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十八章 杀人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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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风华的屋中未掌灯火，漆黑一片。站在他们外，郁殊知道这是他不想见客的表现。虽然一直以来保持着推门就进的习惯，郁殊认为风华是他的弟弟，没什么好回避忌讳的事情，却在此时不知所措了。现在的他既不敢直接推门，又不想敲门询问觉得那样太过生疏，于是僵在那里进退两难。
郁殊承认自己有时候莫名其妙会生气发脾气使性子，有绝大一部分是因为他害怕，甚至可以说那是恐惧。而这恐惧来源于风华渐渐长大，渐渐远离了他所能控制的范围。那感觉就像他想要抓住一只振翅欲飞的鹰，想要禁锢它的天空，而结果就是有一天被鹰的利爪抓的血肉模糊。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了解风华，无法将小时候在他怀里入睡的孩子和现在站在他面前需要他仰视的人联系到一起。他们是一同长大的兄弟，郁殊却觉得他们仿佛失散了多年。风华的成长与成熟像是在朝夕之间，快的让他无法接受，感觉自己错过了太多，只在一觉醒来，那个孩子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前为他遮风雨挡烈日了。
后来，他却是深深的害怕了。害怕有一天进他的房间也需要像陌生人一样的敲门；害怕自己一个无意的闯入会看到一些可怕的事情，可怕到风华要杀人灭口或是他要大义灭亲的地步......长久以来这样的阴霾一指笼罩在郁殊的心中，欲罢不能。
风华合衣仰躺在床上，胃里一阵阵的翻江倒海可是他又吐不出来什么。用手臂遮住眼睛，思绪不断地又回到许多年前从暗室里逃脱的那个夜晚。手指紧扣住身下的被褥，他在抗争。因为每每回到那个时刻，那段无法磨灭的记忆，都会勾起他想要破坏毁灭的冲动，想要感受手中紧握的生命一点一滴流失殆尽的那份满足和喜悦充盈满心。仿佛一股阴戾之气直冲入脑要控制他的思想与行径。
就象现在，手还在不住的颤抖，来源于兴奋和用力过度后的颤抖。床的旁边还躺着一个不知姓名的望阴人，指尖还留着他血脉跳动的触感记忆，保留着因为麻痹而来的点点刺痛。即便是这轻微得难以察觉的，也刺激着他寻求再次的体验。
对于杀人，他也有特殊得执着。既然要杀，那么方法的选择权掌握在杀人者手中。常去刑部的他见识过许多杀人者，或者说是杀人成瘾者。他们都保有特殊的偏好习惯：比如虐杀、比如侵犯、比如断手脚、比如肢解......可是，他杀人却不爱借用工具，他更爱用自己细腻敏感的双手来完成这一切，例如方才......
他得承认，刚才的样子狼狈至极。那个望阴人很厉害，他是放了暗器才将他放到，却仍然无法制服。只是幸好毒药够强，否则现在躺在那边的也许就是他了......而这一切，风华在心里大骂：全是那个死脑筋老头子的错！
风华在武艺上的修为因为力量不足的硬伤，只达到了一定的境界就停止不前了。教他武艺的师傅确实是个死脑筋，说他心思过于深沉阴狠，偏生要教他一些阳刚至极的兵刃武器。而那些神兵利器有大半是他根本提不起来的，剩下的一些即便他双手抱住也已是极限。站立尚且不稳当更不要说耍上一招半式了，没有称手的兵刃便要他赤手空拳和那些势大力沉的师兄们对招，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这样的结果就是他为了自保，使出的手段越来越阴损，终有一天他被逐出师门了......于是，现在将大部分时间精力投于斗心斗嘴的他，武艺生疏，自保勉强，打败强敌的能力没有，杀人的办法倒是信手拈来......变成这样，那个死脑筋难辞其咎！
刚才那是题外话，继续回到杀人上来说。风华暗器上的毒药并非致命的猛剂，它的用途只是让中招者逐渐失去力量，然后清醒的体验自己死亡全过程。
已经失去气力的乌迪，瞬间便软到在风华的身上动弹不得了。在身中暗器的一刻他已知自己时间不多，暗器通常淬有剧毒，他虽然不知自己身中哪一种，却好像能够感受沾了毒药的血液慢慢流回心脏，慢慢接近终结。唯一的希望是制服眼前的敌人，得到解药，或者同归于尽。有那么一瞬间他认为自己做到了，他将风华翻压于身下处于绝对优势，可是......
处在下方的风华忽觉身体一沉，他便知是药效有了作用。有些费力的将乌迪的身体翻到一边，他骑坐上去，静静看着已经无处可逃的猎物。
乌迪知道自己一败涂地，于是闭了眼睛。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风华将双手轻轻抚上乌迪的颈，压低了身体在他耳边轻声命令“睁开眼睛。”我还要在你的眼中看到自己杀你时的样子，看到我的沉迷，看到我的陶醉。
那毒药只是让他失了气力，乌迪神情清醒。他能够感受一双柔软的手在自己脖颈处的来回抚摸：触觉如此细腻，力道如此温柔；他能够听清在自己耳边处的淡淡喃呢命令：声色如此醉人，气息如此灼热。让他失了自我，重新睁开眼睛。
真是相当的乖巧呢！风华喜欢听他话的一切事物，不论亲人朋友，亦或是敌人猎物。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呢？乌迪看着坐在自己身上的人，有一双碧色的眼睛，透过月光的照射，他的眼色似轻纱屏风一般阻隔着无法看清底色。忽觉放在他颈上的手收紧了力道，他知道，风华开始了最后的猎杀。
要像这样徒手掐死一个人，需要的时间不算短（大概十分钟左右），风华按住乌迪颈处动脉的手指清楚的感受到被阻隔的血液蓄积一处，一下一下的冲击着阻碍，像是要冲破皮肤，甚至冲开他的手，然后喷射！喷射！喷射！
他的气息被夺走了，手脚在药力的作用下，几下轻微的捶打反抗聊胜于无。乌迪只能仰长了脖子，仰到了极致去汲取一点点空气，残喘下活着的希望。即便他的思想早已放弃，但本能无法被驱使改变。他想活着！
逐渐收紧的双手，风华已经坚持了一会，指尖都不免有些麻木了。他每紧紧掐住一段，就忽然放松，让蓄积成洪的血液一下冲过，冲向脆弱的心脏。窒息而死或是心脏爆裂而亡，这是风华留给猎物的最后选择。
郁殊在门口，犹豫最终鼓起了勇气，伸出要去推门的手还没有碰到门栓就被人半路叫停。
“等等，郁博士，我有话要问你。”
声音从背后传来，郁殊转回去就瞧见容祯一个人朝他大步走来，不禁疑怪道“容祯怎么没有和三世子一同回去？又有何事要问郁殊的？”
容祯到他身边沉声负手“容祯今天要留下陪我十一叔。还有，郁博士，请你称我为密良公子！（公子是皇家男孩在成人前的封位；密良是老皇特别赐的名号。总之不论哪一个都比郁殊位高便是了）”
郁殊有些傻眼，他能感觉到容祯对他的敌意，却又莫名其妙的不知是因为什么“密，密良公子？”
容祯厉声道“我来问你，我十一叔脸上的伤是不是你打的！”
郁殊愣住，恍如惊雷乍现。低头无语算是承认，容祯赫然指责道“我猜想也就是你！十一叔那么厉害怎么会轻易让人打到，也只有你会仗着十一叔对你忍让就无法无天！你还来这里做什么，还想再打我十一叔？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容祯会保护十一叔，容祯要告诉十一叔你是坏人，让十一叔从此就不再喜欢你！”
郁殊被骂的无言以对，脸上一阵阵烧灼。才想着如何能说清自己对风华的心思，他的房门就从内里推开了。风华一袭黑色浴袍黑纱披挂松散的遮在身上。露出在外的身体迎着月光的温柔有琥珀和贝母的光泽；碧色的眼睛此刻正冒着幽幽灼人的光火，瞧得郁殊心里直慌，忙低了头躲避。
容祯大喜的迎上来。刚才在宴席上他见风华面如纸白一副快死掉的样子，他的心都揪紧了。现在看他神容清爽悠闲就不由得喜上心头“十一叔~~”
风华温颜笑着抱起容祯“祯儿，让随你一起来的人现身吧。”
容祯点头，叫了隆竭出来。风华却将容祯塞进他的怀里，淡淡吩咐道“带你家公子回去。”
“十一叔，容祯要留下的！”在隆竭怀里不安的挣扎，风华弯下身来在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他便安静了乖乖让隆竭带离了渊王府。
月下回廊偏僻，树影稀疏；晚风清凉，流水潺潺。即便是王府中人造的景色也同样拥有让人神往的力量。夜，有着温存的气度。推着身处其中的人相互靠近，催生着心中一股柔软的情感萌生破土，柔软的不敢触碰。
风华笑得魅惑“哥哥，我两人的事也该解决了。”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十八章 杀人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