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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酒店里的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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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短短的时间内,会有很大的改变。一个人可以从顶峰跌进峰谷,当然,也可以从默默无闻转而闻名遐迩。
只不过,这家酒店里,并没有什么改变,几十年如一日,依然在这片荒郊野外,苟延残喘。但仿佛,今天又有些不一样。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一个长相十分秀气的青年,两手拿着筷子,敲着碗,唱着歌。可是这“歌”,可能更确切的讲是“吼”。没有哪个人希望听到这样的歌声,包括这家店里的掌柜。
已经三更,店里,除了这位青年,就只剩下掌柜。掌柜的当然是在柜台后,他拿着笔,算着帐,时而对这位厚脸皮的主儿投去不满的目光,这个人已经在这里一整天了,却不能赶他走——他付了整整五十两黄金。这些金子,可以维持这家不起眼的酒店很久。掌柜的仔细观察了这位青年,他有着一张并不难看的脸,醉意朦胧的眼睛,平时看来,应该很好看。衣着华丽,却用一根稻草绑着头发。掌柜的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低头继续算账。
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这位又有钱又有点厚脸皮的客官终于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酒店,嘴里还念叨着,好酒,好酒。
万里黑夜,只有孤月悬空。
他望了望天空,仿佛在想些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想。头上的稻草,随着风摆动,他继续走着,哼着歌儿。
一声惨叫,划破寂静的夜空。这声惨叫,比他刚才的鬼吼更甚,甚至可以说这并不属于人本应有的声音。但这确实是人叫出来的,因为这时的他醉意全无,在叫声停止的那一刻,他已经站在一个人身边——或许应该说是一具尸体。
尸体在庭院之中。他认得这具尸体,是白天为他送饭的伙计,脸上的几粒麻子,显得俏皮而可爱。可是,这些麻子现在看来,却只透着恐怖。
他走进尸体,还温热。嘴里不停地往外溢血,显然已被人割断了舌头。而致命伤,是胸口上的那一剑。那一剑,精确无比,已经不在当年剑神西门吹雪之下。薄薄的伤口,不细看,还看不出来。他本想再看看有什么线索,但惊异的发现,这个伙计易容过。易容的技术很巧妙,这使得他自然而然的想到一个人,没有细想,因为他被人皮面具下的那张脸震住了。随后,他想也不想,飞似的冲出了酒店,甩甩手,好像根本没有刚才的事情。
走了一会儿,他又想到了些什么,最后无奈的摇摇头,折返了。
伙计的尸体仍在原地,他看了看四周,发现只有两间屋子,一间是厨房,一间是他们自己的睡房。他很想找到其他人,却发现那些该出现的人,一个也没有。无奈,只好走进他们的睡房。屋子里有六张床,看样子他们的关系不错。他笑笑,但转眼,他立刻笑不出来了,墙角的两具尸体,令他不得不收起自己的笑。他们和那位伙计一样,是死在同一个人的剑下。脸上流露出的,是恐惧。他发现他们也都易了容,褪下人皮面具后的脸,并没有让他感觉意外,甚至是意料之中。他看着尸体思考着:他们似乎对这次的袭击没有任何预防。至于会不会是仇人,他也不敢肯定,这样的易容术,虽然很难被发现,但是仔细观察,还是有破绽的。不能低估了人的直觉,这样东西,往往是胜利的关键。
而在这时,屋外黑影闪过,他立马施展轻功跟了出去,可已经找不到那人的踪影。看样子,那个凶手不光剑术高超,轻功也了得。正在犹豫要不要追上去时,厨房里传来了动静。一个飞身,他的人落在了厨房中,厨房中没有人,只有死人,两个死人。这次他仿佛也预料到了,冷静的撕下了他们的人皮面具,心中冷哼:都到齐了呀。
他还在寻找,这家店本应该有六个人。除了庭院里和屋里伙计,以及这里的厨师和掌柜的,加起来只有五个,第六个呢?
难道,所有的疑点的源头,都在那第六个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