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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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鸥外仔细想了想，才问舒咲：“你打算怎么取代他。”
青年模样的老父亲脸色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比起那些无关紧要的，他更想知道舒咲是打算怎么变成列奥这个角色的。
森鸥外的淡定让一些想暗戳戳看热闹的文豪扫兴的收回视线。
舒咲：“我记得义兰枪杀了列奥后，带着列奥的尸体来到了小树林吧，您当时打死他了吗？”
她问的是文章中走剧情的列奥，而不是这个狂魔乱舞的侵蚀者。
森鸥外目露可惜：“差一点。”
打中了，没打死。
舒咲点头，指着顶着列奥脸，因为一直攻击不到他们而陷入狂躁的侵蚀者：“那好吧，接下来需要您对着这个家伙的脑袋开一枪，提前预警一下，我会出现在子弹的必经之路上，但是我不会有事。”
就是要上演一场百分百接弹罢了。
森鸥外：“？？？”
森鸥外：“！！！”
“不行。”森鸥外回绝得很快，“从小到大我都没打过你。”
这太突然了，这要是其他人就算了，茉莉……他下不了手。
织田作之助一时没忍住吐槽：“重点是这个吗？”
这父女组的脑回路怎么都这么奇怪？
舒咲知道森鸥外无法把她和作家的森茉莉看做两个人，不过她并不在意就是了。
如果没错，她身上确实承担着文豪森茉莉的灵魂。
森茉莉就是黄泉分离出来的个体，这个名字已经象征了黄泉。
虽然……她自身并没有继承多少文学创作细胞（她身上就没有细胞组织）。
她努力地做森鸥外的思想工作：“你打的是那个怪物，不是我，我只是为了接替角色接一下子弹而已。”
森鸥外实在忍不住，敲了一下舒咲的脑瓜子：“你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活像个脑子秀逗的小笨蛋。
舒咲委屈地捂着脑袋往后退：“我不会受伤的。”
这都是战术！
志贺直哉听不下去了，打断舒咲：“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毕竟让一个老父亲对自己孩子下手什么的，实在不是人干事。
舒咲只好仔细地想了想：“还真有，就是可能需要你们闭上眼睛。”
“为什么？”江户川乱步好奇问道。
“因为我还是比较在意我在你们心中的形象的。”舒咲笑嘻嘻。
她甚至从自己的空间内拿出来餐布当蒙眼布，强势地要求每个人都带上。
这不让人更好奇了吗？
谷崎润一郎刚想蠢蠢欲动地拉低一下眼睛上的布条，耳边就有声音炸开，仿佛直接震到了灵魂。
“乖一点，谷崎老师。”
谷崎润一郎浑身寒毛瞬间炸开，身体内似乎有某个部位皱缩了一下。
这声音不似人发出的，即便他能听懂这话里的意思。
好半晌，周围声音似乎安静了一瞬，他才反应过来。
这孩子会瞬移吗？
刚刚还听到茉莉的脚步声在太宰那边转悠呢，下一秒就跑到他旁边了。
侵蚀者都没这么吓人！
确认完所有人都遮住视线后，躯体已经开始部分异化的舒咲转回头看向长着列奥脸的怪物。
她走出为了保护文豪而设下的屏障，面对迎面而来抽向她的藤蔓，躲也不躲。
之前就说过了，侵蚀者为了尽可能拖住她，放弃了强大的攻击力。
所以舒咲只是抬手，就将那软趴趴的藤蔓攥进手心，一把扯断。这藤蔓上还长着一朵巨大的食人花，就算藤蔓断了，也不屈饶地试图将抓住它的手吃掉。
在食人花吃掉舒咲的手时，以手为中心，女孩周身升腾起淡色的雾，雾气沉重，掩盖了女孩橘色泛着无机质冷光的双瞳。她抬起被花朵包裹的手，放在粉红色的唇瓣前，贝齿撕咬下一朵颤抖的花瓣。
汁水在口中喷涌。
在更多的藤蔓缠绕过来阻拦她的前进之前，厚重的雾气凝结，女孩似乎融合进了雾里，属于人类的颜色渐渐褪去，凝固的水珠一点一滴聚集，像是透明的水银球。汹涌的水兽张开半圆形的嘴，将侵蚀者列奥吞进了晶莹的水球内。
披着人脸的怪物如同被刻进玻璃房的雕塑，挣扎之后，粉碎得彻底。
……
待文豪摘下眼罩，就看见舒咲蹲地躺在地上的列奥旁。
织田作之助突然觉得舒咲身上的衣服看起来变新了，思及摘下眼罩时的视觉变化，他认为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茉莉的表情有点奇怪。
“怎么了？”织田作之助问道。
“有点淡了。”舒咲咂咂嘴。
吃下去没什么味道，就像没加调味料的面壳子。
织田作之助不想细究舒咲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很奇怪地问舒咲：“茉莉，你不是说你要扮演列奥吗？”
眼下这个长着列奥脸的人，不会是书内列奥本尊吧。
舒咲歪着脑袋抬头瞅了瞅织田作之助：“但是我爹又不打算给我来一枪唉。”
所以真的没办法啊，她只好取出部分本体捏出一个列奥的壳子出来。
舒咲用着“我太贴心了”的表情看向森鸥外。
森鸥外表情无奈，虽然他也是被蒙住眼睛的一员，但中间怪物发出悚人的惊恐声他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
但是……他不太想去探究。
在场的所有人，第一反应都是不去思考方才的事，包括心脏还在狂跳的洛夫克拉夫特。
难说这其中没有不知名的意志在干扰，但现在没有人去想这些。
“补一枪之后，接下来剧情就是义兰殉情吧。”这会舒咲突然有些迟疑，“走剧情杀会真死吗？”
太宰治有这方面经验，很利落地回答道：“不会。”
不然他早没了。
“罩子外面的侵蚀者……”芥川龙之介看向周围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有些偃旗息鼓的藤蔓和食人花，“如果只是走剧情，是无法完全消除侵蚀者的。”
“我懂我懂，以恶制恶嘛，不过这批侵蚀者看起来好弱小，味道淡的我都不好意思欺负他们了。”舒咲起身，龇牙，“我的目的是让你们离开书而已。”
走剧情的目的是让侵蚀者失去对书的掌控，让图书馆可以联系到她身边无辜被拽进来的无辜文豪们。
等文豪们离开，区区侵蚀者，还不是要被她捏圆搓扁。
芥川龙之介，夏目漱石：“……”
味道淡？
不说还好，你非要提着一嘴，是想加深他们对敌人的怜悯吗？
真的不想去思考茉莉是不是生啃了敌人。
夏目漱石第一时间就去观察洛夫克拉夫特的表情，很显然，这位外国的文豪也注意到了茉莉的这句话，打量茉莉的目光像是在看什么奇行种。
鸥外啊，你的女儿是坏掉了吗？
舒咲看着众人凝固的表情，误会了他们的意思，赶忙拍拍胸脯：“放心，到时候我会速战速决的。”
室生犀星没忍住笑出声。
“我想大家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我现在相信茉莉你有一个人对抗侵蚀者的能力了。”他边说着边点头附和自己，“所以我们都是拖油瓶吧。”
舒咲连忙安慰他：“怎么会呢，如果不是大家提醒，我是不会去思考伤害转移给谁了这件事的。”
所以大家都是好帮手。
不过接下来就请让她独享经验吧。
*
“好强……”
藤原萌叶张着失去了血色的双唇，气喘吁吁地看着眼前的战斗。
这句强，是在说来袭的时间溯行军，也在说被她呼唤来助战的森小白。
她没上过几次历史的战场，大多都是在时政的模拟战场上训练，增加与刀剑付丧神的默契。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如此高规格的战斗。
本丸能参与的战场的水平，与本丸的最高战力有关，她的本丸刀剑数量虽多，但实力却不过中游水平。
堀川国广和一期一振已经不止一次被小舒的刀剑付丧神救下来了。
时间溯行军的攻击很是猛烈，气势汹汹，针对藤原萌叶的杀意让这个年龄不大的女孩子不自觉软了双腿，当然这里面也有她累极了的缘故。她知道，若不是有小白护着，时间溯行军的刀早就把她劈成两半了。
前线的审神者，小舒……他们一直是跟这么强大的敌人战斗吗？
实力强大只是一方面，烦人的是没完没了。
藤原萌叶大口喘气，注意力始终保持集中。
这次的溯行军有枪兵，枪兵可以无视防御对敌人造成真实伤害，所以在此刻，在场的付丧神身上都有挂彩。
然而她不能召唤其他付丧神，不说这船即将散架沉没，召唤再多也没用，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保存灵力及时给付丧神治疗和供能。
她的刀剑还没有经历过修行，没有极化，所以他们所需的灵力都需要从她身上抽取。
她还修习过治愈的术法，所以就算小龙景光和浦岛虎彻不是她的付丧神，她也能为他们治疗。
前提是需要等战斗结束。
灵力储备还有很多，她还能坚持，粗略算一下，至少一天一夜还是没问题的。
藤原萌叶代替了浦岛虎彻站在了船舱门口的方向，她防备着时间溯行军对她的突袭，突然听到身后有呼喊声。
有人来了。
糟了，这里声音这么大，那人一定会过来。
如果被时间溯行军发现，毫无自保之力的人类一定会被他们杀死。
她把森小白分出来保护她的那部分骨头塞进外套里面，慢慢地退向船舱里面。
“堀川，掩护我，绝对不能让他们进来。”
无论是敌人还是刀剑都在关注着藤原萌叶，藤原萌叶一下令，堀川国广立刻击退交战的敌人，守在她面前。
“放心交给我就好。”堀川说着，胁差重重的割下敌打刀的脖子。
纵使艰难，他也很好地完成了主人的命令。
他明白藤原萌叶要做什么，只因靠近船舱时，隐约能听到逐渐靠近的人类的声音。
不能让人类误入这里。
藤原萌叶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跑。
船舱内外只有进出的门是用玻璃做的，过了门沿着向下的楼梯走就能进到船舱内，所以藤原萌叶并不担心船舱里的人能看到外面的战斗。
但是外面冷兵器交戟的声音过于明显了，这时候船上的人都坐上了救生艇，安静的船舱内可以清晰地听到外面的异样。
虽然衣着有些狼狈，但在刀剑付丧神和小白的保护下她并没有负伤。下面的声音很近，藤原萌叶突发急智，握紧短刀，刀刃在内，在衣服破损的腰腹处划出一道不深但极长的口子。
她疼的一瞬间冷汗布满了后背，泪花也不自觉地冒了出来，但还是赶紧藏起刀，跌跌撞撞地下了楼梯。
还好刚才收了力。她抹了把眼泪。
这么长的伤口，应该能吓到人了吧。
“那边的小朋友。”船上负责检查是否还有预留乘客的工作人员在藤原萌叶下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她，船舱内灯光还亮着，工作人员很快就看到了藤原萌叶流血的腰腹部。
他赶紧跑到藤原萌叶面前。
藤原萌叶勉强自己往前走了几步，一头栽到工作人员身上，试图用冲力让工作人员后退几步，尽量远离玻璃门。
撞不动，呜呜。
这里离门实在是太近了。
眼看着这人有抬头看向船舱外的迹象，藤原萌叶忍着被牵看到的伤口，一把抓着工作人员的衣服吸引他的注意力。
“好疼。”她放弃了自己的形象，放声大声哭起来。
放飞自我的时候总是带着点痛快和发泄的。
果然，沾湿了半边衣服鲜红的血，外加孩子崩溃的哭声，工作人员紧张的情况来不及思考外面的声响，匆匆忙忙地带藤原萌叶离开这个地方。
这种伤势不能直接带上救生艇，藤原萌叶被工作人员一路哄着带到了医务室，找了纱布和绷带先勉强止血。
藤原萌叶抽噎着，目光中是隐忍的冷静，纵使眼泪还不受控制地扑棱棱往下掉，她努力稳住因疼痛而颤抖的声线：“楼上。”
“什么？”工作人员没反应过来。
“叔叔，我朋友，呜——在上面。”
藤原萌叶疼得脸色狰狞，恰好掩盖住她编谎的不自然，她现在不能做救生艇，她一旦出去，就会引来时间溯行军，她身边有小白保护，但是那些普通人却无自保之力。
工作人员反应很快：“我先带你去救生艇，然后我再上去……”
“不行！”藤原萌叶努力地拖延时间，急得有些失温的身体泛起了红晕，“你先上去，我可以自己走。”
她摆出拒不配合的姿势。
灵力会自发治疗她的伤口，不过她戳的比较深，愈合的没那么快。
所以她的动作依旧会扯着伤口，疼的她又是一批冷汗下来，不由得闷哼一声。
但绝望的是，工作人员非常轻易地镇压住了她的动作。
藤原萌叶挣扎无能，被人抱着向外跑。
一时间，她僵的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嘴唇发白，指尖凉得像块冰。
出去会死的。
我不会有事，但你们有可能会死。
绝对不能把无能力的人卷进去。
“不能出去。”
这会落泪不是因为疼的了。
工作人员一心赶时间，根本听不清藤原萌叶在说什么，他以为藤原萌叶是疼的，语气略微敷衍地安慰了两声。
正在奔跑的怀里有些颠簸，藤原萌叶感受到外套内藏着的骨头和短刀，很快做出了选择。
绝对不能出去，她不会让无关的人出事。
“打……打晕他，小白。”
远处，姗姗来迟的橘发女孩嗅到了血腥味。
向来游刃有余的她没能掩饰住脸上的慌乱。
“萌萌！”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受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