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恋爱正确的打开方式》长红晕的星星

17、十七块甜饼

　　昨天刚刚考完试，今天成绩就出来了。
　　即便平日里再怎么厌恶考试，今天在走廊，在教室，能够听见的话题，大都是关于外面贴着的成绩。
　　川上把自己的书包挂在课桌的旁边。
　　教室里的同学都已经到的七七八八了，后桌的两个人还在讨论着楼下贴着的成绩单。
　　只能说这次考试，学校是真的很重视。
　　不仅一反常态的把成绩就这样大剌剌的公布了出来，甚至就连批改计分的速度都比以往要快上了不少。
　　他今天来的比较晚，但环顾了一圈教室四周，却没有发现自己熟悉的身影，忍不住抓住了自己旁边经过的村上，“井森呢？”都快要上课了。
　　这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村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他早上一来，就被上野老师给叫走了。”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一样，村上还跟着打了一个寒战，小小声的又补充了一句，“不过看上野老师的表情，总觉得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
　　虽然，上野老师本人就一直很严肃来着。
　　“怎么会，”川上跟着皱起了眉头，“井森这次的成绩又没有什么很大的变动。”

　　对啊。

　　我坐在上野老师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一时有些琢磨不透被点名过来的原因。
　　这次卷子的难度比较大，但考完后，心里还是有着一定底气的。早上公布的成绩，也证实了我昨天的发挥还是稳定的，甚至比上一次的考试还进步了不少。
　　我偷偷抬眼去看上野老师，就见他正一脸严肃的，一边推着眼镜，一边仔细翻看着手上的榜单。
　　好半天，才把头抬起来看向我。
　　“井森？”
　　“在。”
　　上野老师看上去像是有点疲惫，揉了揉眉心，努力放缓语气的和我说话，“之前好端端的，为什么突然就想要转文科了呢？”
　　我张了张嘴巴，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解释起，最后，也只能含糊的吐出一句，“就是有点各种各样的原因吧。”
　　“我知道你是一个学习好的孩子，”上野老师又把眼镜摘了下来，模样有点疲惫，“我刚刚已经仔细比对过你这几次的成绩单了。”
　　“你的成绩一直很稳定，上上次是第五名，上次是第三名，”他看着我，“一直保持前五的成绩，我一点也不怀疑你可以考上你的第一志愿。”东京大学。
　　“但是这一次，”高三毕竟是高三，临时换科目真的是一件过于赌气的事情，“我不知道你发现了没有，你的优势科目，其实大部分都在理科。”
　　“我……”
　　上野老师摆了摆手，示意等他说完。“确实，你的偏科程度，并没有太大，但是，”他把成绩单在我面前一一摆开，“文科确实相对于理科来说，要简单的多，但重点是，你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文科要记要背的东西太多了，笼统的复习巩固下来，按照现在的时间，决计是不够的。
　　“也就是说，你原本能够靠理科拉开的优势，一下子就会不见了。”他把分数勾出来，排掉理科科目，按照文科科目的成绩，重新给我总了分，“这样你的排名，也只能够在第十二名左右。”
　　比起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的数理化，想要在文科方面拉开一个大距离，简直就是不可能的。
　　上野老师也看出了我表情的沉寂，“但按照这几个科目，”他把理科总分给我算了出来，“你却是第一名。”甚至比第二名还要高出二十多分。
　　“老师并不是想强迫你做个抉择，也许你转科目是真的有考量或者苦衷在里面，”上野老师努力斟酌着自己的用词，“但老师还是希望，你能够正视自己的优势，不要图巧，能够稳稳的，其实就已经比什么都重要了。”
　　毕竟，现在时间还来得及。
　　但能不能够听得进去，他也只能够尽力了，“老师要和你说的就是这些，”上野老师看上去很累的样子，“回去吧，第一节课应该已经开始了。”

　　“嗯。”

　　我从办公室离开的时候，还能够听见其余的老师拉着上野老师在讲话，“多好的孩子啊……”
　　“就是……”
　　后面说的什么，其实也没有听的太清楚了。
　　谁也不知道，昨天考试刚结束，今天分数就出来了，回到班上的时候，之前还在奋斗学习的同学们，都像是只漏了气的风筝一样，或趴或侧的，看上去都懒洋洋的。
　　看见我回来，川上还用手势给我比了一个，‘呦！’他这次的发挥超常，在班上也排了一个中上游，只是弱项数学依然丝毫没有起色，全部靠强项国语救了他一命。
　　但比起之前，确实算是个不小的进步了。
　　也难怪他今天看起来，心情格外要好的模样。
　　看着他一副阳光的模样，不知怎么的，我觉得心里压着的那一块大石头，也好像跟着一起悄悄消失了。

　　考试周过后，很快就要到大家都比较期待的体育祭了。

　　也许是之前考试的余热还没有彻底的散去，在准备大扫除活动课的时候，美绪和娜娜被分配到实验室整理。她整个人有些倦怠，娜娜见状，也不敢把脆弱的实验仪器留给她整理，把重要的东西都清理锁好后，就让她搬了凳子去走廊上。
　　从背后看过去，也是一副怏怏的模样，一下轻一下重的擦着凳子，有气无力。
　　“怎么了？”，娜娜刚一开始还只是想要让她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结果看着苗头越来越不对，忍不住问了句。
　　明明这一次两个人的成绩都算不错，不是么？而且美绪最喜欢的体育祭，也马上就要到了。
　　美绪把抹布收起来，坐在自己刚刚擦好的一个凳子上，还是情绪不高的样子，“娜娜……”
　　“嗯？”
　　“你以后，”她叠着手心的那一小块方抹布。“有想过要去哪里上学吗？”
　　“这个啊？”
　　出乎意料的，娜娜看上去像是松了一大口气的模样，“大概是某个短期大学吧？”
　　“诶？”美绪猛的站了起来，“之前从来都没有听你说过。”
　　“其实我也是有想过的啦，”娜娜点了点头，“毕竟我的成绩算不上好，倒也算不上差，”她皱起了眉头，“而且你也知道的啊，大学的学费其实还挺贵的。”
　　“比起一直念书，其实我更想要早点工作。”如果不是家里人坚持的话，她其实连短期大学都不怎么想去。“短期大学的学年比较短，而且学习的东西，其实也比较实用，方便以后找工作的。”
　　耳边还有昨天晚上吃饭时候妈妈对她的话，无非就是希望她能够上大学之类的话，对于自己的成绩，她也只有一声叹息。
　　但她也不是不明白，考试结束后，美绪一直情绪不高的样子。毕竟前几日，周围所有的人都沉浸在考试的讨论中，不仅外班的同学，就连他们班上的女生也都在议论。
　　她也就跟着一起听了一耳朵，“这回井森的理科又是第一名，我听说就连上野老师都忍不住夸了他两堂课呢！”毕竟上野老师一严肃起来，可是谁都害怕的。
　　“这次考试的成绩，第一名和第二名中间也就差个三分。”美绪跟着点了点头，一脸的与有荣焉，“井森学习本来就很厉害。”
　　“你呀。”娜娜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怎么不夸夸第一名的芦田同学呢？”
　　一班的芦田京广，虽然是个书呆子，但长得也很清秀。
　　“这么偏心呀。”
　　学校里的女孩子喜欢男生，无外乎两点，长得好看，学习好，或者还可以加上一个家庭条件好？
　　奈良娜娜想起了上次看见的井森家，心下不免有点唏嘘，“不过我之前也不知道，井森家里原来这么有钱。”平日里不显山漏水的，结果竟然意外的是个小少爷。
　　她伸手戳了戳美绪，“你真的要抓紧了，这次井森出的风头可不小，”不怕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吗？就像上次的唐田一样。
　　奈良娜娜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滋味。
　　“我，我知道了。”
　　“我看你什么都不知道，”娜娜忍不住点了又点，“你们现在是在一个学校，可是大半年过后呢？”幸运的连家都离得不远，却硬生生的只打过两次照面。
　　明明开局一副好牌，真不想看这个家伙把它打的乱七八糟的。
　　奈良娜娜扶着自己的下巴，大脑疯狂风暴着在想，自己到底要输出点什么样子的恋爱经验给美绪，就看见刚刚还一脸困顿有气没力的人，突然一下子来了精神。“我知道了！不就是告白吗！有！有什么了不起的！”
　　“真知道了？”娜娜斜眼看着她，就看见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人，慢慢又弱了下来，凑过来碰碰她，“娜娜～”
　　“就知道你这个家伙。”奈良娜娜咬牙切齿，却也还是顺着美绪的手一起，跟着蹲了下来，“怎么想的？”
　　“我想好了，”美绪的眼睛亮晶晶的，“这次的体育祭，我要是赢了，我就去告白。”
　　奈良娜娜不置可否的冷哼了一声，“想告白就告白，干嘛还非要给自己立一个本来就不会输的目标？”她点着美绪。“想要拖延时间？”
　　“你，你总要让我准备准备的呀。”
　　就怕你准备准备着，让你准备的人就已经被别人带走了啊！
　　奈良娜娜心里长出一口气，觉得自己的脑袋又隐隐的开始翻腾起来了。

　　算了。

　　好歹这次，蜗牛是真的打算探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