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光昱许》鶄鴆

4、渐渐

　　“老师——江昱跟赵翳渄打架了！”
　　“江昱打架？？把他们叫来办公室！”
　　赵翳渄是学校里的“混混”，痞里痞气的，偏偏学习好，性格开朗，长得又高又帅，不少女生迷恋他。
　　赵翳渄的班主任已经见怪不怪了，让他向江昱道歉。
　　“哦——”他拉长了音，转身面向江昱，痞里痞气的笑着说对不起，尾音拉的老长。
　　江昱抬头，眼眶通红，带着疯狂压抑的哭腔对赵翳渄说：“你该道歉的不是我。”
　　班主任以为另有隐情，急忙询问，江昱摇了摇头冲班主任鞠了一躬说了声对不起就走了。赵翳渄看着他背影嗤笑一声，拖着长音说老师再见。
　　他在办公室门口靠着墙双手抱胸，饶有兴致的看着前面不远处的两个人。
　　“小江，都说了不用你管了，老师没骂你吧？”
　　“黯独，我没事，回去吧。”
　　……
　　赵翳渄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背影，眼神阴翳，嘴角挑起嗤笑了一声。
　　“许黯独一看就不是属于这里的人。”
　　“也不属于你，江昱。”

　　“下节是数学课啊，小江你可以吗？”
　　江昱笑着看许黯独：“怎么不可以？是他吃亏又不是我，一点点小伤而已。”
　　“啊。”许黯独突然停下，江昱也跟着停下问了句怎么了。许黯独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创可贴，贴在江昱脸上擦破的地方，“你需要这个。”
　　江昱心如擂鼓。
　　“好啦，再不回去就迟到了，上次老头让我抄了一百遍公式，我可不想再抄一遍了。”
　　江昱笑了笑，在心里说谁让你上课拿反课本。
　　他们的数学老师性郑，他其实一点也不老，三十岁都不到，但是言行举止都太老干部了，学生都叫他老头。
　　“喂，江昱许黯独，这都上课了怎么才回来，罚……”
　　“老师~”
　　许黯独从站到他前面的江昱的肩膀处露了个头，笑着指了指天花板的广播。
　　郑老师有些气急败坏的样子：“许黯独你小子想干嘛！”
　　上课铃声迟迟响起，许黯独胜利者般冲老师挤眼吐舌头，然后推着江昱往座位走。
　　郑老师抬手推了推眼镜，让他们快回去。
　　上课的时候郑老师一叫许黯独回答问题，他就站起来笑的一脸无害说“不好意思老师，我不会呢。”然后转身双手合十，冲江昱撒娇。
　　“这节课已经第三次了，同桌，你怎么这么帮着他啊。”
　　江昱笑了笑，没有说话。

　　“黯独你今天放学回家吗？要去酒吧吗？”
　　“黯独我请你吃冰激凌吧？”
　　“黯独你有上节课笔记吗？可以借我看一看吗？”
　　江昱收拾着书包，看着被女生包围的许黯独。
　　又是这样，一放学就有一堆女生包围许黯独。
　　江昱背着书包路过许黯独的座位，因为江昱很高，许黯独一眼就认出来。
　　“小江——！带我去你家呗？你等我一下！马上就收拾好啦！”
　　一群女生一哄而散，甚至还有几个不死心的缠住许黯独。
　　“什么啊，黯独不可以一起去酒吧吗？”
　　许黯独把书包单肩背着，眨了眨眼：“不可以哦，今天有事情找小江同学呢。”
　　江昱靠在开着的教室门上，笑着看着许黯独。
　　“小江。”许黯独把手搭在江昱的肩上，“走吧。”
　　“啊，我要去车棚拿自行车，你在奶茶店等……”
　　“我跟你一起去呀，不欢迎吗？”许黯独抬头凑近了江昱的脸，隔着一层镜片的眼睛更是琢磨不透。
　　江昱耳朵迅速红了起来，说话甚至有些结巴：“啊……怎么会呢，那你，拉好我。车棚人很多。”
　　“好呀~”

　　“哎呀小江你就载我嘛，载我去你家”许黯独拽着江昱的袖子扯了扯。
　　“不行，要写作业。”
　　“哎呀，今天又没喝酒，不会打扰你的。”许黯独把书包放在车筐里，去扯江昱的书包。
　　“为什么突然想来我家？”
　　许黯独扯书包的动作一顿，笑容也瞬间消失。
　　是啊，为什么呢？
　　看到江昱的时候就是这么想的，就这么做了。靠近他也只是为了不让他跟别人说自己喝醉酒之后破碎的伪装，本来是和每一个人都保持距离的。
　　许黯独挑了个听的过去的“叛逆”理由：“因为不想回家啊，和小江相处这么舒服为什么还要回家？”
　　江昱也不是不想让许黯独去自己家，江昱太想了，但是他怕自己一不小心越界，朋友都没得做。
　　其实是相处之后发现……一点也不了解喜欢了这么久的这个人，慌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生气，不知道那条界限究竟在哪。
　　只能小心翼翼地藏好自己疯狂的喜欢，不让他感觉困扰。
　　“小江，我很轻吧~我前几天称体重九十斤都没有呢。”
　　晚上风有些大，江昱骑着车子也没听清在后面离自己有一点距离的许黯独在说什么，又不想不理他，就立刻靠边刹了车回头看他。
　　“你说什么？”
　　许黯独的头重重砸在江昱的后背，抽气的同时还不忘问江昱有没有事。
　　“我没事，你刚刚说什么？”
　　许黯独一抬头就看到江昱漂亮的眼睛。
　　这双眼睛让他想起来很小很小时候的自己。
　　笑容在许黯独脸上慢慢消失，他又觉得这不符合自己的“人设”，又扯了个笑容。
　　“没什么，等到你家了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许黯独盯着江昱的眼睛说，“今天刚看到的。”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