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后的穿越》秋葉爽爽

2、大闹跳大神

　　这些日子以来都跟巧巧这位萨满大人学习女真族文以及萨满信仰与仪式，萨满当中也有男、女和阶级架构之分。巧巧身为汉人被受重用可谓前无古人，这都是跟她的预知能力有关。经巧巧日以计夜在努尔赤前声称思柔有著极稀有的神视异能终於把她挤进萨满之列，起初思柔只是寄望从这些萨满口中得悉为何身在此地，可是相处一阵子后发现这堆人跟神棍是同一路的。像今天她要装作看见水中影像这事，若不是巧巧一直教她女真文、又给她吃的住，怎也算是个恩人才配合一下演场无伤大雅的舞台剧。不竟在这个叫天不应叫地不闻的地方有个依靠比什么也来得重要。

　　起初，思柔听见这里是努尔哈赤的天下，历史白痴的她就问「成吉思汗是他的父亲吧?」，气得巧巧双眼反白。当知道现在是明朝时，她又问「那努尔哈赤就是那个鹿鼎记的那个清皇帝?」。巧巧听得一头冒水，思柔就猜想也许不是同一个年代。

　　「记好，不要搞错啊。」萨满大人作最后叮咛后，把仪式的大门打开。

　　思柔本来还想说她真罗嗦，然而看到仪式场地时不禁紧张起来。在坐的百多人奇装异服样貌看起来十分凶悍，没给予坐席的将士则站在外围，场面宛如大型电影。虽然一直学习如何举行仪式，今天却是第一次的实战。大家等待仪式开始，四周静得一只蚊子飞过也可以清楚听见。过了一会，一个身型高大脸圆的中年男人向最高的席位走去，巧巧轻轻的向思柔说那人就是努尔哈赤，他身旁有一个老萨满一直在耳边说话。思柔首次看到这位历史人物，碍於离高席较远令她不能近距离一睹这位历史人物的风采。

　　一众人都等待高席上的两个人发号师令，过了良久天空透著橘子色的日落余辉，老萨满向努尔哈赤说了一些什么，他点了头把手向前一挥。

　　「吉时到，请萨满给予神的默示。」老萨满立即大声朗诵说。

　　巧巧和另一位男萨满在台上各人左手持兽皮单面鼓、右手持鼓槌，盘坐在被称作「塔了兰」的专门位置上。他们眼睛半张半闭，在接连神降临之时他们开始击鼓，鼓声由慢到快，由弱到强。男萨满突然站起来旋转，他神衣上的铃铛、铜镜、贝壳五相撞击发出铿锵的声音; 巧巧坐於原地不受影響似的，口中一直唸唸有詞，其他階級較低的萨满包括思柔也会念著古经文起来。当然思柔口中只是一直说「好重呀好重呀」的广东话，其他的萨满就当作这是上天给予可以跟神沟通的语言，不禁对这位新晋的萨满另眼相看。

　　巧巧把眼张开，口中继续喃喃地念经文，把水注入大鼎，之后便围著它跳起奇怪的神舞。如先前练习一样思柔捧著白玉碗跟在边后，也许过份紧张的原故，她脑海不停的作出很多坏的假设; 例如自己会不会从台上的楼梯跌下去;把碗子打碎; 又或是端水时，碗子掉到鼎子内。

　　「你说，你看见影像吗?」巧巧看见思柔忽然发呆的望著白玉碗，唯有走近催促提醒。

　　「.....是影像，是一个人。」思柔这才如梦初醒答道。

　　「这个人在场吗?」巧巧松一口气的随即继续提问。

　　「在场。」思柔担怯地看了巧巧的脸色后，不敢怠慢的回应。

　　「把圣水拿给他吧。」

　　「是。」思柔小心奕奕地把白玉碗从鼎内装满水。

　　正兴幸什么事也没发生时，她转身想献水给大太子时才留意一件忽略了的事情。台上四边都有台阶，右边是那个个台阶的右边，或是努尔哈赤的右手边? 顿时变得犹豫不决，只好向巧巧打眼色求救，对方完全不明白更上前再三催促。思柔找不到机会提问，只好看著两边列第一席的人，他们都是年龄相约的男人。

　　一位长发往后梳，眼神冷冷看起来就给人一种凶猛的感觉，他盯著思柔的碗子好像在说「走近一点会被杀掉」。而另一位，头发梳理整齐多了，而且脸蛋和善温柔也挺好看，有一种易於相处的感觉，应该是个好男人。思柔决定把圣水给予和善脸蛋的男人，她心想若果势色不对顶多转身把水给另一人。当她把水碗端给男人时，他不单不肯接过而且露出十分惊讶的表情。

　　这时，思柔感到脑后传来强烈的疼痛，有人抽著她的小辫子往后一拉后再抢去装满圣水的碗子骨碌骨碌的喝完。

　　「就算是天意，爱新国罗褚英乃阿尔哈图图，万计勇敢的将军，不畏神旨的喝下圣水。」看起来会杀人的男人洪亮地大笑一声再把白玉碗丢在地上。

　　思柔吓得想退后几步却被男人抽著头发不放，心想难道这个疯狂的男人才是大太子? 如此同时，她留意到巧巧脸上浮起一阵青一阵白，证明的确大事不妙，先找机会趁乱溜掉再说。可是，大家屏息呼吸等待著高席上的努尔哈赤有何许表示。未几，他在高席上站起来宣布改日再举行仪式。

　　「阿玛，我为爱新国罗打遍天下，每次都是智、勇俱备，敌人无不畏惧儿子之名。身为大太子，我绝不认同用这种仪式去决定继承人，这种人为的结果根本不是神意，儿子就是不服。」褚英决定发难起来，他拿普一把大刀当的一声插在地里去。

　　褚英的一番言论引起一阵的骚动，这时有人开始站起一个接一个的向努尔哈赤进言说褚英如何目无尊长之类、又不理兄弟间的情谊。褚英爆火咆哮地向那些长辈说是时候进棺材睡觉，又说上战场无兄弟之论。大家一听之下更加乱哄哄起来，褚英也把握著思柔的头发放开，她即时退回去。准备转身就溜的时候便被人拉著手臂往门外跑，她只看见这人的背影，除了知道跟男贝勒次类一样的打扮之外，却看不见对方的容貌。

　　「快一点。」男人拉著思柔跑出门外好一段距离仍不肯放慢脚步。

　　「你….你是谁?」思柔被拉著跑得气喘起来。

　　男人没有回答，拉著她跑过刚才照倒影的鱼池旁才停下。思柔想起早前问路的两个人，那少爷的衣服跟他一样，应该是同一个人。男人停下来后转身向思柔笑了一下，思柔感到心脏快要从口中跳出来。这个男人有上天特别优待精雕细琢的精致五官，被他拉著手臂不放又如此近距离的对望，思柔呆了好一会才懂得说话。

　　「你...你是什么人?」她连说话的声音自然的变得温柔婉约起来。

　　「我曾经发誓，谁可以杀努尔哈赤，即爱他一辈子。」男人眨动著大眼睛向她说。

　　思柔顿时面红耳热的垂下头，自己从小都是念女校，大学的学系也以女生为主，长久以来一次恋爱也没有试过。这男人是在向自己表白的吗? 怎么一来就这么激烈? 她不知如何是好，不如先找找巧巧先商量一下或是占个卦，给予好的意见。

　　「你今天做的事有趣极了，原来不直接杀他也没关系，现今如同断其双臂。」男人见她不语便继续畅快的说下去。

　　「我? 我那有?」思柔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是超美型的帅哥大赞的话，谁有闲情担心理由。

　　「你仍不明白? 他们都要杀褚英，没有他就这族的掘起将成过去。褚英也实在被过度骄宠，成了他们族内的一个祸根。今天这番言论，定必迫使努尔哈赤除去他，这样根本与削弱整个爱新国罗族没二样。你为吾我等做了件好事!」男人把思柔的左右手都拉紧。

　　思柔并不在乎什么时势局势，来到这个古代她天天都想回去，根本没有什么好留恋。虽然不看什么穿越时空的故事，但都曾经希望遇上什么好男人。这天，终於来到了，爱情初心者的她觉得这男人实在长得太好看，不是普通的好看，就是超长等级的帅，眼睛若是错过看他一秒理当受天遣! 但转头又想起同学说过男人这种生物80岁前都不要给他们饱餐，思柔从来都不明白个中的意思，同学们便补充说别让对方有种「她绝对被搞定了」的感觉，否则女方会失势。

　　「作父亲的怎会杀自己的儿子? 而且他们只不过是激烈讨论，应该没有这么大件事。」思柔冷静下来后正常的问。

　　「这证明你并不明白努尔哈赤这个人。」男人扼异的向她笑了一下，再看著天空深深呼出一口气。

　　「可是，如果父亲真的杀了自己的儿子，我不就是间接害死他了吗?」她担心那两个血浓於水的父子起来。

　　「别怕，我定必帮你赎身。」男人紧紧的握了她双手一下。

　　「我没有卖身，你误会。而且出去之后，我没有家没有钱没有朋友，还是待在这里好。」

　　「我的家从今起便是你家，以后你跟著我就可以了。」男人把她拉近自己，差不多就要把[思柔拥入怀一样。

　　她不知所措下又忽而想起同学们说急进的男人大多是骗色，应该小心为上，她努力找藉口推掉他的好意。但是男人一直拖展著魅力笑容，她花了好一阵子才找回理智拒绝他。

　　「给予自由的选择，你也不稀罕? 难道不希望拥有属於自己的生活?」男人从不解到不悦的表情，令思柔担心会被对方讨厌而眼眶湿起来。

　　就在此时，一队十来人的官兵向著他们走过来，思柔看见刚才的大太子褚英被人押著向前走。而当褚英看见她时立即怒气上扬，挣开官兵押著的手向思柔走过来。

　　「你必被神咀咒!」他咬牙切齿的向她说。

　　「…你想点呀?」
　　(你想做什么啊?)

　　「你将被送入地狱永不超生!」他并没有帅男的大眼睛，却有同样的杀伤力，前者是令人陶醉的杀伤力，而褚英是确实杀人的气势。

　　「听....听说地狱都是帅哥，比起天堂的闷棍来说，我不介意。」思柔终於沉不住起的向他反击，谁会真的相信咀咒的功效!

　　「你.......」褚英果然被她的反击气得青筋暴现。

　　虽然在口战占了上风，可是跟一个比自己高大，身型健硕的男人开战，思柔心里难免也害怕。现代的男人都会说不打女人，可是这个古代的男人一看就知道，只要他不高兴那理你是什么人，一定一拳打下去。还没想完，褚英便把右手举高作势要打下来。

　　「格格，格格，等一下，怎么跑回这里来…..?」刚才跟思柔有点言语冲突的少女向男人一边挥手一边跑上来。

　　「格格…?」思柔以为自己听错。

　　「啊，忘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是布喜娅玛拉，是来自叶赫的格格。」她正式向思柔介绍自己。

　　思柔后悔之前刹那的意乱情，心中大叫真的羞家，恨不得就这样跳进水池自尽或是给褚英一拳打死算了。但是，比她更懊恼的却是褚英。

　　「东哥....怎么会是你....怎么会在这里。」褚英像被点穴一样动弹不得的看著这位布喜娅玛拉。

　　「好久不见了，褚英。」布喜娅玛拉收起向思柔亲切的笑容，冷冷的看著褚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