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自己喜欢的日子》我是黄三岁

2、第 2 章

　　绿皮火车是放慢节奏的最好选择，以最慢最悠闲的速度，林拂衣回到了她心心念念的老家潼镇。

　　离她上次回到老家也不过几天的时间，可是只要一踏进这片土地，她的心就安定下来，哪怕眉间的忧愁还未散去，至少现在能看到一丝曙光。

　　林拂衣拖着行李箱，走在乡间的水泥路上。尽管东西并不是很多，但她的速度却不快。乡间的公路不宽，基本上只有两车相错的距离，和大城市相比，就显得窄了，不过有清新的空气，叽叽喳喳的鸟鸣，道路的劣势就不算什么了。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林拂衣就开始大喘气。这天虽没有出太阳，但还是很炎热。此刻，她就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在她的记忆里，前面转角处就有一个买水的棚子，前几年还在卖，不知现在还在吗。

　　“我买一杯酸梅汁，多少钱？”

　　“三元。”卖水的婆婆抬起头，好奇地看着林拂衣，“闺女你是哪家的？我咋个没见过你。”

　　听到熟悉的乡音，林拂衣心里就只有安心，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漂泊感，哪怕是功成名就的喜悦也不能填满，更何况在这儿，有她的婆婆。

　　“赵秀娟家的。”

　　卖水的老人家年级大了，有些耳背，听得不是很清楚，又问了一遍：“哪个？”

　　“妈，是赵秀娟，赵婶。”这时来了个中年妇女，手脚麻利地将酸梅汤弄好，然后递给林拂衣。

　　“你是赵婶家的？”那妇女有些疑惑，想到赵婶已经去了，而面前的姑娘她又是没见过的，就多问了一句。

　　林拂衣笑了笑，道：“我是她孙女，以前在外面，很少回老家。”

　　“你是衣娃。”老婆婆想起来什么，插话道：“你在外面咋样，好久没见，都认不出来了。”

　　林拂衣点点头，表示肯定，又翻了翻钱包，里面都是整钱。在外面，很少用现金，都是手机支付。这一回来，倒是取了现金，也没花散。这不，全是百元大钞。这下林拂衣也只好拿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面前的老婆婆。

　　这婆婆也不接，只是摇摇头道：“好久没见，这杯水算了，这钱这么大，我这儿也找不开。”

　　林拂衣想了想，道了声谢，就把钱收了回去，毕竟她是真没零钱，只能下次补上了。

　　就在这闲聊中，一杯酸梅汁就喝完了，这卖水的阿婆还一个劲儿地问需不需要再加点，林拂衣那还好意思，连忙摇头。

　　不过这阿婆也太热情了，林拂衣只能麻溜地拖着行李，落荒而逃。可能是歇了会儿脚，林拂衣精力充沛，剩下的路，她一口气就走完了。

　　在她的面前是一栋老宅，有十几个房间围成三面，房檐很长很宽，下雨天完全不用担心屋内会有水，左侧有一个走廊，接着是后门，然后有一个宽敞的青石板院子，最后就是一道篱笆将院子围起来。

　　林拂衣推开篱笆门，站在院子里，更加仔细地看着这些房子，原先她并不觉得空，现在她一个人站在院子中间，竟觉得房子大了些。

　　钥匙她是随身带着的。在她打开门后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行李，而是躺在床上，注视着房顶，就这样看着上面的瓦片，像一块块贝壳重重叠叠，排成一条优美的弧线。不知不觉，林拂衣就睡着了。

　　天渐渐暗了，林拂衣缓缓睁开眼，揉了揉眼睛，打开了灯。灯光有些刺眼，林拂衣撇下头，眯着眼缓了缓，这一缓，她才发现自己肚子饿了，就来到厨房，想给自己弄点吃的。

　　厨房是最老式的那种，老人家最是怀旧，就喜欢这种灶火饭，所以林拂衣以前翻新的时候就没有变动太多。

　　她熟练地点火，生火，架柴，又迅速地把锅洗干净。火很大，锅里的水珠一点点消失，而一旁的林拂衣已经打完蛋，切完葱了，正拿出菜籽油，这种香油味道醇厚，还是她婆婆种的。

　　锅已经烧热了，林拂衣把火架小后回到原处，倒了点香油，用锅铲把它抹匀，一只手将蛋液倒成圆形，然后等到可以翻面时，她小心翼翼地用锅铲翻了个面，最后装入盘中，撒上一点香葱。

　　就这样，一个超级无敌大的蛋饼就做成了，既有蛋香，又有葱香，林拂衣凑近闻了闻，就忍不住端起盘子从边缘咬了一口。这一口可了不得。这蛋饼才出锅，又很烫，所以她也只能自讨苦吃了。

　　吃完晚饭，时间还早，林拂衣也不怎么想收拾东西，毕竟坐了一天火车，哪怕刚开始很新奇，坐了这么长时间，她还是有些累了，也不想忙碌，只想搬个板凳，坐在院子里，看看天上的星星。

　　夏天的夜空不是纯黑色，而是近黑的蓝色。月亮很亮，但不圆，还有几天才到十五、十六。不过星星还是很多的，四散在空中。林拂衣随意地找着哪颗星最亮，哪几颗星星可以凑成一个勺子的形状。

　　好吧，天文学的东西可真是难为她了，她还是安安静静地看看星星吧。看了好一会儿，林拂衣就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半了，也该洗脸刷牙去了。

　　老家的厕所是改过的，林拂衣对着镜子贴了张面膜，又顺手将其他面膜放到储物架上，拖着一双拖鞋走到卧室，倚在凉板床上。凉板床没有放下来，所以林拂衣靠着它很舒服。

　　听到手机振动，林拂衣看了看名字，开了免提。

　　“拂衣，你应该到了老家了吧，怎么样？”

　　听到陈岑爽朗的问候声，林拂衣笑得一脸轻松，道：“还不错，就是没收拾东西。”

　　“要请家政吗？”

　　“不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慢慢收拾，不着急。”

　　“好，等我这儿忙完了再到你那儿去。”

　　林拂衣边点头，边回应：“嗯。”

　　和朋友聊了一会天，这面膜也敷得差不多了。洗了脸，林拂衣又给自己做了个面部精华按摩，然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最终还是坚持做了几次平板支撑，毕竟她还是需要身材管理的。

　　运动后的林拂衣脸色红润，还有些气喘吁吁，她便一躺，整个人大字平摊在床上。电视的声音一直在响，她也不想关。人在不忙的时候总是容易想东想西的，林拂衣也不例外，她还是想她婆婆了。

　　随手拿起枕头边的相册，然后她就半椅半躺地看着相册里的人或物。每一张相册后面，都有一个故事。而这一本相册，都是林拂衣和她婆婆的故事。

　　相册一页一页地翻着，月亮也缓缓下移，直到这一室的灯光暗了下来，留下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