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打完怪要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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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川出刀削掉了一只鬼的头颅，在他的哀嚎声中波澜不惊地收刀入鞘。
她转过头来：“没事吧。”
趴在地上的少年惊魂未定地喘息，他下意识摇摇头，然后唔了一声：“腿被咬伤了。”
墨绿发色的少女蹲下来查看他的伤势，小腿下部分被咬伤，伤口并不大，而且没有伤到骨头。太原川“啊”一声：“伤口不严重，但是再遇到鬼的话就不行了，我送你出去吧。”
“不，不要！”少年连声拒绝，小腿的剧痛让眼泪簌簌流下，“如果我现在出去的话，就没人为绪子报仇了。”
稚气未脱的脸上是名为痛恨的情绪，太原川顿了顿，给少年上了点药，扔给他一小卷绷带。
“周围的鬼都被我杀光了，暂时还算安全，要是不想出去，就在这先待着吧。”太原川站起身来。
“绪子是你重要的人吧，如果只有这点实力，是无法为她报仇的。”她郑重地说。
七天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太原川将这附近遇到的鬼全部杀完，但这只是整座藤袭山的鬼的一小部分。
太原川朝少年挥挥手，随即离开。
她的异能力【九川】，是能够控制身旁六十八米内物体的物理状态。包括形状、硬度，甚至是空气流速等等。
也就是说她行动时的速度可以加快许多。
在修炼了呼吸法之后，她可以与范围内的非生物共享感知。
而现在她行走的这个方向，十分危险。
当太原川瞥见那边的肉粉发色少年，不由得心中一惊。
锖兔！
对面是一只庞大的怪物，层叠的手交错缠绕在青筋毕露的身躯上，锖兔的状态不是很好，显然之前的体力已然耗尽。
“你是……第十二个。”手鬼桀桀怪笑着，扭曲的手臂伸向少年，被蓝色的刀刃斩断。
锖兔跃起，刀刃直指手鬼的脖子，然而他的脖子却坚硬得无法砍断，锖兔怔了一下，心神有些不稳，同时，从另一处伸来的手臂急急袭向愣神的少年。
太原川冲出灌木丛，用更快的速度，自上而下斩击手鬼的关节。
“水之呼吸八之型 泷壶！”
“什么？！”
刀刃裹挟着水流，带着水汽削下了手鬼快速袭来的手臂。
“水之呼吸四之型 流流舞动！”太原川身形变换，刀刃将持续攻击的其他手臂一一斩断，趁着手鬼恢复的时间，她捞起锖兔，把他放在一旁的空地上。
“阿川？”锖兔惊讶地道，“你怎么……”
“你先休息一下，等会再说。”太原川看向手鬼，
手鬼眯着眼睛：“又一个小狐狸吗？你……”
“你什么你。你丑到我了，闭嘴。”太原川冷冷地发声打断他。她迅速挥刀出鞘，深吸一口气，然后在手鬼的最后一截手臂重新长出来之前冲了上去：“水之呼吸一之型 水面斩击！”
刀刃快速横劈，太原川瞳孔一缩，在半空扭转身形，收回刀势，躲过刚刚重新生长布满粘稠液体的手臂。
“怎么又躲过去了。”手鬼有些不满，在他看来这只是食物死去之前的挣扎而已，“那么你是第十二个，他就是第十三个。嘻嘻嘻。感觉你的味道会不一样呢。”
“哈？饮食品味糟糕的你才应该被重力碾碎啊混蛋。”
太原川墨绿色的眼睛正好和他的对上，那其中深藏的悲哀与怒火把他几乎吓了一跳。
“你这只丑陋的土拨鼠——”少女以一种极其奇异的滞空能力侧身躲开袭来的手臂，她随即怒气冲冲地大喊，“别给我小看控制系ADC啊！！”
太原川纤细的手腕将日轮刀翻转，刀刃需要更强的力道，才能一击斩下恶鬼的头颅。
即便苍白弱小，但却拥有渡过汪洋的能力的是……
“川之呼吸一之型 蜉蝣渡海！”
日轮刀身拖出一条绚丽的浮世绘卷，细小的白色昆虫散落在轨迹上，轻柔无声，却带着海啸一样的力道，斩下了手鬼臃肿的头颅。
“怎么……会这样……”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手鬼的头颅带着不甘心的表情，他看到身穿水绿色羽织的少女缓缓收刀回鞘，转过头来时，那种愤怒的表情消失了，只剩下深切的悲哀，却没有一丝怜悯。
【为什么，哥哥没有抓住我的手呢。】
【哥哥……是谁？】
太原川通过通感，感受到了手鬼生前的记忆。她轻轻出声：“没有人会选择原谅你。请到地狱去好好忏悔无法挽回的错误。”
“我以前，也有一个弟弟。”
手鬼残余的眼睛流下了泪水。
“……谢谢……”
太原川没有理睬他最后的呓语，她侧身径直走向锖兔：“没事吧。”
锖兔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中，他随即回过神来：“没事，只是有点体力不支。”
“那就好。”太原川点点头。
锖兔一脸复杂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他踌躇片刻，问道：“为什么，要对那只鬼说这些话？”
太原川顿了顿，她平静回答：“因为太悲哀了。”
一只鬼从人类变化而来，吃掉了或多或少的人，犯下了无可挽回的罪孽，是不可原谅的。
但是，当将其斩杀时，回忆起身为人的记忆而后悔，却也真正意识到不能挽回之后，才是最痛苦的一件事。
“但如果不杀掉他，他就会吃掉你。然后是更多的人，包括未来的师弟师妹。”太原川认真地回答。
锖兔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笑了起来：“觉悟很高啊。太原川。对了，刚刚那是你自创的呼吸法吗？”
“是的，但还不够成熟。”太原川也露出笑容，“义勇呢？”
锖兔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在试炼开始不久时，他就被打晕送下山了。”
太原川被吓了一跳：“那我要是刚刚没赶来，那你岂不是就要死在这里？！”
她才开始感到后怕，定了定心神之后才叹道：“如果你真的在这里栽了的话，义勇会愧疚一辈子的吧。”
锖兔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地想起自己的小伙伴，也不禁抿了抿唇。
“总之，试炼也已经快结束了，这座山里的鬼也杀得差不多了，就先休整一下，准备出去吧。”太原川拍拍他肩膀，“你现在不是没有死吗？可得多惜命一点啊。”
“嗯。还有……”
“啊？”
“ADC是什么意思？”
“……就是指很会杀鬼的人。”
“原来如此吗。”
“请忘掉。”
试炼结束那天，太原川和锖兔一踏出山门，就看到了眼圈有点肿的义勇。刚看到了两人，他水蓝色的眼睛似乎添了一层高光，接着便飞速地跑过来：“你们都没事！”
锖兔熟练地给他顺毛：“好啦，我们三个都活着，麟泷师傅应该会很高兴的。”
太原川终于是整个人松懈下来。此时，她在一边看着两个师兄你侬我侬，碎碎念道：“七天没吃什么好东西，我想吃章鱼烧天妇罗和果子饭团味增汤……”
“肯定会有的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