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之曦》江北燕

41、40 东方玄

　　东方玄在河堤旁找到跌跌撞撞跟喝醉了酒似的东方齐，“阿齐，哥对不起你。”
　　东方齐背对着他，不甘夹杂着后悔，自厌又自恨，是他在奢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而迷失了本性，他对哥做了什么啊，那不是他的真心，不是！
　　“哥，我已经够自惭形秽了，还要让我无地自容吗？”
　　“阿齐，你转过来，我们谈谈。”
　　“不，哥，我没脸见你，你听我说就够了，哥，从小你就对我好，非常好，可是，我还是嫉妒你，嫉妒你的才华，嫉妒你的成就，嫉妒你样样比我好，我今天才发现，我错了，大错特错，曦儿说得对，我根本不配做你的弟弟，我从没尝试过去了解你，我只看到你外在的光鲜，却没注意到你内心的压力和痛苦，我只是一味的承受你的关心和照顾，从没想过去回报。”
　　东方玄打断，“够了，阿齐，不要再说了。”
　　“不，哥，你听我说完，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冷酷无情的人，不懂爱也不会爱，只知道一味的往上爬，曦儿为此痛斥我一番，她说你外表清冷孤傲，拒人于千里，内心矛盾执拗，既渴望别人的靠近，又害怕被伤害，她说的对，就是因为你的有情有义，身边才聚集了一批能人异士，至死追随。”
　　“阿齐，别说了，是我太疏忽，忽略了你想要什么？我自以为给你的都是最好的，却没有问你想不想要。”
　　“哥，你不要这样说，没有你的庇佑，我活不到今天，我一直是感激你的，前段时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盲目又迷失，做错了很多事，伤害了你也伤害了曦儿，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在叶拉没有现在也没有，我以为你不是真心爱她，我还还有机会，所以才一直想拆散你们，今天我发现，我一直在自欺欺人，你对她的感情决不比我浅，而她对你也是，哥，我撒谎了，她爱的人只有你一个，你能原谅我吗，哥。”
　　东方玄绕到他面前，拍住他肩膀，“阿齐，你想的开就好，亲兄弟哪有隔夜仇的。”
　　“哥，你不怪我。”
　　“阿齐，就连船都有偏离航道的时候，何况人呢！”
　　“哥，谢谢你，你去陪曦儿吧，我要回去好好想想，反思己过。”
　　“阿齐，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是好兄弟。”
　　东方齐释然的点头，“哥，你真的变了好多，她是个难得的女子。”
　　东方玄微笑，“我知道。”
　　东方齐放开缰绳，信马奔驰，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原来放下，也是一种福气，因为他的自私，虚荣，差点误入歧途，伤害了身边最亲的人，他很庆幸，没有成功，并且，被伤害的人还对他不离不弃，东方齐，你要惜福。
　　小小的嫉妒心，能催人奋进，但不能任它无节制滋长，迷失了本性，还好，他及时修剪了旁枝末节，回归正途。

　　银曦摸摸脸，怎么又哭了，眼睛不会出毛病了吧！待东方齐彻底消失在夜色中，东方玄才向这边走来。
　　“阿大，我们快走。”转头一看，阿大也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银曦只好自己跑，没方向没目的的跑，反正只要别让东方玄追上就是了。
　　前些日子接连下了几场大雨，东方昼夜温差又大，地上坑坑洼洼结了很多厚厚的冰，今晚月色虽好，银曦却顾不得脚下，只想离他远远的，不要再理他，一脚踩在冰上，“啊”一声重重滑倒。
　　东方玄扶她起来，银曦一推，自己爬起，两人又大眼瞪小眼的比眼力。
　　“你跑什么？”
　　“要你管，当然跑回叶拉去。”
　　“还想回去？”
　　“吃饭想睡觉想时时刻刻都想。”
　　“真的？”
　　“真的。”
　　银曦低着头，没看到他铁青的脸，只觉的他身上传来阵阵阴风，冻得自己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那你就走吧！”东方玄说，不带任何情感。
　　银曦诧异的抬头，想辨清他话中的真伪，奈何他一脸面无表情。
　　“你说真的？”不只是冷还是害怕，银曦牙齿打颤，连带着声音也发抖。
　　“真的。”仍是不带感情的语调，一如他对其他人。
　　银曦转身，还没迈步，就被东方玄拉住，银曦彻底毛了，这样反反复复的做什么，用力一甩但没甩开，“又想干吗，不是让我走吗？”
　　东方玄微笑，心情倒似颇好，“你又哭了。”
　　“我哪有？”
　　东方玄摸上她的脸，“这是什么。”
　　“风吹的。”
　　东方玄抱她入怀，“银曦，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银曦戳他胸口，“谁折磨谁啊！”净睁着眼睛说瞎话。
　　“好，就算是我折磨你。”
　　“这还差不多。”
　　“那你还走吗？”
　　“看你日后表现喽。”
　　趴在他温暖宽广的背上，静静的搂着他脖子，银曦很享受此刻的温馨幸福，东方玄低低的开口，“银曦，你真的那样说。”
　　“什么？”
　　“阿齐说的。”
　　“啊！”银曦惊醒，“他瞎编的。”
　　东方玄摇摇头，口是心非的女人。

　　最近，银曦睡眠质量不是很好，清晨，又莫名的惊醒，想起昨晚的一切，恍然如梦，她拗不过自己的心，留了下来，可她为什么还这么慌乱，一点都不安定呢！
　　“天还早，再睡会儿。”银曦一惊，本能的拉拉被子。
　　看着她微小的动作，东方玄茶杯一搁，“叶银曦，你在侮辱我。”
　　银曦手上一松，“刚睡醒脑子不清楚，没听出来是你吗！”一想不对，她干吗这么低声下气啊，她还没完全原谅他呢！“你一大早在我房间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赶了几天几夜的路，铁打的身子都会受不了，躺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想到只要晚回来一步，她就已远走高飞，心里阵阵后怕，他不敢想象，往后没有她的日子，他要怎么过，虽然才刚分开，又好想见她，索性来到她的房间看着她，一坐就坐到天亮。
　　“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
　　东方玄走近，坐在床沿，“银曦，答应我一件事。”
　　“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啊，你又没给我什么好处。”
　　东方玄哭笑不得，这个女人还真是不好惹，“叶银曦，你这干气要生到什么时候？”
　　银曦轻叹，以前都是他欺压她，如今好不容易逮着个机会农奴大翻身，没想到这么快就失效了，看来他真不是受人欺负的主儿啊！
　　“什么事，说吧，我考虑考虑。”
　　东方玄往前一探，狡黠的开口，“我想到床上躺躺。”
　　银曦气的打他，说的这么正经，还以为什么事呢，以前又不是没躺过，银曦自发的往里挪挪，东方玄钻进被窝，暖意瞬息流进四肢百骸，银曦无意间碰到他的手，忙握住，开口轻责，“你在这里坐了多久啊？”
　　待手微热，东方玄搂上她的腰，“银曦，答应我，将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轻言离开。”
　　银曦咬牙不语，他们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他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娶她，纸包不住火，他们的关系迟早会被人发现，到时候该怎么办，东方玄不提，她也就不问，她不否认她在逃避，可她又能怎么办，她喜欢他批奏章时认真的模样，遇到难题时蹙眉思考的模样，她生气时他不知所措的模样，甚至是他发脾气时砸东西的模样……她对他已如此贪恋，贪恋他的一举一动。
　　东方玄推开她，“你不答应。”
　　“我们不可能这样一辈子的。”
　　东方玄长吁口气，打她脑袋，“该笨的时候不笨，这个问题你不用操心，我来想办法。”
　　“想什么办法，我在东方永远不可能有一个正式的身份。”
　　“那可不一定。”
　　“你有什么鬼主意？”
　　东方玄想想，是该着手准备了 ，“只是有些想法，成了再告诉你。”
　　“要不这样好不好，我先回叶拉去，然后你再向向叶拉求亲，这样不就没问题了吗！”对于父皇，对于叶拉，她始终觉的亏欠，少他们一个交代，如果有可能，她希望做到两全其美。
　　东方玄又赏她一个毛栗，“该用脑子的时候不用，当时我那样威胁你父皇大哥，令叶拉名誉扫地，在场的又都是你们叶拉地位极重的人物，他们怎么肯把你嫁给我。”
　　银曦叹气，“说的也是。”
　　东方玄不想她烦恼，“这事交给我就好了，就是不会太快，你要有耐心。”
　　什么啊！说的好像她很猴急似的，“你慢慢来啊，多久都无所谓，现在这样就挺好。”
　　东方玄不乐意了，“难道你不想名正言顺的做我的妻子。”
　　“不想。”
　　东方玄危险的凑近，“再说一遍。”
　　银曦顶住压力，紧紧拽着被子缩到床角，“不想。”
　　东方玄又逼近几分，“这可是你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