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酒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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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每个人面前都摆放了一个精致的小酒杯。林仁引拿出一瓶白酒，刚打开盖，便酒香四溢。
“老林，你行啊，飞天茅台自己藏着喝？”叶煜责怪他。
“这不前段时间生了病，小慕一直不让我喝，你们来了，我也沾沾光。”林仁引笑着吩咐，“来，小慕倒酒。”
林慕倒也没说什么，顺从的从他爸手里接过酒瓶，下桌逐个倒满。轮到苏染的时候他问了一句：“染哥能喝吗？”
苏染迟疑了一会，说：“倒一点吧，我明天也没事。”于是林慕给他倒上之后坐了回去。
“大家都到齐了，也别拘束着了，随意吧。”林仁引发话，大家便开始吃饭。
苏染夹了一块炸带鱼，称赞道：“这鱼确实好吃啊。”
叶煜笑着说：“我记得你做鱼也很好吃，不过很久没吃了。”
“我也很久没机会做熟食了，手艺都生疏了。”苏染谦虚的回答。继而转向林慕：“小慕，这次回来是打算入伍吗？”
虽然林慕和叶千卓都是从小就被父亲军事化管理，但他俩不一样。林慕是一直就打算着去当兵，但叶千卓似乎一直没有去部队的意思。
林慕也爽快的说：“对啊。以后就跟着你混了行吗染哥？”
“能不能跟我混，那还真得看你本事。”苏染挑衅的笑了笑。
“哎染哥，你怎么不喝酒啊？你看看人家卓儿。”林慕问道。
飞天茅台的口感很正，不愧为国酒。但苏染面前的杯子依然还是满的，他是一口没喝。叶千卓的杯子也是满的，但好像他一直在喝。
“我不大能喝。那小谁，叶千卓，你第几杯了？”
“四五杯吧，这酒口感挺好，醇香浓郁，后劲还很足。”叶千卓回答。声音清晰，丝毫没有喝醉了的感觉。
“四五杯，你喝白开水呢卓儿？能不能省着点，能喝也不是这么个喝法啊。”林慕表示十分心疼酒。
苏染平时当兵之前很能喝酒，但后来在部队也没地方喝酒去，酒量锐减，平时也偶尔喝一杯啤酒都感觉晕晕乎乎的。但看着叶千卓一杯接一杯的，苏染突然就有了盲目自信。大胆喝了一口，的确好酒，酒滑进喉咙里的感觉很舒爽。他忍不住多喝了两口。
苏染一口闷了，起初没什么异常，但逐渐就感觉身上像点着了火一样热，面前的画面突然自带炫光马赛克，天旋地转......
林仁引最先注意到了他的异常，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微微勾起，似是在回忆故人：“都这么不能喝吗。”然后伸手扶住了倒下去的苏染。
之后发生了什么，苏染都不记得了……
苏染酒量是非常的不怎么样了，至于这酒品......那是更不怎么样。
当第二天要早晨苏染从一个陌生房间的床上醒来，而且浑身酸疼，他差点以为自己被绑架了，神志还未完全清醒，头脑中就已经像肌肉记忆一样构造出逃生方案了。
但当他模糊的视线开始清晰，错位的感官也慢慢恢复时，他突然发觉...自己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男人！
他又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绑架了别人。
等等等等......
他突然回过神来，赶紧把怀里衣服和头发都被揉的皱皱巴巴的男人的脸正过来，一看，就愣了。
这位睡的正香的公子哥，长得挺眼熟啊。苏染还没有完全清醒，就这么懵懵的想着。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一下坐起来。
卧槽，这不是叶千卓吗？！
这特么...信息量太大了。
苏染闭上眼，心里不停暗示自己应该没发生什么事情...就在时叶千卓醒了。
叶千卓抬头看到了苏染，无奈地皱了皱眉，然后又习惯性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腕表，像是在自言自语自言自语：“6个小时，这么久？”
苏染睁开眼看着叶千卓，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尴尬的笑了笑。
叶千卓看着他：“醒了？”
苏染小心翼翼的问他：“我怎么在你家吧？我没做什么吧？不过隐约感觉好像吐的挺厉害的。”
“是啊，首长真是好酒量，就喝了两口酒，昨天差点把胃吐出来。”叶千卓淡淡的说。
苏染知道自己不占理，也就乖乖闭了嘴。
这时叶煜敲门进来，端了一碗热乎乎的汤。
“醒了，染小子？”叶煜把汤递给苏染，“喝点，缓解头疼。”
苏染喝完汤以后出于客气的问：“叶队，没给你们添麻烦吧？”
“挺麻烦的。”叶千卓毫不给面子的插话。
话说苏染自从遇见叶千卓还真的是一路背到底，在部队的时候，染魔同志那是典型的整人高手，自己还没那么狼狈过。就这么几天实在丢了半辈子的人了，遇到对手了。
叶煜笑了笑：“染小子，喝完跟我过来。”
苏染起身，跟叶煜进了书房。俩人坐在书房的沙发上
“昨晚怎么了？”苏染疑惑。
“也没什么，就昨晚你喝多以后一直跟千卓说什么太喜欢他了这样的胡话，还抱着他死活就是不撒手，我拉都拉不开。”叶煜描述着昨天晚上的场景。
“喝酒误事…”苏染有点尴尬。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这么精，误你什么事了？这不本来就是你的打算么？一开始还以为你小子是装的。”
“后来你怎么判断出来不是了？”苏染好奇。
“我使劲踢了你好几脚，看你也没反抗，还抱着千卓嘿嘿的乐我就知道不是装的了。”
真是亲队长，下手可真够狠的，怪不得苏染醒来浑身酸疼。
“不过...叶队，您也知道叶千卓确实很优秀。真的，我在队里呆了那么些年，都没见过能像他这样把冷兵器玩的淋漓尽致的人。”
“真不知道他昨天干了什么把你迷成这样。”叶煜还逗他。
“但我也就是说说，我理解您不想让他当兵的想法，毕竟...”
“那只是一部分吧，我是有自己的私心，但更大一部分是他自己的原因，如果他去当兵，他应该会成为一个优秀的军人，但他也许永远不可能成为...”叶煜皱了皱眉，没再往后说。
“成为什么？”
“一个优秀的特战队员。”叶煜轻轻的叹了口气。
苏染不明白为什么。但不能问的不问，，这点基本的常识苏染还是懂得。所以他也没有再说什么。
“但这个坎不知道是不是迈过去更好，我昨天和千卓昨天谈了谈，他其实也有这个想法。”叶煜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你去找他谈谈吧，让他自己拿主意。”
苏染也不太清楚叶队的内心挣扎的东西，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去吧，找他谈谈。我不反对他进部队。看他自己的意思。”
苏染点了点头，出了书房，走进了叶千卓的房间。
他那时候根本就没有想过，叶队那天晚上究竟和叶千卓谈了多久，他们最后做这个决定是冒了多大的风险……将来的苏染甚至无数次的想过，哪怕之后的一切故事都不要发生，他那天也不要推开叶千卓的门。
叶千卓正在电脑前打字，苏染凑上去看了一眼，叶千卓立刻合上了电脑。
“什么东西不能看啊？谈恋爱呢？”苏染吊儿郎当的问他。
“不是，工作。”
“哦对，你不说我都忘了你是干医生的了。心理医生是吧。”
“嗯。”
“哎哎，那你猜猜我现在想什么呢。”苏染戳了戳他，笑着问。
其实苏染这人有时候就跟个小孩一样，挺幼稚的，但也挺可爱，当然只是有时候可爱的场合不对。
“我是学心理的又不是算命的。”叶千卓毫不领情，“还有事吗？有事说事”
“就轰我走了啊，我好好的一个假期就这么被你给毁了，不得有点补偿吗？”苏染赖着不走。
叶千卓没有理他，打开电脑继续打着字。
“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你愿意去当兵吗？”苏染也不是磨磨唧唧的人，就直接这样了。
叶千卓打字的手忽然顿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叶千卓合上了笔记本，舒了口气，缓缓的说：“我不知道。”
“那不知道算是怎么个意思？”
“没什么意思。”叶千卓犹豫了一下，突然一撩衣服——
“有纹身也行吗？”
苏染隐约看到叶千卓的右侧小腹部有一个又看似无规律点状纹身。
苏染还没想到这小孩会在意这个，爽朗地笑了笑：“可以啊，现在军队政策放松了，不在明显位置就行。偷偷告诉你啊，我身上还有个严重违纪的纹身。”
“不需要洗掉？”叶千卓知道部队纪律很严。
“当然，但年轻的时候倔，也不听劝。师父最后没办法，说我要是能在外面站一天军姿就可以不让我洗，那时候让我干什么都行就是别站军姿。但为了这个纹身站了一天一夜，最后直接垂直栽地上了。”苏染讲自己这些悲惨经历仿佛在讲笑话，“后来没办法就让我留着了。哎你要是怕过不了军审也可以去洗啊。”
叶千卓轻轻摇了摇头：“我不要洗，也不是这个意思。”
“也不知道你具体有什么问题，如果你真有什么克服不了的问题你可以不去，我没想绑你去部队，人民解放军不搞强买强卖那一套。”苏染软下口气。
“谁知道呢，也许克服的了，不就是三年，那就去试试吧。”叶千卓也笑了笑，坦然的说。
“好，下个月体检，我在军营等你。”苏染没想到他这么爽快的答应了，虽然心里暗喜表面却还装做很淡定。
“哦对了苏首长，您要没事了的话就去趟林慕家，林叔说等你醒了去找他一趟，他有点事要说。”叶千卓继续打开笔记本开始工作。
“那我走了，给叶队说一声啊。”苏染离开了叶千卓家。
苏染走后，叶千卓只敲了几个字就停住了，他抬头望向苏染离开的方向，突然间就意识到，自己居然就这么轻松的做了一个那样艰难的决定。
或许是苏染讲的军营故事突然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愿望，让他一冲动做了选择，可没有后悔。因为纵使有不可抗力，那一片军绿，他仍心向往之。
至于以后……再说以后的事情吧。
到林慕家了后，苏染发现林慕出去了，只有林仁引一个人在家，他突然间有点想转身离开。
“小子，过来。”林仁引叫住了他。
苏染只好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
“头还疼吗？”林仁引抬手轻轻按在苏染头侧。
“有点吧，没事。”苏染小声回答。
林仁引看着苏染，突然就笑了：“怎么，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染魔吗？也有想躲的时候？”
“师父，对不起，您总得给我一个适应的时间。”
“那天就不该给你说那么多。”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这有什么好适应的？我只是觉得到时候了，你应该知道一个真相。”林仁引拍拍他的肩，口气逐渐软下来，“过去的事，无论是好的坏的，没什么好逃避的，要把它看成自己的一部分。明白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酒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