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变成你的我呀》叁拾一

4、第三章 无情

　　[准备回去了吗？]
　　秦陌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有马上回复的欲望。
　　明知故问。
　　她真的很反感这种人。
　　明明早就说过了。
　　把手机扔在床上，她开始收拾行李。她为期一个月的休假就要结束了。
　　[不想理我了吗？]
　　伴随着清脆的提示音，手机屏幕再次亮起。秦陌手下的动作顿了顿，但没有停下来。
　　[为什么不理我呢？]
　　真烦。
　　[我在收拾行李，明天一早的飞机。]
　　对方好一会都没有回复。
　　秦陌撇了撇嘴，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覆在一旁的桌面上，转身继续去收拾行李。

　　等秦陌收拾好行李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两点。
　　[今晚有空吗？请你吃饭。]
　　[有空。]
　　对方可能正好看着手机，回复得特别快。
　　[六点，罗庭西路9号，潘格里斯酒馆，我在那里等你。]
　　[不见不散。]
　　[噢。]
　　秦陌把手机放到枕头旁，翻了个身，准备先休息一会。

　　晚上六点，潘格里斯。
　　赵立为看了看表，站起身，走到长方形餐桌的另一端，把椅子拉了出来。
　　“你是真的很准时。”
　　六点整。没有提前，也没有迟到。
　　秦陌翻了个白眼。
　　“又不是第一次约会了。”
　　“哈哈，”赵立为冲着她笑了笑，向着不远处的服务生招了招手，“菜已经点好了，都是这里的经典菜品，你会喜欢的。”
　　秦陌有点心不在焉，只浅浅尝了一口面前小罐里的橙色汤汁便不再用餐。
　　“不好喝吗？”
　　“身材管理，赵先生。”
　　“哦哦，是了，我差点都忘了......”赵立为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过一旁服务生手上端着的温热毛巾擦拭面部后又用手边的湿纸巾把手指一根一根地擦干净。他的神情极其认真，仿佛擦着什么稀世珍宝。
　　秦陌就这样看着他的动作，渐渐入了迷。
　　“我可以吻你吗？”
　　侍奉的服务生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包厢。
　　赵立为抬起头，原本坐在他对面的女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的身边。
　　秦陌低头俯视着椅子上这个令她心醉的男人，她感觉她的心痒得厉害。她用双手捧起他的脸，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眸，那黑潭死水般的眼眸。
　　太美丽了。
　　她俯身吻了下去，竭尽缠绵而情欲。
　　他仰头回吻，空透冰冷而无情。

　　第二天凌晨四点某处公寓
　　一阵突然爆发的尖锐闹铃催促着床上正熟睡的女人离开她的枕头。
　　秦陌仰躺着，一只手揉着眼睛，一只手在凌乱的床上找自己的手机。摸着摸着，她摸到了一只冰凉的手，秦陌被吓了一个激灵，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猛地一侧头便看见男人坐在床边，神情莫测地看着她。
　　正当男人以为她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秦陌也不负所望地开了口：
　　“赵先生，我要赶飞机，麻烦你让司机送我一下。”
　　赵立为脸上的神情出现了一丝崩裂，“就这？”
　　秦陌停下扣内衣扣的动作，再次转头看着他：“谢谢？”
　　“不客气。”下意识地回答过后，赵立为有些无奈，“我不是说这个。”
　　秦陌整理好衣裙，开始穿鞋。
　　“你到底想说什么？”
　　赵立为听出她语气中的不耐烦，但还是把话说了下去：“你怎么阴晴不定的......”
　　“天生的。你再不送我去机场我就赶不上飞机了。”秦陌把她的LV链条小包搭在肩上，一转身，小包在空中划出了一个略微饱满的弧度，险险晃过男人挺拔的鼻尖。
　　赵立为有些无奈，“司机已经在楼下了，你直接下去就好。”
　　“你不送送我？”秦陌有些意外，她本来以为男人至少会一起送她到机场。她看着赵立为的脸，似乎想从他脸上的无奈中看出点别的什么情绪。
　　可惜，除了这单调的神情，就什么都没有了。
　　“不方便呢......”
　　“走了。”
　　这次，秦陌没有再转头看他——多看一眼少看一眼又有什么区别呢——反正也不会再见了。
　　赵立为用手指捏起烟灰缸里的半根雪茄，放到唇间，就这样含着，也不点烟。他半躺在落地窗前的仰椅上，看着长岛还没放亮的晨空，听着女人离去时高跟鞋与大理石地砖接触的清脆响声渐行渐远，听见公寓门被打开又被合上的声音。一切又变得格外安静了，仿佛自始至终这里只有他一个人。
　　“真是无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