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是顾小西啊

5、第五章 “看见他会

　　莫祈烈住院期间，赵秦虽然要上学却也是风雨无阻每天到病房报道。每天都能见到莫二哥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唯一不足之处回回都能碰见莫家大哥。虽然没有想过要独处，但是无论如何有一尊冰山立在墙角，就算有什么玩笑话都开不起来。渐渐地，久而久之，赵秦适应了莫家大哥的气场，不再见人就跑的程度之后，终于有一天趁着莫祈烈吃了药睡去之后偷偷问了莫大哥，为什么还不返校之类的问题。
　　“毕业了。”莫家大哥这样回答。
　　毕。。。毕业？赵秦立马觉得危机四伏大难临头。这是准备从此不再出国的意思吗？这不就意味着从此自己不能再那么勤劳地往莫家跑的意思吗？这不就意味着他们从此要经常见面吗？
　　赵秦同学努力咽了口水，对着莫家大哥毫无温度的表情回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又默默把自己缩到另一边去。
　　莫祁斯的回应就是当场离开了病房。
　　赵秦在角落里哀悼自己，有了莫家大哥这么一个明显突兀的巨大障碍，他何时才能找到机会和莫祈烈表明心意呀！
　　似乎是为了回应赵秦的心意，接下来有一段时间，莫祁斯忙起了自己的事，看守的人变成了莫祁恩。有了心不定的莫祁恩，天下是不会太平的。于是他无聊地时候总喜欢拉着赵秦在角落里窃窃私语，留在莫祈烈一个人淡定地在床上看报纸。
　　“看我二哥的样子，你还没行动呀？”莫祁恩压低了嗓音问。
　　“还没。”赵秦偷偷瞟了一眼莫祈烈，确认他没有注意到他们两个之后，才继续跟莫祁恩咬耳朵。“没找到机会呢。”
　　“怎么会没有机会？你不是天天来看我二哥？”
　　“。。。之前你大哥。。。”
　　“我明白。”莫祁恩拍拍他的肩，同情地看着他，“我大哥绝对是你前进道路上最顽固的阻碍！但是我们斗不过他的。说起来，最近他忙着毕业和公司的事，不会那么常来了。你的机会来了！”
　　有了莫祁恩这个不知何时莫名其妙成为他情感的得力小帮手，赵秦告白的进程明显加快了许多。两人挑了一个风和日丽清风徐来的日子，莫祁恩找了个借口离开，顺便把其他无关人员以各种理由支开，独留赵秦和莫祈烈在病房。好久没有跟莫家二哥单独在一起，赵秦竟觉得有些局促不安。
　　“其他人呢？”难的地清净让莫祈烈也讶异。
　　“不知道。。。可能有事吧。”赵秦随口搪塞了过去。
　　“恩。”莫祈烈也不追问。“天天都来看我，很辛苦吧其实你不用经常来的。”
　　“不辛苦。”赵秦朝他腼腆地笑，“我自愿的。”白皙的脸颊上带点粉嫩，看起来格外的动人。
　　“谢谢。”莫祈烈也十分喜欢邻家这个长得特别秀气的孩子。
　　赵秦压抑着自己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他好几次呼之欲出的话，却始终没有说出来。
　　莫祈烈也不说话，他知道眼前的人有话对他说，他正在等他开口。
　　“我。。。”赵秦纠结了好久，终于咬咬牙缓缓开口。
　　“恩。”莫祈烈应声。
　　“你。。有喜欢的人么？”话到嘴边，换了一句话冒出来。
　　“没有。”莫祈烈回答得十分肯定。
　　赵秦心里一喜。“那。。我喜欢你！”一鼓作气说了出来，抿着嘴唇直直地看向莫祈烈，不安地等待他的回答。
　　“我知道。”莫祈烈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回答。
　　“什么？你知道？”赵秦吓，难道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
　　“你天天来，我看的出来。”
　　“那你。。。”
　　“赵秦。”莫祈烈严肃地与他对视，眼里是再不过地认真，“你知道你今年几岁吗？”
　　“15。”赵秦如实回答。
　　“你还是个初中生。”
　　“我知道。”
　　“还未成年。”
　　“。。。我知道。”
　　“你知道你要的是什么吗？”
　　“我知道。”回答这一句的时候，赵秦心里也突然没有底了。
　　“你不知道，对吧。”莫祈烈帮他把话说清楚，“你还小，但是，还是谢谢你。”
　　“你这是拒绝我的意思吗？”赵秦觉得有些慌了。
　　“恩。”虽然残忍，莫祈烈还是给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赵秦咬着下唇，“我明白了。”
　　虽然被拒绝的话也不是没有想过，莫祈烈也不是那种会借此羞辱他的人，可是赵秦还是觉得一分钟都呆不下去。只觉得脑袋一片混乱，慌慌张张到了一声歉，就冲出了病房。
　　病房外全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病人或家属还有医疗人员，他们或高声或低声地说着和自己没有关系的话语，嘈杂地充斥着自己的耳畔，一股巨大的沉闷感压在自己的身上，这一刻他只想找一个能够大口呼吸的地方。
　　哪里才有清新的空气，哪里才有空旷无人的场地？
　　赵秦朝着楼梯冲了出去，一口气奔上了楼顶，连电梯也忘了搭乘，气喘吁吁地推开楼顶的防盗门。
　　他喘着气，身上的汗水被一阵凉风干，有些凉意，正好也把他的脑袋吹得清爽一些。等他抬起头来才发现前方有人比他更早地占据了最佳位置，正眺望地远处的风景。
　　“你。。怎么在这里？”赵秦喘着气的声音带些沙哑。
　　闻声回身，莫祁斯一向没有什么温度的脸带着些许淡漠，刘海似乎是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散在额头，盖住了平日里带着寒意的眼睛。手里夹着的烟已经燃了一阵子，烟灰积了一小截，在他转身的时候掉落，微弱的星火在赵秦朦胧的眼里明明灭灭。
　　莫祁斯的眼神落在他的脸上，赵秦赶忙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掩饰自己的狼狈。可能是因为有一阵子没见到莫祁斯，也有可能因为他今天看起来有些许不一样，这一次赵秦竟然觉得没有那么怕他了。
　　莫祁斯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把他的实现从他的脸上转移到了远处，从赵秦这一面看过去竟然有些寂寞。
　　这个看起来没有七情六欲的人居然会显露出寂寞的样子？赵秦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跟着上前去站到他的身边。似乎是觉得彼此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虽然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你。。。一个人在这里抽烟？”赵秦试着搭话。
　　“恩。”莫祁斯低低地回应了一个字。
　　“你今天有来医院，怎么没有去看祁烈哥？”如果知道莫家大哥今天有来，他也不至于冲动地表了白，也不至于被立刻拒绝，也不至于还要跑到此处伤心。
　　“没什么。”莫祁斯轻描淡写地带过，似乎太愿意搭理他。
　　彼此沉默了一阵，赵秦杂乱的思绪渐渐稳定了下来，才想着要不要把空间留给这个看起来有点不正常的人，莫祁斯开口了。
　　“你不怕我了？”
　　赵秦一惊，对上他读不懂的目光，下意识地回答，“没。。。”身体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
　　莫祁斯察觉到他的动作，竟然回过头去，低不可闻地轻笑了一声，带着只有自己明白的略微的讽刺。
　　“怕就走吧。”莫祁斯背对着他说，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从声音里也听不出什么其他含义。如果是平时的赵秦，二话不说立马转身就跑，可是今天他们两个的心情都有些稍微那么一点点的不同，竟让赵秦止住了脚步。
　　“我不走。”
　　得到出乎意料的回答，莫祁斯不禁也愣了一下，却也没有阻止他，顺着赵秦的目光，低头看到自己手里不断冒着轻烟的香烟，掐断了火。
　　继续沉默看着风景的两人。
　　最后还是赵秦忍不住了，论起定力，他一定比不过莫祁斯。
　　“你谈过恋爱吗？”赵秦忽然有了想要谈心的冲动，对着这个他一向避之惟恐不及的人。
　　突如其来的问题，莫祁斯也只是顿了几秒，没有质疑。
　　“没有。”
　　“哦。。。”
　　又稍稍静默了一下。
　　“那。。。你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呀。。。”赵秦认真想了想，脑袋里浮现出莫祈烈刚毅的面孔，还是有心痛的感觉，却被喜欢的感情淹没，低头微微笑了笑，“看见他会很开心，心情会变好，会想跟他呆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