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祀天大典 离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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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国祭坛，日出前七刻，雪初停。
离王率文武百官和盛大的祭天队伍举行祭天，他身穿着繁复的九重冕服，上面饰有日月星辰、山河祥云的图纹。头戴前后垂有十二旒的冕，手持镇圭，面向西方立于祭台前。
恢弘庄严的祭坛，气势巍峨，雕栏玉砌，无一不显示着皇族的尊贵。蓝色的琉璃瓦铺砌的殿宇，四周古松环抱。台阶下，陈列着百十种乐器组成的韶乐，排列整齐，肃穆壮观。飞檐斗拱的殿宇悬挂着辉煌的天灯，烟云缥缈，更添几分神秘。
神明台上，高高矗立着的铜仙承露。四周用汉白玉石的栏杆环绕着，中间竖立着纹有蟠龙的石柱，龙柱的顶端站立着一个铜制镏金的仙人，铜人身着广袖长衫，面向北方，双臂舒展，高举着一个铜制托盘，向天承接着甘露。
离王的目光落在那高高矗立着的铜仙承露盘上，又顺着三百米长笔直的甬道往南望去。远处门廊重重，灯火阑珊，天地渺然雄浑似是极目无尽。他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无力的感觉，低低的叹息了一声。
“玄云，开始吧!”
“是。”高高的祭台上长身玉立的大司命神色肃穆，身上的神衣随风飘扬，上面绣着繁复古老的图纹，腰间的玉佩鲜艳夺目，映着略显苍白的面容。
焚香起乐。他手上拈着舒麻如玉的瑶草，俯仰天地祭拜。
台下一众的舞队身着广袖长衫，沐浴着雅洁的圣乐，在最神圣的的祭坛中，跳起古老的乐舞《云门》，祈祷天地的庇佑。
乐舞停，一身白衣的大司命双手高擎着瑶草，闭紧双眼，面向神位，低声诵念着。良久，方才睁开了双眼，脸色苍白的由礼官手上接过祭天的文书同瑶草一起投入祭坛中央高大的青铜鼎中。
此刻这个让离国世人顶礼膜拜的神明大司命，额头上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漆黑的发长长的散在不染纤尘的白衣上，在灯光下发出细微的光泽。
钟鼓齐鸣。这时，离王才开始率文武百官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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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在紫宸殿吗？”看着天光一丝一丝的爬上雕花的窗棂，一夜未曾入眠的辛妃在妆镜前沉思良久问身边的侍女。
侍立在侧的馨儿不在意的道，“娘娘，听守夜的士兵说，天还未亮，皇上与大司命大人就已经开始在祭坛举行盛大的祭天仪式了。”
“祭天……”她脸色微微有些变了。许久，方才下定了决心似的，吩咐道，“给我梳妆。”
“是，娘娘。”绾起长至脚裸的长发，描出黛色的眉翠，点上朱红色的唇。看着镜子里面那一张妖娆魅惑的脸，经不住叹息。
外面早已是落了薄薄的一层雪，一夜梅花开。辛妃娘娘望着一树的花开，有片刻的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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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妃到的时候，祀天大典的仪式已经结束了，庄严肃穆的祭坛显得空荡荡的。蓝色的琉璃瓦折射着太阳的光线，透过苍翠的松柏斑斑驳驳的流泻在大理石的地面上，那上面还留有残留的雪迹。
穿过九曲的长廊，在松柏的掩映下，她看到一袭白衣的玄云向宫门走去。“大司命大人？”她停住脚步，高声唤了一声这个喻有神名的男子。
“辛妃娘娘”玄云回过神来，看到绝色的丽人，目光仍是无波无澜的道。
“大司命大人，祭天的大典已经结束了吗？那么结果如何呢？”辛妃娘娘稳住心神，询问道。
“结果，不是早就注定了吗？”脸色苍白的他嘴角浮出一丝的苦笑，遂即语气无奈的淡淡说了句，“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何为？”
冷风过处，吹起地上残留的雪。辛妃静静的望着玄云低低的叹息，“那么，就连大司命也不能改变吗？”
“呵呵……”玄云忽然低笑出声，声音有些讥诮道，“这不是娘娘期盼多时的吗？”
辛妃听了心中一跳，脸色变了变，抬手扶了扶耳边的鬓发。勉强的笑了笑，道，“大司命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懂。”
毫无意外的，玄云看着绝色的丽人，淡淡的笑了。笑容莫测，仿佛知晓一切似的，转身离去了。他白色的衣衫飞扬在寂冷的风中，鲜艳的玉佩映着苍白的面容。
辛妃娘娘看着大司命离去的方向，低喃着，“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何为？”他说，人命长短本就有定数，是离是合，又有什么人可以主宰它呢？
亢龙有悔，盈不可久矣！
许久，方才轻轻叹息了一声，“又是一天了。”
烛烟渐渐升起，层层叠叠的禁宫中依稀又有若有若无的笙歌传来。辛妃娘娘微微怔了怔，眼神黯淡。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祀天大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