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跨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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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星辰讲了一会儿试卷，谢一果然有点犯困了。
“还有这里语法不对。”顾星辰拿笔敲了敲卷子，“还有这里。”
顾星辰讲了半天发现这张卷子满分一百，谢一就连及格线都是刚好卡上，基础还是有的，就是不会套用。
看来他挺偏科的，英语最烂。
同一类型的题目要能举一反三，吃透考点，学会套用就行。
谢一百无聊赖的转笔，看着试卷指了道题问：“那这个呢？我翻译了一下，是选C嘛？”
“不是。”
百思不得其解，挠了挠后脑勺有点烦“那是A？”
“也不对。”顾星辰说。
这也不对那也不对，谢一破罐子破摔运气总不会那么差的吧，说：“都不对，那D呢？这会总不会猜错了吧。”
猜？合着这题您靠猜的啊，那上考场也靠猜？顾星辰心想。
看来老天这会儿都不想站你这边，完美的避开了正确答案。
顾星辰真想给他翻个白眼，四分之一的概率你的运气差到爆。
看到闷声不响的顾星辰，谢一趴下叹出了声道：“哎呀你看，我都说了我英语不行。”
“起来，我再给你讲一遍。听不听？” 顾星辰死马当活马医地对自己说试试。
这年头免费的老师不好找啊，谢一蹭蹭蹭的坐起来乖巧的说：“听！”
很快进入状态，一个讲一个听，顾星辰的困意也散开了许多。
最后顾星辰留了一张跟试卷差不多的题，起身出房间下楼，又说：“你也可以明天写，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谢一对他笑着招了招手道：“好嘞，同桌明天见啊。”
关上门，各自睡觉去了。
只有寒风里的路是黑的，夜很长，小区楼道里的流浪狗在瑟瑟发抖，叽叽歪歪的发出微弱的叫声。
夜里人一闭上眼，睡着之后一睁眼就白天了，可是对于有意识的动物或者大街上游走的人来说，夜晚过得特别慢，特别是冬天。
冬天的夜晚是暗淡的。只有些许路灯还是亮的。
补习这天后已经过去了三天，马上元旦汇演马上就要来了，佳妮和同学们商量了服装的问题。
意见统一是件让人愉悦的事，最后定下来的服装是白T加外套，白T是件假两件，外套是一件棒球服。
白T是确定下来的班服，正面是卡通人物图，左边胸口处都有各自的名字。而反面就是一个很大的“飒”字。
衣服都是在演出前一天到的。
佳妮站在讲台上兴高采烈得对他们说道：“同学们等会都去厕所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昊嘉诚把衣服拿起来比划了一下，嗤笑：“嘿，我穿上肯定帅，你们到时候可不要被我迷上喔。”
说完班上的女生放声大笑。昊嘉诚去了厕所，换上后回到班里。
昊嘉诚当天穿了整整一天的表演服。
今天是礼拜四，这一年的最后一天，晚上就要跨年了。
下午放学谢一照样骑着他的自行车，跑到墓地里，不过今天来的仓促，并没有带花。
谢一坐在地上手附着石头道“老妈，又是新的一年咯，记得很早之前你都会陪我在跨年这天看烟花。”谢一心想有几年没玩过烟花了。
坐下了大概有十分钟，谢一站起身来拍了拍灰，打算走的时候，在前面看到一个相对比较熟悉的背影。
“黎明？”因为就站在不远处，看的还挺清楚的，他也就叫了。
被叫的人转过身来也是很惊讶了，怎么也会在这种地方偶遇对手。
两人也没话说，气氛一度陷入尴尬。
黎明走到他面前道：“等会有事吗？看你挺可怜的，要不一起凑一顿饭？”
黎明显然也是不回家的，自己嘛回去也是睡觉，但是吧，不巧今天有约了。
热爱同学说的可能就是谢一吧。
“我有事，看你比较孤寡，带你一个咯，，走吧？”谢一走在前面威风凛凛的像个带头的大哥。
黎明心想：您有事儿吗？有约还叫我。
黎明在谢一的诱导之下，扫了一辆单车，两人骑车往学校的方向开。
开到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老店，生了绣的招牌，来往的人却很多，里面坐不下了，店外面还摆了几桌。
早来的人有地方坐，顾星辰没回家，反而和谢一出来吃烧烤，放了学就来占座了。
屋里有暖气，来吃烧烤的人也多，顾星辰从谢一一进来就看到了高大个儿黎明。
什么也没问。
谢一坐在了顾星辰的对面，黎明坐在谢一的身旁。
顾星辰对谢一说：“点菜。”
谢一对着顾星辰：“你都到那么久了，怎么不先点？”
顾星辰懒得理，抱着手机刷朋友圈。是不是看看设计稿。
心里嘀咕着“谁知道你还会带一个人来，还以为你真有事呢，下了课就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谢一对黎明说：“你有什么要吃的就点吧。”
后者也不客气，快高三的孩子了，都在长身体，黎明点了三个人的分量，但这场烧烤吃起来，点的三人份量几乎都被自己肝完了。
黎明吃的有点口渴了，狠人话不多整了两瓶啤酒。
黎明：“你们要吗？我再点？”
谢一练练招手拒绝他的要求。
黎明喝酒上脸，迅速肝掉两瓶啤酒，接着一瓶又一瓶的喝 越来越上头，已经开始迷迷糊糊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酒瘾。
心情大好的黎明把酒递到对面，含糊不清但也还算清醒的道：“你就是上次比赛临时上场的顾星辰？”
浓烈上头的酒让人说话都硬气了不少，顾星辰以为他要胡闹，微微蹙眉看着谢一。
谢一耸了耸肩向顾星辰默默传话，他也不知道。
这个场景下他只好点头。
谁知道黎明突然拍桌叫好，喊道：“行啊，兄弟，你打的实在是不错，能不能带带我啊！”
可能是喝多了。酒劲儿上来了，开始说胡话了。一颠一颠的，谢一心想。
黎明拿起酒瓶往对方的杯子里倒一脸认真的道:"你别以为你们赢了我一次就瞧不起我。”
上一秒还开心的想要拜师学艺，下一秒就泪流满面了，顾星辰理解不了他的行为。
他指着酒杯眼神迷离的对谢一道：“你！喝了它，你不喝就是看不起我，他们瞧不起我就算了，你不能看不起我，你你你今天必须喝了。"
眼疾手快的谢一伸手拿起顾星辰的酒杯，被后者拦住了。
顾星辰太能理解这句话了，他曾经也被瞧不起过，甚至一直被家人嫌弃，但自己没有感觉，也不太在意他们的语言论事。
顾星辰扒拉下谢一放在自己酒杯上的手，眼神微微点头示意没事。
楞在一旁的谢一也不明白，为什么赢个羽毛球就会看不起自己？这算是单方面的挑衅吗？
两双眼睛直勾勾的对视着，谢一松手后，顾星辰拿起杯子紧紧的握住，眯起眼睛猛地一口灌下，说实话，他还从来没喝过酒，这是第一次尝到苦苦涩涩的酒味。
在黎明看来，顾星辰是个豪爽的性子，咯咯笑道：“嘿嘿，早这样不就好了。”
这位耍酒疯的接下去在店里的呼声太大，以至于遭到客人的投诉，老板善意的提醒两次后，谢一的脸皮也没挂住，和谢一并肩架起醉鬼出了店门。
出了店门他们两个才意识到该往哪走？回家？
可眼前的事就是把这个压垮在身上，超级无敌霹雳费劲儿的黎明送回家。
谢一问：”兄弟，你家住哪？”
含糊不清的吐出字来：“金都暻秀还是金都净秀？我也不知道。”
看来是真喝多了。
两个人，不对，是三个人打车到他口中所谓的小区。
这是个独栋小别墅，就算是晚上，小区的安保设施也做的很好。
谢一放在黎明的后背上拍了拍：“喂，到了。你家在哪边？”
“我家... 在... 那边”黎明指向右边，却往左边带。
到了。
黎明的妈妈臭骂了他一顿，感谢了一下谢一顾星辰。
两人出来后，慢慢悠悠走到街上，现在晚上九点多了，路上极少数人在游荡，更何况是今年这个跨年夜。
谢一先开了口：“你怎么会想到请我吃饭啊？”
这个问题停留了两秒顾星辰给出了回答：“你这次英语补习进步了，请你吃个饭不行啊。”
顾星辰心想他总不能说：我不想回家，看你回去也是一个人，所以想拉个人的。而恰巧就认识你这一个朋友。
“喔。那你可要把我教好啊。嘶... 这样的话，下次我考试要是进步了，你要给我什么奖励啊？”
顾星辰没想谢一会接下去，哪有什么奖励。
顾星辰硬着头皮说：“好啊，那你考给我看。”
谢一：“行，你说的啊。”
顾星辰讪讪的点了点头。
顾星辰：“你现在要回家吗？”
谢一：“不，不回去，回去了也不好玩。”
巧了，顾星辰也不想那么早回去，开口道：“那行，我带你去个地方。”
谢一插兜里的手缩了缩，有点冷的说：“走吧，带路。”
这是一条自由跑道，旁边是条小河，顾星辰找到个石板凳和谢一坐下。
石板很凉，路上没有一个人，只有暖色调的路灯衬托散发着耀眼的两人。
这个石板的角度正好能看到被遮挡的烟花，天上噼里啪啦的传来巨响，提示所有人新的一年到了。
刻在两人的记忆里是每间屋子都是和谐家庭的模样，是父母为了做这个菜还是那个菜而拌嘴，是自己就在一边看着他们。
而不是坐在这根冰冰凉凉的石板上。
在他们要回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路灯都关了。
这一片都没有路灯，只有手机赞助的手电筒强力打光。
看到前面的路深邃遥远，仿佛看不到尽头，但却近在咫尺。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跨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