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苍天带走我的霉运》野桑葚

10、第 10 章 江

　　江鹤书是被冰冷刺激醒的，有人用水泼他。
　　他脑袋昏沉，后脑勺那块特别的疼，看东西都晕乎。鼻腔一股挥散不去的鱼腥味，地上镂筐装着死去的海鲜，地上成堆的混杂贝壳，蛤蜊、海湾贝等，前方放置了一个半米人高的大铁桶，是用来装鱼虾的，地板潮湿甚至有不明污垢，墙壁是用砖块搭建而成，顶上一块大铁皮覆盖，四壁都留有二十十公分宽的通风口。
　　这是哪？他想，看起来应该是处理水产的仓库。
　　江鹤书艰难坐起来，后背被水泥袋装起来的碎壳烙得生疼，手臂触到一个冰凉的物体，一看，居然是一个人满身淤青脏兮兮的女人，吓得他差点叫出声。他双手双脚都被反绑，用胳膊肘碰碰，没有动静，是死是活不清楚，看起来…像是…。
　　“你再晚点过来这女人恐怕连最后一口气都不剩了”
　　江鹤书转头看向声音来源，一个干瘦中年男性旁边还站在一臂膀有纹身的刀疤的人。
　　“小子我们问你个问题，你可得老实点，八月二十九号上午你碰到疯狗砍人时他跟你说了什么”说话的人是那干瘦的中年人，眉头皱起中间一道很深的皱纹。
　　……
　　那天是新生入学，江鹤书从学校出来手机导航石锅拌饭店，导航不准他在美食街走了一圈都没找到招牌，但屏幕显示已到达。于是他抬头看路牌，上面写着石英一街，他想是不是还有二号街，那家店也许就在邻街。楼房与楼房之间是隔着两人宽的小巷，他不想又调转到街头过去，索性就穿过这条巷，反正就二十几步的距离。
　　他走了几步脚，就在这时那头巷口冲进了一人，逆着光不知道手里握着什么，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呐喊尖叫，他当时觉得大事不妙，果然，那个人在入口摇摇晃晃几步提着刀就来了。
　　看到那把染着红的刀时他懵了，连害怕都来不及，脚跟挂了铅球似得没敢动，他有些记不清了，当时脑子很混乱，就依稀记得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抄起旁边的烂长凳劈了过去，手也在那时被脱手的刀锋划伤。
　　他手上拎着一条断凳腿，凳身都碎了。那人也很耐打，只是退后几步还直挺挺杵着，好在手上的凶器因为撞击而脱手。那人晕乎乎像喝了酒似地嚷嚷叫了什么要过来捡刀，怎么可能会让他得逞，江鹤书当机立断越起用尽全力一脚踹在那人胸口，闷哼一声，横空出去撞上路边消防栓，那人嘴里冒着血泡，瞪着通红的眼珠满脸不敢置信像是看见拿着镰刀收割人头的死神，下一秒一口气没喘上来头一歪就倒了。
　　……
　　江鹤书回忆完，将整件事来龙去脉都复述了一遍。
　　“怎么办贵哥！疯狗那小子可能真没来及把消息递出去就碰上这块硬茬”干瘦的中年男看向明显主事的刀疤男。
　　刀疤男深吸一口烟，丢弃脚边，拿皮鞋尖拧灭，蹲下。
　　“小子，你可知为什么我们找上你？”
　　“不知道”
　　“因为疯狗死了，被警方逮住那天就自杀了”
　　“……”
　　“他无父无母，烂命一条，又抢了我们点东西，现在…找不回来，正好因为你的出现才有这种结局，你说，怎么办？”
　　江鹤书瞳孔微缩，直勾勾与刀疤男阴险的眼神对望。
　　“……我想起了了，那人曾我说过如果打倒他他坟头上的东西就归我，我、我当时以为他在嘲讽我就冲过去将他踹飞了”
　　话落，四周鸦雀无声。
　　“这些话你有没有对警方说”刀疤男问。
　　“没有，我当时都吓怕了，说话都颠三倒四”
　　干瘦的中年男动了，他伸手就想打电话，“我这就去叫人确认”
　　另一边。
　　追着面包车跑了一路的丘耀来到了鱼龙混杂的露天海鲜市场，现在中午2点，已过了午餐时间所以逗留在市场的人不多，太阳火辣，很多家摊主都收了摊。这里的味道并不好闻，地上积水多，一些鱼鳞都还丢弃在地上没有收拾干净。
　　丘耀将电动车随意放在路边，左右张望，进去找人。
　　他是看着面包车开进来，没有出去过。市场靠河岸，除非那辆车特地开进来绕去别的入口出，行驶的目的性这么强，自己也没打草惊蛇，所以那帮歹徒不会多举一尺，他相信人肯定藏在这。
　　丘耀走进去，这个市场有好几条街，‘由’字型分布，街边除了店铺、前头摆的摊位，靠河岸那设有一排排仓库厂房，暗虫的滋生往往在最阴暗最潮湿还宽敞的角落，他直奔靠河那排铁皮搭建的厂房。
　　他走到底，果然，那辆面包车停在最后座厂房门口。丘耀警惕四周这里少有人来，因为不是对外开放而且还很脏乱，唯有要处理海鲜的雇工每日清晨来这处理好送去给商家。
　　他不敢大大咧咧过去，绕了点路，慢慢摸过去，找个好位置观察。
　　离目标50米远地方有一小道，有个人影背对着他路口东张西望，看身形…是个女人，臀部衣物鼓起，恐怕有枪。
　　居然还派一个放风！莫非这是一件女匪团伙绑架案？专门对小白脸学生党下手？
　　太扯了吧！
　　丘耀想不通，他蹑手蹑脚过去，当快要接近时，那女匪像听见什么猛然转头，嗬——一个大活人就在眼前，当头一拳过去。
　　丘耀反应迅速一挡，手臂生疼，他一咬牙反手擒拿对方手腕，往侧狠狠一扭拉进，五指张开并拢往女匪后颈一劈。
　　女匪似乎早已看穿，借力向后一仰，躲开了，趁机伸腿作势如旋风般直面当胸。
　　丘耀痛哼一声后退几步分开，手掌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
　　两人没有出声，凶恶的眼光对视，似乎再找破绽，突然，丘耀见对方抬起右手敲击戴在耳朵的通讯器。
　　不好！不能让她通风报信！
　　丘耀冲了过去，专门往人要害去踢，对方大惊失色跳开，不小心踩到地面上的青苔滑到，
　　天助我也，丘耀内心暗喜，他上去一把将人摁住翻面摸出她的枪打开保险，抵在她后脑勺。
　　“不许动！”他不敢太大声，怕被厂房里的人听见，虽然这个距离是不可能的。丘耀喘了几口气，这小娘们真凶狠，他差点就搞不定对方了。
　　那女匪面朝地，咬牙切齿，“卑鄙！”
　　“这年头的女匪还挺悍哈”说完，丘耀拿一掌劈上她后颈肉，人眼一闭，晕了。
　　丘耀跨过女匪身体，带走了她的枪，小心摸过去劫匪所在地。但他不知道，‘女匪’的通讯其实是已开启的，在他走后，耳机刺啦发出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