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证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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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精脸似乎完全被吓傻了，呆呆停驻在原地，眼神呆滞地盯着花园外。
那位如今尚不知姓名的大妈的尸体静静躺在地上，血液染红了几朵白色的小花。准确的说，那已是一团呈喷溅状的碎肉。
就像是，一双无形的手轻轻一捏，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挤爆了她的心脏。
何裳想起不久前，大妈还念叨着家里没卖完的菜。转眼间，物是人非。
没有人敢上前检查尸体。出去的人的下场，明明白白地摆放在众人眼前。
良久，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大口凉气。蛇精脸终于想起了自己脚边的碎肉，高得近乎破音的惨叫冲破天际，瞬时拉回了其他玩家的思绪。
“先回去吧。”王福全沉声说道，“在外面待着，我觉得很不安全。”
刚迈出花园小门，大妈就死了。这佐证了游戏机械音所说的范围，起码在花园以内。至于之后会不会再度发生变化，同样是未知数。或许下一次死去的，就是迈出别墅大门的人了。
众人不敢再耽搁。西装男尽职尽责地抱起叫哑了嗓子的蛇精脸，和其他玩家一起默然而整齐地回到别墅的客厅。
重新坐回沙发上，何裳端起咖啡微微抿了一口，口中的苦涩回荡了很久也没有散去。然而，他有时会享受这些轻微的苦味。这会让他变得更加清醒。
“你们有人知道这个游戏是怎么回事吗？”王福全首先发话。他的虎目微暗，沉甸甸地扫向众人。“我是新手，只能说刚刚有了些初步了解，有经验的人希望能分享一下。”
“那可不一定。”好不容易哄好蛇精脸的西装男抬起头，淡淡地反驳道。他的脸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西装在一番运动后略显凌乱。而这些，并没有撼动他社会精英的形象。
“起码在我们中，存在一个凶手。他的立场是和我们完全对立的。”西装男扶了扶眼镜，沉声说道，“我现在有权怀疑在座的每一个人。”说完，他的目光微微扫过何裳。
何裳：……人在沙发坐，锅从天上来。
大家不由自主地看向黑衣杀手。从进屋到现在，哪怕是见到尸体碎肉的时候，他都没有变过一下脸色。这厮全程笑眯眯勾着桃花眼，就像是来此一游，而不是面对生死之局。
“我之前也就玩过一次。”杀手微笑着摇了摇头，“介绍一下，我叫楚篁。不过我现在也算是半个新人，除了心理素质好一些，没有其他优点。所以，请大家不要看我。”
他微微停顿了一下，似是想起了一些有趣的事情，继续说道：“刚才来的路上，我一直跟着那边的娃娃脸小哥哥。他全程都很冷静，而且很厉害的样子呢。”
一束束目光转到了何裳身上。小白花假笑着露出自己的小虎牙：“哪里哪里，我叫何裳，我才是个纯新人，哪里比得过那个变……先生，他的兜里还揣着刀呢。”
觉得这把火添得不够，小白花恶劣地勾了勾嘴唇，一脸纯真地补充道，“楚先生的刀洗好了吗，可以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嘛？”
“洗”字一出口，西装男的镜片底下悄然闪过一道暗光。王福全手臂的肌肉向外磞张了一下。于雯抬起头，微微向着王福全的方向靠了靠。就连一直哭泣的蛇精脸，也惊异地扬起下巴。
遭到全员敌视，楚篁不慌不忙地从腰间取下刀，甩在桌上。银白的刀刃在水晶灯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像纯净的镜面般，倒映出所有人脸上的惊慌。
“提示音响起，就代表一个人被杀，”楚篁懒洋洋地解释道，“而那个时候，我正和何先生呆在一起，没有离开的机会。”
“照你这么说，我们可都没有杀人的机会了？”王福全的声线不高不低，长期积累的威势让他的声音多了几分威严和肃穆，“提示音响时，我和于雯待在一起，情侣组一直是待在一起的，而你和他也在一起。岂不是说，所有人都没有嫌疑了？”
说罢，他冲着门外张望了一下，眼神中略有些迟疑。
“我觉得大妈不大可能。”何裳不动声色接过话茬，“之前一段时间，我和她待过一会儿。之后，她突然受到什么刺激发疯跑掉，也就是进来时那个模样。当然，不排除她故意装疯逃走然后去杀人的可能。但从刚才的结果看，她真的出现了神经错乱。”
西装男突然冷笑起来，伸手轻轻拨弄着手上的戒指。“就算一直在一起，死亡时间依旧可以拖延。我先说明一下，我是吴痕，她是陈桃。我们从游戏一开始就在一起醒来，这点我们可以互证。”
“万一你们相互隐瞒呢？”于雯抬起头，干练地挑了挑眉。
“我们每个人都得对自己的生命负责。”吴痕淡淡道，“你也可以不相信。”
“我和于雯呆了二十多分钟。”王福全意有所指，瞥向一边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喝咖啡的楚篁，“就算你们也一直在一起，拖延作案时间，老手可比新手熟练得多。”
“是么。”楚篁不紧不慢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作案嘛，可不一定需要在游戏里练成哦。有的人现实中的职业，万一就是杀人呢？”
众人不动声色打量了一番王福全壮实的肌肉，陷入良久的沉默。
“大家都还记得自己去过什么地方吗？”于雯抬起头，清爽的嗓音让人不自觉对她产生好感，“大家应该都有地图，如果有记得自己走过路线和看见过死者的，可以一并分享一下。”
“地图发现得太晚，我们的路线已经起不到什么作用了。”吴痕摇了摇头，“你们身上有没有携带武器，就像刚才楚篁身上的刀那种。我的身上没有留下有用的物品，除了口袋里多出的三颗糖。我女朋友倒是有一把机关弩，她嫌丑，让我丢了。”
众人：……那您女朋友可真任性。
“我的武器是一枚钢针，就藏在抹额的后面。”王福全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印证了何裳原先的猜测。何裳一直觉得大夏天戴抹额有点奇怪，不大利于汗液蒸发。果然，这只是粗劣的隐藏手段。
沿着顺时针方向旋转，轮到于雯。“我只拿了一个哨子，不知道有什么用处。”她掏出哨子，哨子的管口很尖，形状更像是海螺。于雯尝试吹了一下，哨子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还是劣质的。”她笑了笑摊开手。
只剩下何裳和楚篁。何裳拿出手电筒，展示了一下里面的破电池，白皙的面孔将他的表情衬的很是无辜：“看来这里的伪劣产品不止一样。”
楚篁拨弄了一下短刀，试图模仿何裳的表情咧了咧牙。
众人：……这位朋友，请您收好您的獠牙！不要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到处作妖！
“好吧，”楚篁状似无奈地耸了耸肩，“看来我不拿出一点实质性的证据，你们都要投我的票了。”
“我在三十分钟提示音结束之后，其实去找了一趟死者。他整个人都被埋在一个巨大的坑里，里面的空气大概够他呼吸上十几二十分钟。死者死因是肺部空气短缺窒息而死，颅骨遭受过机械性损伤，应该是钝物打击造成的。”
“也就是说，死者是先被人打晕，然后活埋进坑里致死？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吴痕精神一振，托了托眼睛，学术派气息扑面而来，“如果依你所说的那样——要么凶手没有其他的武器，无法直接杀死死者或凭借手劲掐死死者；要么他想要通过游戏提示音拖延时间，摆脱嫌疑。但你有什么证据说明，你所述均为属实？”
“哦，这个啊。”楚篁眨了眨眼睛看向何裳，“何先生，麻烦您动一动腿。”
何裳有些为难地看了大伙一眼。接收到肯定的指示后，他极轻地抬了抬脚。玩家们只觉眼睛一花，一个血淋淋的头颅以足球射门的时速飙了出来。
在座玩家：！！？？
这可真是轻轻的一脚。surprise啊朋友。
“呐。”楚篁在头颅落地前接住该大型易碎品，指了指颅骨的位置，“伤口确凿无误，要不要传看一下？我特意找来的，尸体上头颅还在，我割下来就带来了。”
众人：……
“其实凶手已经很好猜了。”楚篁桃花眼四处放电，“可以称得上钝器的东西不多吧。”
蛇精脸，也就是陈桃幽幽醒转过来时，大家的眼睛有一半盯着她。
“你们看我干什么？”她回想起刚才的那团碎肉，气焰一下子熄了不少，撇着嘴躺在吴痕怀里生闷气。
“于小姐，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何裳突然开口，目光直视着于雯，“高跟鞋的击打纹路，应该是你留下的吧？”不等于雯开口反驳，他将目光看向卫生间，轻轻笑了一声，“洗手台下，我放了层塑料薄膜，上面有你的鞋印，以及——血迹。”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