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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秦斐然番外 谢安安同秦 ...

  •   谢安安同秦斐然,真的是应了那句不打不相识。

      虽说大多时候谢安安看上去是个随和人,但内里倔起来也是倔的很。

      高二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是不大看的惯秦斐然的。

      客观来说,以秦斐然的长相,以及不腼腆吃得开的性子,在学校里要想和女生搞好关系几乎可以说是轻而易举。

      事实也恰如此。

      秦斐然就好往女生堆里扎,不时逗得班里女生乐得前仰后合,课间时分几乎各个左一句秦斐然右一句秦斐然地笑闹调侃,鲜少离口过。

      然这货虽在班里和女生关系个顶个的好,同谢安安洪飞飞俩人却几近老死不相往来。

      每次班里女生招手喊谢安安过去或一起笑闹或分零嘴时,但凡秦斐然也杵在那儿,谢安安通通插科打诨着婉拒,任谁喊都说急着补作业或是内急,有几回涛妹硬来拽她都拽不过去,偏她一个人不爱赶带有秦斐然的热闹也就算了,还不准洪飞飞过去。

      谢安安嘛,对秦斐然的厌恶及避而远之明晃晃写在脸上,秦斐然自然也不是热脸贴冷屁股的人。

      洪飞飞却憋屈的很,好几次她看着班里女生同秦斐然笑作一团,忍不住跟着哼笑时冷不丁就遇上谢安安横扫过来的眼刀,惊得乍然遏住笑腔,险些噎个半死。

      谢安安是跟她放过话的,说她要是有胆儿搭理秦斐然,就没谢安安这朋友。

      起初洪飞飞还调侃过,说合着谢安安你是臆想了个和秦斐然有世仇的剧本啊,有他没你有你没他的。
      却见谢安安听闻丝毫没半点平时或是无语凝噎或是懒得和她计较或是嗤笑她一声傻批的样子,反而少有的露出极严肃的或者可以说带着昭然厌恶的面容,于是这才意识到谢安安似乎真干得出来这事儿。

      谢安安好像是真的讨厌秦斐然。

      然而讨厌归讨厌,她平白无故也不会去找秦斐然麻烦,只是偶尔看见他课间又在女生堆里扎着哗众取宠时不由心里膈应那么一两下。

      这俩矛盾的爆发,是在高二分班第二个月以来的某节体育课前夕。

      那天大家一如往常体育课前那样,课间就迫不及待早早赶去了操场,偏谢安安上节课后被物理老师叫去了办公室,涛妹和李逸凡几个只好先一步去学校小卖部帮她们买水和雪糕,洪飞飞留在教室里等她。

      谢安安出了办公室门便径直朝教室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她就隐隐约约听见疑似秦斐然的声音,转念想到洪飞飞也在教室里,直觉不妙,即刻便狠狠皱了眉,脚风也甩地更加迅疾。

      待到踏进教室门,谢安安面上可不止皱皱眉头这么简单了。整间教室单就只有秦斐然和洪飞飞两个,这俩人站得极近不说,秦斐然还上手虚虚扯着洪飞飞的衣袖,口中以类似撒娇的语气不断喃喃:“哎哟洪飞飞,飞飞姐”

      “洪姐,洪女侠”

      “你就借我看看嘛,飞飞姐老人美心善了。”

      “你都借给俞立他们了,为什么不能借给我啊?”

      谢安安卜一听到秦斐然的语气,头皮就下意识地一阵发麻,眼见洪飞飞面上虽满是无措和无可奈何,却还不赶紧甩开秦斐然轻扯着自己的手,一瞬间她只感到一大股被人趁虚而入以及被朋友背叛之后的惊怒从内里翻腾上来,她花了很大的力气才没有朝还在缠着洪飞飞的秦斐然劈头盖脸地吼过去,平时沾花惹草和女生搞来搞去也就算了,居然还骚到她最好的朋友头上来了?

      好在在她心中天人交战时,同秦斐然拉扯着的洪飞飞终于转头发现了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洪飞飞皱成一团的脸孔霎时舒展开来,抬手直指着谢安安,话却是对秦斐然说的,“我做不了主,书是谢安安的!你倒是去问她借不借啊。”

      虽不明缘由,秦斐然却也明明白白感知到,谢安安是不大待见他的。
      她十有八九是不肯借他的。
      而校内书店是不卖这类书的,但他又实在想看。

      他于是没听到似的,看也不看谢安安,仍旧扯着洪飞飞的袖子,“俞立他们都是直接找你借的,怎么到我就要找原主才行?”

      洪飞飞人都快晕了,恨不得脱口而出一句“因为我不敢借啊我要是借给你那狗东西肯定要跟我闹绝交啊!”

      得亏还有残存理智,她最终还是憋住了这一念头,只迂回道:“大哥你放过我吧我求求你了,都快上课了待会要是铃响了还没到操场就要罚跑了而且再不走我的雪糕估计都快化了我可求求......”

      “洪飞飞!你再跟他多说一句咱俩就完了!”她话还没说完便被谢安安陡然拔高的声音打断了。

      愣怔间谢安安已经抬脚从门口走向她,接着一把扯过她被秦斐然拽着的衣袖,秦斐然的手至此终于被甩掉。

      谢安安转头要走的时候,原本也有些愣怔的秦斐然突然开口了。

      “谢安安你有什么毛病吗?我到底哪里招你了?”

      洪飞飞循声去看他,发现他脸上除了些许冰冰凉凉的怒意,更多的却是惶惑和不解,似乎真就对来自谢安安的厌恶无法理解一般。

      谢安安却恍若未闻,只冷着脸自顾自拉着洪飞飞走了。

      “你到底为什么那么讨厌秦斐然啊?”走出教室后洪飞飞忍不住问。

      因为他老是和女生搞来搞去一天到晚往女生堆里扎同时和这个那个暧昧来暧昧去水性杨花不守男德祸害无辜少女啊!还一天到晚打扮的人五人六的在女生面前搔首弄姿,还喷香水!正经男的谁喷香水啊!

      谢安安闻言忍不住怒气冲冲地暗自腹诽,转而却佯作怒视洪飞飞的模样,答非所问道:“你到底站在哪一边儿的啊?”

      自那以后,这俩人剩下这一学期都没再说过一句话。

      虽说以往这俩一个明晃晃地厌恶着另一个,一个从来也都不是上赶着吃瘪的性子,需要交流的当口也并不多。

      然秦斐然是数学课代表,以往收作业的的时候,还是会客客气气地提醒一句:“谢安安,交作业了。”

      打这事儿之后,每每收作业收到谢安安,秦斐然都跟看不见这个人一般,只转头让谢安安同桌传话:“让你边上坐着的交作业。”

      而谢安安呢,偏也就真装作听不见秦斐然说话一般,非得等同桌把她刚刚明明听得一清二楚的话转达一遍,才慢条斯理把作业拿出来。

      高二上半学期期末考试前夕,十六班起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波澜。

      起因是自分班后过了近一学期,大家都混熟了,高一时就和秦斐然同班的李逸凡分享起秦斐然的八卦来。

      众人这才知道,秦斐然同班上的涛妹,张冉,还有王殊,高一时都在一起过。

      然而纵观他们平时相处,不但丝毫看不出一丁点儿前任再见时的敌对、尴尬或不自然,反而十足和谐十足融洽,有时候玩闹起来甚至可以说十足欢快。
      李逸凡的原话是,“秦斐然有种化腐朽为神奇,化前任为姐妹的本领。”

      谢安安听到当场愣住,一声被讶异冲淡的语气轻到不能再轻的“我艹”还未说完,原先正喝着水的洪飞飞突然猛烈地咳了起来。

      谢安安赶忙去拍洪飞飞的后背帮她顺气,俩人在洪飞飞终于不再呛水转而挺直腰背的那一刻对视了一眼,各自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一抹惊异,却都没能抓住,任由那股异样的感觉径自而去了。

      或许是受这次八卦的影响,谢安安想或许秦斐然是真的喜欢跟女生一块儿玩儿,并不以暧昧为目的。

      是故当她在课间再次看到秦斐然同女生嬉闹时,那股厌烦和不适都消下去不少,甚至当听到对方再次稍稍放软了点儿声音半含恼意半带嗔怪地指着班上女生喊“你下手也太重了吧!”的时候不再条件反射地头皮发麻,不再厌恶地觉得“这厮又在哗众取宠还觉得自己很可爱”了,反而去思考秦斐然的这种反应会否完全出自于性格所致真情流露的这种可能性。

      而这种可能性很快便得到了验证。

      这天课间秦斐然正和涛妹下着象棋,当涛妹数不清第多少次又要悔棋的时候秦斐然一把掀了棋布撂了句“不玩了”就要走,偏涛妹这个人出了名的死鸭子嘴硬,明明也觉得自己理亏在先,却还是忍不住嘀咕了句“小气吧啦的”,不知怎的就戳中了秦斐然哪根肺管子,原本就带着委屈和恼意的眼睛顷刻又添上了一抹浓重的幽怨,这么双饱含委屈和幽怨的眼睛就这么一动不动地对着涛妹望啊望啊,涛妹顿时为自己三番五次在秦斐然要赢的当口突然悔棋感到忏悔不以,将将要开口道歉的当口,一直以眼神控诉着她的秦斐然忽然幽幽开口,往她脸上撂来凉凉的一句“你不要脸”,涛妹那个气啊,嘴硬的毛病瞬间就又被这句你不要脸给顶上来了,她也知道自己是往人身上泼脏水,却还是不住道:“你才不要脸呢,下棋不就图个娱乐嘛你非要赢,眼见要输了你就不下了,说你小气你还不服气。”
      话刚说完她就清楚地看到对方眼中前一时刻还充斥着的不忿、幽怨以及委屈顷刻间便化为了震惊,接着嘴角一瘪,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唰地一下就从眼角流了出来,还一下接着一下。

      涛妹震惊地半天说不出话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着急忙慌地转头朝谢安安这边坑坑巴巴地喊:“安安啊,飞飞,你俩,你俩有纸吗?”

      谢安安同洪飞飞这才意识到秦斐然的异状。

      本来还算闹腾的教室在秦斐然忍不住打了个哭嗝的时候,陡地静了一静。

      原本相对而坐聊着天的谢安安和洪飞飞在这突如其来的静谧之中极尽默契地又对视了一眼,再次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一抹熟悉的惊异神色。

      还是谢安安率先打破这诡异的对视,忽尔将洪飞飞朝自己又拉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宝贝,你说秦斐然和涛妹她们,亲过嘴儿没有?”

      洪飞飞愣了好一愣才答:“这我他妈会知道?”

      “据我所知,我们然然和高一历任女友在一起的时间最长不超过俩星期,最短甚至没到一星期。”
      “进展慢的话,估计没亲上呢吧。”

      李逸凡的气音陡然从她俩头顶兜头而下,谢安安和洪飞飞原本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息吹的头皮一激灵,下意识就要骂人,转瞬却被这话中若隐若现的巨大信息量卡到噤声。

      ............

      高二上学期最后一场考试考完,众人回到教室恭候着各科作业的来临。

      秦斐然却在自个儿原本因要作考场而清空的桌洞里发现了两本小说模样的书,上边儿那本是他许久之前磨着洪飞飞要借却最终无果的那本《雪中悍刀行》,封面上还贴着张便签,“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真的对不起。这次借你看,下面那本我也很喜欢,也借你看算作赔礼:)”

      秦斐然愣怔了片刻,继而感到一股浅浅淡淡却极沁人的暖流在四肢百骸流通开来。

      他转而又去看下边儿那本,书封中央赫然印着“孽子”两字,最下端印着一段红色的小字,“写给那一群,在最深最深的黑夜里,独自彷徨街头,无所归依的孩子们。”

      秦斐然忽尔转头朝谢安安的座位望去,哪想对方仿佛一直注视着他的动向一般,第一时间对上了他的眼,有些短促地扬起眉毛,尴尬又带着讨好地朝他笑了笑。

      秦斐然并没有直面回应,反而飞快转过头,在谢安安的注视之下,将那两本书塞进了书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秦斐然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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