抖着手抿了口茶，这才冷静下来缓缓对着罗清道，“这事情我知道了，我会处理的。你毕竟是男子，这种内院的事情就不要插手了，容儿现在刚出月子，这次到底元气伤的大了些，这事儿也别让她再操心了，且让她好好养着。现下梁氏毕竟腹中怀着你二弟唯一的孩子，娘是一定要保下这个孩子的。但是清儿，你信娘，娘不会让容儿和晚晚白白受了这等委屈的。”
罗清明白母亲的意思，也知晓母亲为人，定不会委屈妻子，便也不再多言。陪母亲用了些点心后，罗清便离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