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之曦》江北燕

47、46 东方玄

　　东方玄首先醒转，赶紧挪开银曦，轻轻拍她的脸，“银曦，醒醒，快醒醒，你怎么样了？”
　　银曦微微睁眼，看到东方玄近在咫尺的俊脸，没想到老天待他们还不薄，死了犹能同穴，虚弱的又要闭眼。
　　“银曦，不要睡，睁开眼睛。”
　　经不住他的诱哄，银曦再次睁眼，挨上他的的脖子，啊，热的，立马来了精神，“东方玄，我们没死？”
　　“对，没死，活得好好的。”
　　“太好了，东方玄，我们都还活着，真是太好了。”银曦乐极生悲，埋在他胸前低泣。
　　“好了，我们先离开这。”说完，抱着她慢慢站起来，银曦吃惊的看着四周，入眼一片白雪皑皑，他们似乎身在一个雪洞之中，“这是哪里啊？”
　　“应该是千洞山山谷。”山谷的雪比山上犹厚，宛如一张天然雪床，承接了二人的重量。
　　他们把雪地砸出好大一个窟窿，东方玄搂着她跃上，四周仍是一片刺目的白，单调的没有第二种色彩。
　　“山这么高，你没受伤吧！”银曦稍稍挣开他，着急的问。
　　“别动，我好得很，你要把血流光吗？”东方玄点了她胸前穴道，喂她吃了颗止血丸，找山洞替她治伤。
　　东方玄没时间找干柴，大雪覆盖，也很难找得到，略一犹豫，还是脱了黄启仁他们的衣服，银曦稍稍一愣，目不转睛的看着这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男人，是不是为了她，什么家国利益，什么生命前程，他皆可抛弃！
　　东方玄把一件外袍挂在洞口，阻挡呼啸的寒风，一件垫在地上，抱银曦躺下，又拿了两件衣服生火，都是上好的皮毛，很耐烧。
　　洞内渐渐暖和起来，东方玄开始脱她衣服，银曦苍白的脸瞬间转红，为了减轻她的尴尬，东方玄找话题和她攀谈，“银曦，会不会觉得我心狠手辣，不近人情。”
　　银曦看着上方，摇头轻笑，一切都是值得的，叶银曦，不要再想过去，还有，叶拉，要得到，就必须得先舍弃。
　　东方玄一心做着手上的事，没听到回答，有些着急的解释，“如果不是你的伤不能耽搁，我不会这么做的。”
　　银曦捂住他的嘴，“我明白，他们都死了吗？”
　　“嗯”。
　　银曦靠在石头上，长叹，“不关你的事，他们都是我害的。”
　　“银曦，不许你这样想。”
　　“看来无念禅师说的没错，我的确是个祸害，祸害了你，祸害了阿大，也祸害了他们，我会遭报应的。”
　　“无念禅师，听说是个得道高僧。”
　　“对，他是灵安寺的住持，皇祖母和他私交很好，那年祖母带着我和大姐去灵安寺小住，无念禅师说我们俩命格多舛，皆有凤运，又都与佛有缘。”
　　“这怎么讲？”
　　“我也不知道，祖母后来多次去问，他都不肯再透露，只叹了句‘子不杀伯仁，伯仁却因子而死，祸国殃民之相啊！’”
　　“胡扯。”
　　“我也觉得，说银雪祸国殃民我还信，我哪有那能耐，他还让我长居灵安寺，父皇没舍得。”
　　“不要有负担，他们死在伯恩手上，也相当于是我杀的，老天真要报应就来报应我好了。”
　　银曦低头，小声嘀咕，“报应你还不如来报应我。”
　　“银曦。”
　　银曦胸前渐渐冰凉，呼吸也有些加重，咬着唇不再说话，东方玄全神贯注的给她上药，指腹轻触她肌肤，银曦胸口立刻泛红，麻的她想哆嗦，紧紧拽着衣袖，气恨自己的敏感，东方玄深深吸气，顿了一下，咬牙继续，撕下里面的干净衣服替她包扎，银曦发现他的手越来越烫，轻起轻落间，烧灼着她的心，犹如烙铁，银曦下意识的往后靠，她一动，原本松松拢在臂间的外衣全数脱落，银曦一声低呼，不管不顾的要拉，东方玄皱眉，握住她乱动的双手，从背后抱住她，“不准乱动。”
　　银曦躺在他怀里，闭着眼骂自己，东方玄别过头，暗暗的呼口气，手上加快，重新处理好有些渗血的伤口，尽量忽视她因紧张呼吸加重而忽上忽下的胸口，上药，包扎，穿衣一气呵成。
　　“靠着我睡会儿。”
　　“嗯。”银曦弱弱的咕哝。
　　好一会了，东方玄犹看到她睫毛轻颤，无奈失笑，这丫头！
　　东方玄小心的把她放下，“我出去看看。”
　　银曦懊恼的捶地，为什么不淡定的反而是她啊！
　　没脸见他了啦！

　　阿大听到脚步声，左摇右晃的爬起来，看到来人，心里一凉，“王爷和姑娘呢？”
　　随伯恩呵斥：“十一，怎么没带他回去？”
　　“老大坚持要等大家。”其实他也不想走，否则凭他的功夫，带走受伤的阿大还不是轻而易举。
　　阿大气力一松就要摔倒，随伯恩连忙扶住，“阿大，先回去再说。”
　　“王爷他们……出事了？”
　　没人开口，个个面色严峻，阿大见此，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艰难的开口，“到底怎么了，快说呀！难道是……都死了。”
　　“老大，拜托你不要提死字好不好？”
　　随伯恩看看大家，个个毫无信心，如丧家之犬，开口稳定人心，“好了，胡思乱想什么，不就是掉个悬崖吗，王爷的轻功登峰造极，不会有事的，我们玄王府的信条是什么，只要有一丝希望，就决不放弃。”
　　众人对他的话向来深信不疑，都燃起希望，“真的吗，那我们得赶快去救王爷啊！”
　　“还等什么，赶紧回府商量对策。”
　　阿大一动不动，宛如具死尸，任十一将他背起，他明白，随大人只是为了让大家安心，西峰是千洞山最高的地方，谁都不知道下面是什么，树林、乱石还是河流，有没有野兽，会不会有毒物。怎么会这样，他拼了命的往山下跑，跑不动了甚至是用滚的，终于在半山腰找到团团乱转的众人，想不到还是晚了，还是没救下王爷和姑娘。
　　随伯恩拍拍他的肩，“我们现在一定要坚信，王爷还活着。”
　　对啊，王爷不在，他们就是众人的支柱，他们没权利伤心，得打起精神来，替王爷守住玄王府才是，王爷从小经历过那么多磨难，再危险的境况都挺过来了，这次，也一定会没事的。

　　天地间一片白雪茫茫，动物大都躲起来御寒，想找吃的谈何容易，东方玄溜了一圈，毫无收获，回程途中，竟见几只苍鹰在叼啄黄启仁他们的尸体，心中一喜，吃的来了，一掌震落两只，其他的呼啸而飞。
　　东方玄埋了三人，他虽非善男信女，但也不能眼见着他们尸骨无存。完了处理食物，拔毛，开膛破肚，用雪水洗净，他在军中呆过几年，野外露营是常事，这些倒也难不倒他。
　　天气寒冷，大雪不熔，东方玄试着去掉木柴的表皮，只留下小手粗壮的里心，一试，噼里啪啦的勉强能烧着，幸好，以后取暖就不用担心了。
　　东方玄轻手轻脚走近洞内，果然睡着了，脱下外袍给她盖上，这一天一夜担惊受怕，应该没合过眼吧，叶银曦，我保证，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永远不会。
　　银曦被肉香味激醒，什么味道，好香，鼻子先嗅一下，眉头再皱两下，翻个身继续睡，却因动作剧烈压到了伤口，低咒，眼睛鼻子嘴都快拧巴到一块，东方玄本看得正起劲，听她哼哼，忙走过去，“小心，身上有伤也不知道注意点。”
　　“你在烤什么，这么香？”
　　“你再躺会，就快熟了。”
　　“不要，你扶我起来。”
　　东方玄抱她到火堆旁，靠在他肩上，“银曦，这一天一夜是不是很害怕？”
　　“还好啊，他们又没把我怎么样。”银曦火大的掐他，“你是傻瓜笨蛋吗，他们让你一个人来你就一个人来，让你砍右臂你就砍右臂，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听话了，右手是用来握笔拿剑的，你少了它，还能做什么啊！”
　　“还有啊，平时看你倒精明的跟什么似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又没人拉着你，你跟着跳个什么劲啊！你在上面，还能指望着你来救我，现在怎么办啊……”
　　东方玄头痛，真不知她要念到什么时候，一转头吻上她喋喋不休的唇，银曦说的正带劲儿，声音戛然而止，左闪右避不让他得逞，东方玄不快，怎么每次都要反抗，一带手把她拉近，银曦整个儿跌入他怀中，东方玄越来越不满足，渐渐将她推倒，银曦直击他胸膛，呜呜的想说话，东方玄这才放开，银曦喘着粗气，“肉，肉要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