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就》槐棠

16、第 16 章

　　回归2
　　次日沈时蹑手蹑脚的起床，准备两个人的早饭，熬了一锅米粥，米的清香渐渐浓郁，盈满了整个厨房，他又剁了青菜香菇和一些肉，拌馅做了几个馅饼，最后热了油锅，等油够热以后，打了鸡蛋，煎荷包蛋，蛋白在热油里膨起，沈时用木铲动了动下面的蛋白，粘迅速的把鸡蛋翻了一面。鸡蛋煎的外边起了一层筋道的薄皮。
　　这时候顾骁寒已经下来等着了，他在厨房口看见沈时围着锅子们转圈圈，还挺见滋滋的热油声。这时他突然觉得沈时这个样子大概谁都想不到，每天都会在厨房里围着围裙为他做早餐。他想到这儿不自觉的翘了嘴角。
　　沈时终于关了火，两个人坐在一起吃饭。沈时看他一直没动那煎蛋，问：“怎么不吃煎蛋，煎蛋好吃。”
　　顾骁寒：“不喜欢，油太多。也不健康”
　　沈时：“奥”
　　可顾骁寒始终没有吃那个煎蛋。吃完饭以后吴妈他们就到了别墅，所以两个人就直接去了公司。
　　中午沈时可算是长了记性，他没有再去顾骁寒哪儿吃饭，，只叫林佳岚给顾骁寒送了一份蒜香小排，自此以后沈时总是隔一日给顾骁寒送一份菜。日日送太浪费而且顾骁寒不知道配什么饭，又怕顾骁寒吃不惯，看起来隔日送最好了。
　　今天晚上沈时照例去找顾骁寒一起回家，苏瑜竟然也在。
　　苏瑜：“沈总，庭山哥叫我和锦哥出去玩。你要一起吗？”
　　沈时不做理会直接问了顾骁寒：“今晚回家吗？”他的眼光粘在顾骁寒身上，生怕他不见了似的
　　顾骁寒边穿外套边说：“回去”
　　沈时松了口气直接就出了办公室，他很沮丧觉得自己像个乞求丈夫回头的女人。不能光明正大的对他说不许他出去玩儿，恳求他不要抛下自己，光是他答应自己回家这种他本来就该做的事，他就觉得喜悦。不过也是了，同是爱情，男女又有什么区别呢。
　　晚上顾骁寒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沈时已经上了床，卧室里给他留了一盏床头灯。顾骁寒脱了外套挂到衣架上，便进了浴室，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也上了床。
　　他刚刚躺定，沈时就往他这边凑过来，他微微低头眼窝挨着他的肩头，脸颊贴着他的肌肉，身侧的手，从他的手掌下钻过去与他交握。顾骁寒刚想动一动就发现沈时的手又握紧了些。
　　沈时不说话也不动，顾骁寒看了他半晌看他无甚反应也没动，好像如果他动了身边的人就会受多大的伤似的。沈时的心情由忐忑转为欣喜，想睡又不舍得睡，终于模模糊糊快睡着的时候顾骁寒抽开了自己的手，轻轻的移开肩膀，像昨天一样背过身去。
　　沈时不敢动，怕顾骁寒发现异样，他就静静的躺着，泪水盈满眼眶又强行褪下去，反复几次。直到沈时听到了顾骁寒有节律的呼吸声，他才敢翻身。那时候的他皱着眉头用力的闭了闭眼。在夜晚里消化无边的苦涩情绪。
　　第二日沈时起晚了顾骁寒醒了他还睡着。顾骁寒收拾完了西装革履的站在他床边，他才醒，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顾骁寒：“累了，可以下午去公司。”
　　沈时：“不用，我马上收拾。”
　　顾骁寒：“随你，我先走了。”
　　沈时停了微顿了一下又佯装正常说：“好。”
　　沈时在公司楼下买了些吃的，以往两个人，来不及吃早饭他们都会在在附近买一些。
　　这些日子沈时跟顾骁寒就像是打游击似的，沈时努力的对他好，顾骁寒努力的回避他。其实沈时很想和顾骁寒坐下来谈一谈，谈谈他们两个的感情、谈谈他们两个存在的问题、跟顾骁寒说说沈时是多么的需要他，问问他是不是真的四年过去了，他们之间毫无感情。
　　可是两个人却很少坐下来，沈时难找时机，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更不知道谈的结果如何，若是顾骁寒直接了当的告诉他，他们不可能的话，他又该何去何从。
　　最近苏瑜也频频约顾骁寒出去，音乐会、电影院、各类餐厅、体育场他们大概都去了一圈儿了，可沈时他要是和顾骁寒出去还真想不到去哪儿，顶多吃个饭了，其他的顾骁寒会陪他吗？再说他自己也不愿去，可能是性格的原因，除了工作之外沈时很少与人保持密切的关系，所以有一些场合他都去的很少。
　　这天晚上都快12点了顾骁寒还没回家，沈时本来已经上了床可辗转反侧就是觉得那里都不对，有一骨碌爬起来走到客厅里。他在别墅里晃悠越来越失望越来越沮丧后来胸口就像是压了块巨石一样喘不过气。
　　沈时拿了顾骁寒酒柜上的几瓶龙舌兰，就上了书房。书房前有很大的玻璃窗，顾骁寒回来的话他能看见，他都数不清自己在这书房里望着顾骁寒回家多少次了。
　　辛辣而微苦的酒一杯杯的灌进沈时的嘴里，好像恨不能直接就醉了。他喝的又急又猛很快就如他所愿的醉了，可是他却醉的越发清醒了，脑子里以前跟顾骁寒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更加清楚了，他不自觉的说着什么。还不断地给自己送酒喝。
　　以至于后来他觉得天旋地转，眼里都是星星，他也渐渐的软了身子瘫在了桌子上，可脑子里还是满满的顾骁寒。
　　顾骁寒回家的时候将近2点了，今天和林庭山他们玩儿的晚了苏瑜喝了很多酒，有些醉了还有意识就是脚步虚浮。他把人送回家，给他用热水温了小半杯牛奶，等他上了床才回来。苏瑜本来让他住下别回了，可顾骁寒心里却隐隐声音告诉他“不行，快回家。”
　　十八章，我需要你
　　顾骁寒进了卧室，卧室里留着一盏床头灯，他想往常一样收拾完了，上床才发现床边少了个人。顾骁寒觉得奇怪，他先起身，拨了沈时的电话，结果手机在床头柜上响了起来。
　　顾骁寒掐了电话，走出卧室先去了客卧，没有人。接着去了书房看见了酩酊大醉的沈时。他立时就皱紧了眉头，一天两个遇见两个醉鬼谁也会觉得不耐。况且两个人醉的还真是巧。沈时好像是效仿人苏瑜一样。
　　他走到沈时身边一手拽着他的胳膊，一手扶着他的腰就像把他扯起来，沈时望着他可身子就是往桌子上贴，沈时含糊的喊他的名字，胡乱的说着什么，顾骁寒用力拉他，他一点都不配合。让顾骁寒费尽了力气都没什么效果。这一下子就勾动了顾小涵的怒气，他直接把倚着自己的沈时，又扔回软椅上，沈时又不知怎么碰到了桌上的酒瓶，酒瓶砸在地上“咣啷”一声响。
　　顾骁寒怒道：“沈时你干什么，有意思吗？有意思吗？我问你！”
　　沈时像是清醒了些许，他看着顾骁寒紧紧的抓了他的手含糊的说：“顾骁寒，你为什么不回来。”
　　顾骁寒听了更加不耐了，摔了沈时的手就往外走，沈时急了一声声的叫着“顾骁寒”最后说了一句“顾骁寒，别走。”接着“砰”的一声摔倒了地上。
　　顾骁寒听见背后沈时一声声地喊他的名字，声音里写满了焦急、不安和恐惧，生怕他就这么离开了。他心里就揪了起来，涌出一股子酸涩，还没等到他回头沈时就摔倒了。
　　顾骁寒听他“砰”的一声急忙去跨了两步去扶他，他撑着沈时艰难的站起来，沈时抓着他的衣服，望着他说：“顾骁寒，别走。”他双眼赤红，衣衫不整，脸上冒了胡茬，头发散乱，整个人狼狈的不行。可他的神清那么的痛苦又急切还带这一丝恳求。这是以往的沈时都不会跟他表露的。
　　顾骁寒把沈时扶回卧室，扒的只剩内裤，扔到床上，又拧了温毛巾给他擦脸。只要顾骁寒一往沈时身边去，沈时就会紧紧抓着他的手腕儿，给沈时擦脸的时候，他“唔唔”的说着什么顾骁寒也听不清。顾骁寒强行把手从沈时手里抽出来放了毛巾，才躺进被子里去。
　　沈时侧着身子一直往他身边挤。顾骁寒一推开他的语气就变得焦急从而提高声调，一句句说着：“顾骁寒……我喜欢你……别走……顾骁寒”然后还是伸着手往他这边蹭。
　　顾骁寒来回推了他几次，无一不是这样的结果。最后顾骁寒才翻身对着沈时，长臂把沈时纳入怀里。这时候的沈时就像是归巢的幼鸟，但他仍不满足的往前蹭，直到脸颊挨上了顾骁寒的胸膛。
　　顾骁寒轻轻地把手搭在他背后，沈时也慢慢的不在说话，只是过了一会儿，顾骁寒才发觉自己的胸膛有些湿润，他用手拨了拨沈时的脑袋，只见沈时双眼禁闭却眼皮湿润，睫毛沾湿了，纠结在一起。
　　顾骁寒拧着眉给他擦了擦眼上的泪渍，他又无意识的把头贴上了顾骁寒的胸膛。
　　顾骁寒却捏着沈时的后颈肉，一下一下的不知道想些什么。
　　翌日，沈迷迷糊糊的醒了，只觉得头昏脑胀的，他把一只手搭在自己的额头上，稍稍缓了一会儿，才挣看眼，卧室里一片昏暗，让人分不清时间。沈时在床头柜上摸了手机，看看时间，已经十点了，他着实吃了一惊。
　　他看了一眼手机，手又认命的垂了下去。他努力的想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结果只记得顾骁寒好像回来过.。一想到顾骁寒沈时就坐不住了，他翻身下床，套了睡衣。就出了卧室。
　　一层吴妈正在，擦桌子，沈时：“吴妈，骁寒去公司了？”
　　吴妈脸上泛着笑容说：“先生在书房呢，您下来喝点醒酒汤，给您温着呢，先生特意嘱咐给你熬的。”
　　沈时被吴妈的笑容和语气感染了，心情也好了些。他说：“好，我一会儿就下来。”
　　沈时敲了敲书房的门，半天没人应，他刚想再敲，门就被顾骁寒拧开了，他另一只手里还拿着电话，商量着什么事。沈时跟着他走到书案边儿上，顾骁寒挂了电话，看着他。说：“怎么，酒醒啦！”语调轻快。
　　沈时：“我昨晚喝多了，给你找麻烦了没有？”
　　顾骁寒看着他片刻，眼神一转像是有些生气说：“别跟我说，你不记得！”
　　沈时：“我忘了，只记得你回来过。我干嘛啦？”
　　顾骁寒冷冷得看他一眼说：“没有。”
　　沈时疑惑的问：“没有？”
　　可顾骁寒一直盯着自己的电脑，没有在跟他说话的意思，沈时只好讪讪的说：“我下去喝汤了。”
　　就是从这次开始，沈时明显地感觉到，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好像比之前好了一些。
　　每次回家了以后他都跟顾骁寒处在同一个空间里，顾骁寒在客厅，他就沏壶茶，拿了白瓷杯子，跟他坐在一起喝两口茶。顾骁寒在书房，他就拿本书在书房的沙发上窝着看，总之他总是下意识的找顾骁寒的影子，就像顾骁寒不在身边他就缺点什么。
　　晚上沈时也学会了按兵不动，等着顾骁寒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再去牵他的手，那他就不会甩开自己了，反而自己总是抓他抓的很紧，每天早上顾骁寒都会觉得手掌不舒服，会有些生气的警告他，让他不要牵自己。
　　可是好日子总是短暂的，青城酒店已经开始动工了，总要跑许多的手续，跟各方人员的接触也逐渐多了起来，楚临城在早些天已经先去了青城，沈时和顾骁寒也商量着两个人近期去青城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