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之曦》江北燕

11、11

　　习远山稍稍收敛心情，“１８年了，你娘离开１８年了，一走就音讯全无，没想到她竟死了这么多年了。”
　　银曦替他擦掉眼泪，自己却略带哽咽，“我可以喊你舅舅吗？”
　　“你娘是我表妹，这声舅舅当然叫得。”
　　“舅舅，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姑娘，你千里迢迢找到这儿来，可是有事。”
　　“舅舅，你喊我曦儿吧，姑娘来姑娘去多见外。”
　　“好，曦儿，那日游须节上我一见你就喜欢，没料到你竟是薇兰的女儿。”
　　“曦儿见了舅舅也觉得亲切，”银曦急切的问：“我娘是个怎样的人啊，漂亮吗！性格怎么样，优雅娴静呢，还是活泼开朗。”
　　习远山不敢相信，“你对你娘一无所知吗？”
　　东方齐也是一惊，更是心痛，他知道没娘疼的滋味，可她对自己的母亲竟无丝毫印象，确实可怜。
　　银曦点点头，泪水无声滑落。
　　“可怜的孩子，你爹不告诉你吗？”
　　“在我家，没人敢提我娘，因为一提到她，爹就会不高兴，慢慢的，娘就成了家里的禁忌，谁都不谈，小时候我也问过，爹就把我带到娘住的地方，唉声叹气，后来我也就不问了。”
　　“你爹也是个痴人，雪娟，把薇兰的画像拿来。”
　　银曦一下子来了精神，“画像，爹说的没错，你真的有一幅娘的画像。”
　　习远山点点头，一脸向往，仿佛又回到了１８年前，那日天气大好，表妹坐在湖边，身后满池荷花，开的清雅，杨柳飘飘，微风细拂，说不出的醉人，那幅画他整整作了一天，从那以后，无心再画，就此封笔。“这是我最后也是最成功的一幅画。”
　　看着他的样子，银曦了然，原来舅舅一直是爱着娘的。
　　“曦儿，你很聪明，没错，我一直都喜欢你娘，从小就喜欢。”习远山丝毫不掩饰，那段纯美的爱恋，仿佛连掩饰都成了亵渎。
　　“舅舅能多跟我说说娘的事吗？”
　　“你外公外婆早逝，你娘从小就住在我家，我们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我对你娘早就情根深种，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一直把我当兄长看待，直到那年游须节，你娘和夜月来的富商一见钟情，跟他飘然远去，再无消息，几年后，我也离开了那块伤心地，来到长弓城，开了这家医馆，不过每年的游须节都会回去看看，盼着能得到些许音讯，没等到你娘，却等到了你，这都是天意啊！”
　　“娘知道舅舅的心思吗？”
　　“你娘冰雪聪明，应该知晓，只是不点破。”
　　“舅舅没表白过吗？”
　　“表妹一直敬我如兄长，何必徒增尴尬，自取其辱。”
　　银曦想，若是母后当年从了舅舅，应该是不一样的人生吧！在那勾心斗角不见天日的深宫中，您可有后悔过？
　　雪娟把画像取来，习远山小心接过，“来，看看你娘的相貌，你娘跟你很像。”
　　银曦屏住呼吸，看着画卷层层打开，心也跟着提了起来，从小就幻想娘的样子，现在终于看到了，不自觉篡紧手掌，东方齐伸手握住，银曦一心扑在画像上，毫无所觉。
　　银曦颤抖着手摸上，母后，她值得两个男人倾爱一生。

　　银曦整天缠着习远山问娘的事，两天下来，差点把林微兰几岁不尿床都挖出来，银曦心事一了，轻松了不少，开始琢磨着收场，舅舅也是个可怜人，到今天还是一个人，赵大婶是舅舅什么人呢，像夫妻又不是夫妻，她得想办法帮帮他们。还有那个齐方东，银曦不笨，从小生长在复杂的宫廷，这种事她见多了，那天他拉着她的手，她挣了几次，他都牢牢握着不放，真是伤脑筋，大哥说见到自己喜欢的人会心跳加速，不知所措，可她对他好像没特别的感觉唉，真要命，大哥说情这种事弄不好最伤人了，她不想伤害他的呀！反正事情了了，该回宫了，估计以后也不会见面了，银曦一想，自己果然对他无意，大哥说两个相爱的人分离，他们一定心痛的死去活来，可她一点也不难过啊，失去他这个朋友，只是有点惋惜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