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一梦》沐莫语心

2、烟火人间

　　菜市场是真的热闹，吴邪当初为了让小哥多沾染沾染一下这人间的烟火气息，硬是憋着这口不爱来菜市场的气息，每次买菜都是来菜市场，当然也有另外另一个原因，这里的菜新鲜!养老嘛，养生也是要的，小哥是不讲究，但是啊，他能做的不就是带他入着凡尘嘛！就算他张起灵是真的神佛，他也不一样把他带入这烟火人间，真正不枉人间走的这一遭啊！
　　“小张啊，今天买啥啊？”卖鱼的老大爷问道，这小伙子一个人来这买鱼啥的好久了，真是顾家的好男人，就是有点冷淡。“草鱼。”清清淡淡的声音，挺让人觉得不好接近的。
　　“小张啊，做西湖醋鱼啊？”老大爷边挑鱼边问，“嗯。”小哥回了一句，“做给家里人吃啊？家里那位肯定是真的很喜欢吃鱼，你看你隔几天来买一次鱼，你真顾家呢！”老大爷笑着说，把鱼剃干净内里的东西，这是这里的习惯，吴邪当初不愿意弄就特意找了这家会把鱼弄好摊子，这摊子的习惯也就几十年都在，也不知道为什么。“嗯，很喜欢。”小哥回着，依旧是淡淡的语气，但是却染上了一丝温柔的味道。老大爷听听了大笑，“喜欢吃就好！喜欢吃鱼的人聪明！你家那位肯定很聪明！不然哪里套得住你这样顾家的人。”
　　“嗯，聪明。”小哥也不反驳那句“你家那位”，只是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眼神黯淡了一下。聪明？吴邪的确很聪明，聪明的把他引入人间，让他不能随着他离开。
　　“小张拿好。”老大爷把鱼递给他，小哥单手接过鱼，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扫二维码付钱。“慢走。”老大爷笑着送走他，“哎，也不知道爷爷为什么非要让我们传承这个传统。”老大爷嘀咕了一声，疑惑但又明白。
　　小哥又去买了一点蔬菜，都是一些家常的菜。这一趟下来还说了不少话呢，大家都认识他，每次都是问他要买啥，偶尔还会调侃他几句，他也接着。
　　回到吴山居，王盟扫着雷看到小哥回来了，只是抬了抬眼，没有太惊讶。毕竟看过很多年了，习惯了。
　　“油没了。”小哥把菜提到厨房后，出来向王盟说了一句。王盟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起身去买油了。不能怪他，主要是张起灵一般不让人去厨房，厨房都是他自己在捣鼓，王盟自己有时候想去厨房帮个忙都被赶出来，被嫌弃的满满的。
　　等王盟买油回来，小哥已经把所有的食材准备好了，天蝎座的他做这些都是有理有条的，菜分的很细。因为吴邪有时候是真的会挑食，菜分细一点，胖子和吴邪才不会两个人干起来，不吃的可以做双份，不过这双份的量不一样而已，因为小哥的口味一般都是随了吴邪，都是吃吴邪爱吃的哪一类。胖子后来实在忍不了被迫改了口味，但是这习惯已经养成了，再也改不了了。
　　小哥做西湖醋鱼的手法十分熟稔，一旁看的王盟是真心佩服，毕竟没有一个人会留着一个习惯，哪怕是一个做菜的习惯几十年，虽然他扫雷扫了几十年的确成了习惯，但是出了这吴山居的门啊，他就不是那个王盟了。
　　一桌菜小哥做起来并不需要多久，王盟早就收拾好后院的饭桌摆好碗筷，四双，不多也不少。“吃饭。”小哥抬头看了一眼哪两个空碗，说了一句。王盟习以为常，淡定自若的吃着饭，刷着手机。
　　“小哥啊，我又不是只喜欢吃西湖醋鱼，我们可以换着做啊，今天吃鱼，明天吃别的嘛!”吴邪笑道,小哥歪了歪脑袋想了一下，“好，你要吃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询问，胖子坐在一旁直呼“没眼看!胖爷我还在呢！”
　　吴邪毫不犹豫的怼回去，“要不你去做？”
　　“可别!胖爷我好不容易逃脱这个差事！再说了小哥的厨艺还真不错哎！”胖子忙不迭的回道，还不忘夸一声小哥的厨艺。
　　于是第二天，小哥又被吴邪带出去买菜了，买的都是吴邪、胖子他们爱吃的。小哥回去又被胖子一通指挥，味道不错，胖子也不愧是上过山下过海的人，小哥学习能力也不愧是张家人啊。不愧是张家人.......
　　一顿饭过后，小哥收拾好桌子，把房间里的被子拿出来趁着大太阳晒晒，因为以前到了冬天都会催着他把被子拿出来晒一晒，说盖起来暖和，还有一股太阳的味道，很舒服！所以现在他也习惯到了冬天定时拿出被子来晒一晒。的确很暖和，夜里盖着很舒服，就像以前一样。
　　下午是最无聊的，吴邪能坐在后院里看一下午的帛书，偶尔也会和他一起研究帛书中的文字，也会问他一些他看不懂的文字。但也是最开心的，吴邪看累了会教他用手机，用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虽然不大想玩，但是吴邪很喜欢教他这些东西，说什么要接近现在社会，要跟上时代的步伐。那时他学会了，可是没兴趣；现在他有兴趣知道更多了，却没有人去教他了。
　　张起灵没事就开始修理后院的房间一些桌椅，栏杆，房门啥的。吴邪说这院子是他挺喜欢的，前面是闹市，是喧嚣，这里面是安静，是人生。所以，他守好这一寸一寸的庭院。
　　傍晚，晚霞在天空画下一幅绚烂的美景，院子里的那颗海棠树随着风摇了摇枝丫，鸡圈里的鸡也渐渐安分起来。前厅的王盟也收拾收拾收工了。
　　晚上的杭州很美，灯火通明，西湖的水泛起涟漪，王盟回到家，妻子接过他的书：“忆，回来了就吃饭吧。”对啊，王盟出了这吴山居的门就叫王忆，可是他爹告诉他不管怎样，他进了吴山居，他就是王盟，他所有的习惯都得按照他爹以前的生活来。以前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他半知半解。这一切或许都是为了那个叫张起灵的男人，永远不会老去的人。
　　小哥照常泡了脚，这是日常，因为吴邪说这样能长寿，驱寒，小哥看了看这没有星星的夜空，有点空，有点茫然。长寿啊，是挺长的。
　　转身回了房间睡觉，被暖阳晒过的被子很暖和，暖和到他感觉有点烧心。
　　他按着这个轨迹生活了一个又一个的十年，王盟都不是那个王盟了，吴邪早已离去，长生的他只能在无妄的回忆中折磨自己。
　　曾经的吴邪带着小哥沾染着人世间的烟火，教他好好地在这人间生活，他学会了，可是当初的兄弟却再也回不来了。余生的光景徒留他一个人十年如一日的轮回着，等待来世的重逢。
　　十年对于吴邪来说，是人生的几分之一;对于张起灵来说却只是一个短暂的轮回。吴邪留不住，小哥追不上，留下的时光只是一场轮回的大梦，一次又一次。我们稻米留在这个世界听着他十年又十年的轮回故事，等待下一个十年，下一个重来的故事，下一个来接替我们陪伴他的人。
　　我们仍在，下一个十年，下一个轮回，下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