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晴色入青山》浮华三千

3、第三回

　　临近太阳落山，素还真却还没有出宫，一直恭候在沁华宫外。午后他便等在此，只为见贵嬪娘娘一面。耗了三个多时辰，一页书终是软了心，宣他进宫。见著一页书，素还真便跪下行礼，一页书言你贵為太尉，无须此礼。

　　素还真却不然，固执地跪在殿前，道“此时此刻的素还真只是人之子。”素还真在宫内长大，规矩他是懂的。但凡嬪妃的子嗣，出生后便只有皇后一位母后，生母自此与之无关，若是见了，也只能唤一声娘娘。

　　知晓素还真的坚决，一页书也不好多言，他手捏佛珠，默念佛经。

　　素还真道，“许久不见，父上安好？”

　　一页书却回答他，“你不便留在宫内，若让他人见了，怕会落下閒言，吾也不愿你父皇怪罪你。”

　　素还真浅浅笑，答“吾与他只有君臣之义，并无父子之情。”

　　“真儿……”一页书拨动佛珠的手不忍慌乱起来。

　　“自孩儿请辞太子那日起，吾便只是一页书的儿子。”素还真的言辞犀利，气势磅礴，“吾恨苍王对父亲不公，更恨自己能力不足。吾等不到苍王回心转意，亦等不到自己日后為王。吾要倾国皇权尽操吾手，吾要铁马金戈万眾奔腾。吾要玄宗万里每一寸土地，都是吾素还真，是一页书之子所打下。吾要玄宗每一个百姓都知道，国可以一日无君，却不能没有一页书之子。”

　　一席话叫一页书不禁哽咽，“真儿，你又何必……”

　　“父亲，今日一别，不知何年何月再见，请保重。”素还真磕了三次响头，起身离去，不再回头。

　　一页书目送他离开，潸然泪下。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徒步经过荣喜殿，素还真瞥见叶小釵婕妤正在庭院舞剑，不禁逗留了脚步。剑意在天地间荡成一阵微风，在夕阳的霞暉中洒落满庭光雨，豪洒自如。素还真并不叨扰，只默默观看。待叶小釵舞毕，这才发现素还真的身影。

　　“婕妤娘娘的剑术绝艺，叫吾看痴了，是吾失礼。”素还真向他赔不是。

　　慌乱的潮红窜上面颊，叶小釵略鞠躬表示问候，便退回了宫殿内。

　　素还真拂过一分温柔的笑顏，若说无缘，偏又遇见。风絮飘残已化萍，泥莲刚倩藕丝萦。珍重别拈香一瓣，记前生。

　　只可惜他素还真只爱江山，不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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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膳时分，苍的贴身宦官黄商子询问今夜唤哪位娘娘侍寝。苍心中掛念著傍晚见著的那位丽人，便问起是否知道一名叫赭杉军的才人。黄商子回答知道，是前些日子由淑仪娘娘亲自选入宫的。

　　“据闻赭才人才华横溢、精通音律，皇上今夜可要临幸他？”黄商子倒纳闷，皇上怎么会知道这人物，原本他收了昭华娘娘的好处，要為皇上引荐此人，这倒省事了。

　　“嗯，就他吧。”苍让黄商子退下，一桌佳肴却无味，独自饮酒。

　　临幸前需香汤沐浴，施脂抹粉，修剪指甲，换上薄衣轻衫，再由小轿送到寝宫外。赭杉军下了轿，轻声漫步走进龙寝宫，苍正坐在琴臺前，手指上下拂弄琴弦，却未发出声响。

　　“才人赭杉军叩见陛下。”赭杉军跪下行礼，不敢抬头。

　　苍拨了一下琴弦，高低不一的乱音迴荡，“你过来。”赭杉军起身，走到苍的身边再次跪下，苍问道，“你懂音律？”

　　“回陛下，懂一些。”赭杉军的声音如水般轻柔。

　　“琴可会？”

　　“会，琴瑟箏笛都会些。”

　　苍勾起他的脸，俏顏如玉，声线清越，色容纯粹。 “滴露玲珑透彩光，吾便唤你玉顏吧。”

　　“谢陛下赐名。”赭杉军緋色的瞳孔中映照苍的影子。

　　“玉顏，你可愿為朕弹奏一曲？”苍轻拉起赭杉军，抱他入怀。

　　“是。”赭杉军双手覆上琴面，山高水长流，音谱春与秋。

　　苍并未去听弹的是何曲，细看赭杉军侧面的容顏更添一分俏丽，最令他心醉的却是倍感熟悉的背影。傲气洒脱，热情如焰。苍不禁将他拥紧了些，细吻他的玉颈。未经人事的赭杉军被这亲昵的举动吓坏了手脚，粉红在脸上渲染开来。苍抚摸他的面，吻上他娇弱欲滴的唇珠。长吻过后，赭杉军软跌在苍双臂间，苍抱起他，步入罗帐。

　　烛火斑斕，良夜春宵，佳人美酒，月色撩人。

　　过了半夜，黄商子见时辰早过了，苍王却未传唤人将赭才人接出去（注1），於是便到龙寝宫外询问。苍只叫他跪安，并未提及赭才人。黄商子明白苍的意思，不由心想赭才人讨了陛下的欢心，明日可就不是才人了，一行人便退下了。

　　次日，一步莲华下詔，封赭杉军為淑媛，居祥云殿。也便是日后与朱皇并称為苍王后宫两朵奇葩——“朱顏赭容”的淑媛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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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解1：除皇后外，通常临幸完毕后，妃子是必须离开皇帝寝宫，不得叨扰皇帝休息。

　　此文中，素素的剧情结束，除非必要，不会著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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