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人》是顾小西啊

3、第三章 “你怕我？

　　那两件小事不过是赵秦幼年时光里微不足道的过去，不仅他自己，包括当事人在内的莫祈烈和莫祁斯都没有放在心上。后来莫祈烈又返回了部队里去了，莫祁斯放完暑假也回了学校。其他人上学的上学，工作的工作，并没有因此生活有了什么特别的变化。一直到赵秦小学毕业上了中学，仅有在偶尔被赵妈妈拉去隔壁串门的时候才能遇上莫家的孩子，可能是因为年龄更接近，遇上最多的还是莫家小弟莫祁恩，从一个顽劣的孩子长成了翩翩少年，行为是有所收敛，只是常年花名在外也是常常把莫母气的跳脚。唯一能够镇住他的还是只有莫家大哥。
　　莫祈烈在部队里不常回来，但是每一次回来的时候赵秦都会竖起耳朵仔细听自己妈妈不经意提起的日期，踩好了时间到莫家驾到，而在国外读研的莫家大哥一旦放假回来，反之他都会想方设法地避开。他自己也不太明白，打从心里对着莫祈烈有种莫名的心安，而面对莫祁斯的时候，更趋向莫祁恩那种老鼠见了猫般地恐惧。
　　莫祈烈对于每回返家几乎都能天天看见赵秦这一件事并没有产生质疑，他以为赵秦和自家小弟感情好，常年串门什么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加上赵秦常常会拿着不懂的作业来提问，相比自己那个整天只懂得谈情说爱的小弟认真一百倍，他对赵秦也愈发喜爱起来。
　　这事别人没放在心上，赵妈妈眼尖倒是发现了。常常挂在嘴边说，我们家赵秦啊，对祁烈真是好喜欢呢。
　　有一回刚好碰上了莫祁斯大包小包扛着行李放假回来，恰好听到赵妈妈这句话瞥了一眼，被赵秦对上了眼，吓得他后背一股寒气。其实莫祁斯那天正好被一名学妹死缠烂打心情糟糕的很，脸色很不好，加上他本人天性就是比较冷，进门听到赵妈妈的话只是顺势看了过去，哪知道这一下无意间又吓到了赵秦。
　　哪怕此时已经上了中学，赵秦对于自己还是这样轻而易举地就被莫家大哥的冷脸吓到暗暗唾弃了自己，但是他还是本能灰溜溜地想要绕开。却被正聊得眉飞色舞的赵妈妈喊住了。
　　赵妈妈完全无视了莫祁斯的冷脸，毕竟在他心里，长相最为俊美不喜形于色的大哥才是他最爱的类型，于是她两眼发光地招招手，让莫祁斯过来，顺便拉住想要往外跑的儿子。
　　“祁斯呀。你回来的正好，给阿姨看看最近瘦了没有？”她满意地看着莫祁斯越来越成熟的脸庞，笑眯眯地说，“国外是不是很辛苦？过两天去阿姨家坐坐，阿姨给你炖点东西补补身子？”
　　“谢谢赵姨。”虽然脸上还是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但是对于喜爱他的赵妈妈来说，一眼就能看穿他。
　　“对了。”赵妈妈牢牢扣住赵秦的手腕，“你不是说有作业不懂要问吗？人都在这里，赶紧问吧。”不由分说把赵秦推到他面前。
　　。。。我这要问的是二哥不是大哥呀！赵秦在心里默默流泪，大哥这表情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愿意被询问的样子吧？对他来说初中的水平就跟儿科一样吧？
　　“我。。。我还是去问祁烈哥吧？”赵秦哆哆嗦嗦地把手收回来，生怕一不小心下一秒就给眼前地人劈死。
　　“祁烈被小妹喊去超市购物了，你就别麻烦他了。祁斯不正好在这里么？问他就好了。”赵妈妈拍拍自己的儿子，“论起功课，好像还是祁斯最厉害了吧？”说完看了一眼莫母，莫母点头回应。“祁斯，今天赵秦就交给你了。”
　　莫祁斯没有拒绝，依旧顶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不断后退的赵秦，“走吧。”
　　“走吧走吧。”赵妈妈在赵秦身后催促。
　　于是可怜的赵秦只好拿着作业本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莫祁斯上楼了。
　　莫祁斯进了房间卸了行李，脱了外套，习惯性地要去浴室冲澡，却见赵秦小心翼翼地站在边上，一脸不知所措。
　　“你。。。”莫祁斯刚开口，赵秦赶紧回应。
　　“是！”
　　“你怕我？”莫祁斯皱眉，他从以前就不明白，赵家的儿子每回见到他，都吓得好像自己要虐待他一样。虽然知道自己不太亲近人，但是也没有人像他那样不明不白地被吓了那么多年。同样都是没有什么表情的莫祈烈，身材更加魁梧强壮，论起硬汉暴力，他应该更符合才对，反而赵秦对他格外的亲近。自己有这么不待见人吗？莫祁斯反思着。
　　“没有。。。”才怪！赵秦低着头不敢和莫祁斯对视，他觉得很不舒服，每一次对视都觉得他浑身散发的冰冷都要直达内心将他冰冻三尺。
　　莫祁斯凝视了他一会儿，放弃，“你有什么不懂的，问吧。”说完把书桌边上的椅子拉开，暗示他过来。
　　“。。。哦。”其实赵秦哪里有什么大问题非要上门问啊。人家只是纯粹为了找个借口和莫祈烈相处。才三番五次地翻一些竞赛题来问。醉翁之意不在酒呀。谁知道阴差阳错地换了个最可怕地对象。就是和祁恩在一起聊他的后宫女朋友也比和这大冰块在一起来的强呀。
　　虽然心里百般不愿意的赵秦，迫于压力，没有反抗的能力，还是只能硬着头皮上，随便翻了一页。“这。。。这个。”
　　“这题？”莫祁斯扫了一眼题目，找出纸笔二话不说“唰唰唰”在纸上写起了运算方式。
　　“懂？”莫祁斯看赵秦一脸震惊，于是耐心地又解释了一遍，见他还是一副呆愣，顿时皱起了眉。难道自己的解说他听不懂？
　　赵秦当然不是听不懂，而是太懂了！他是被莫祁斯简洁清晰震惊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又听到他难得一字一句地耐着性子解释的一长串话语，声音竟然有些陌生起来。一时间也忘了害怕，只是惊呆在一旁。
　　一会儿回过神来，感觉到莫祁斯的眼神有些不悦，于是战战兢兢地立正站好，赶紧回答，“懂了懂了！”然后捞起课本逃离现场。无视莫祁斯又降了三度的表情。
　　接连几天赵秦也不敢再往莫家跑了，赵妈妈正疑问着呢，见儿子对莫家老大闭口不谈，还以为他们吵架了，当机立断找了个理由把莫祁斯请到了家中。
　　隔天就是周末，赵秦睡得饱饱地，一觉睡到大中午，顶着个鸡窝头，睡裤的一脚还卷到大腿上，晕晕乎乎地下楼找水喝，正咕噜咕噜地灌着水，眼神瞟到了客厅上坐着一动不动的人，四目相对，一口水就这样毫无颜面地喷了出来。
　　他边咳嗽边拍着自己的胸口，把头转到另一边去。怎么回事，这人为什么出现在他们家？
　　这时赵妈妈及时出现解了他的疑问。
　　“儿子，今天妈妈请了莫大哥来家里吃饭，你要好好招待人家哦。”边说边揉着他乱成一团的头发，“快点回房间梳洗一下，这形象不太好。”
　　赵秦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是什么形象。二话不说低着头冲回房间，把他一身乱七八糟整理好，重新恢复他秀气的面孔和整洁的服装，才慢悠悠地下楼去。
　　莫祁斯还是一脸冰冷，似乎只有在赵妈妈的热情呼唤下融化些许，面对赵秦的时候还是恢复他本来的面貌。还好赵秦对于他哪副面孔都分不太清楚，总而言之离得越远越好。
　　可惜赵妈妈并没有让他如愿。赵妈妈一人在厨房忙活，让赵秦在客厅招待莫祁斯。莫祁斯本就不是会主动搭话的人，冷着脸坐着，而赵秦也巴不得不要跟他有过多接触，于是只好挑了一个最远的位置，紧绷着身子也静坐着，空气里充满了尴尬。
　　最后打破这场尴尬的还是赵妈妈的甜美的嗓音，她才唤了一声“儿子”，下一秒另一个熟悉的悦耳的声音传来，“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