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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狭路相逢 男宠想非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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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如若穿越过来的这些日子,凭借着自己深厚的历史知识,超强的记忆力,及能装病的本事,在后宫刚站稳脚跟,还在思考怎么去对付那些已经成精的前朝大臣时。
十日前,沐语给她奉上一个装着各种素食及一碗参汤的匣子,道:“陛下,该去希平堂吃斋了。”
“希平堂是个什么鬼?希望天下太平?还有吃斋就吃斋,为什么还有一碗参汤?怕营养不足?这是要吃几天?”各种疑问在她脑子里打转,但是也不敢问。只得由沐语引着去了。
凌如若连去了希平堂三天,每次都之前,沐语都会带她去一处温泉沐浴,凌如若看宫女们的神态及行事,猜的出来这是女皇大人的惯例。
凌如若每次去希平堂时,沐语都会遣散所有宫女,自己守在外面,从未进去过,凌如若进到希平堂后,看到那里极大,后面还很深,但是她从不敢去里面查看,隐约之中总是觉得不安,每日都是昏昏沉沉,头昏目眩,第二日开始就有恶心的症状。
但是凌如若并没有告诉别人,也没有传御医,她觉得可能是自己紧张的了,也可能是女皇大人老了,老年人的身体本就不好。
第三日,凌如若起床时就觉得四肢无力,在温泉池中沐浴后更觉得头晕恶心,昏昏欲睡。本来以为去希平堂偷偷的躺一躺就好。可她醒来时,发现自己竟躺在一副水晶棺中!手指纤长,白皙光滑,身旁趴着原来的自己——女皇大人!
恍惚间凌如若记得自己方才胸口沉闷,几乎喘不过气来,鬼使神差的走到希平堂的后厅,竟发现一个躺在水晶棺中的植物人,模样有六七分与女皇相似,只是似乎20岁左右的样子,貌若天仙。凌如若本就身体不适,当时又惊吓过度,晕了过去,醒来时,魂魄又一次穿越,到了这具年轻的身体上。
凌如若心里明白,原来的她,老年的女皇大人,死了。如今的她,魂魄在这具年轻的身体里,重生了!!!
这就是凌如若苦苦压在心底的“那件事”,这些日子,她都是靠着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练就的精湛的仿妆技术,装病卧在床上,苦苦的撑着做这大唐的女皇。
因为她知道,历史上,武则天的寿命还有七八年,若这时死了,那个年幼的李隆基怎么继位?那些虎视眈眈的李家宗亲,武家宗亲会如何残暴的互相残杀?那些在武则天后期出现的名臣,该如何出山?还有以后的开元盛世,倘若没了会怎样?历史出现了偏差,后果将会怎样?她不敢想象,只得假装生病卧床想对策。
这一想便是七八日,中间夹着着张易之对她大起大落的刺激,反倒是激发了凌如若思考的速度。
她终于想明白,自己之前的那个女皇的身体,是被人谋害的!而谋害的方式,凌如若排除了所有可疑的东西后,觉得与那个不常用的温泉脱不了干系,她就是从温泉出来后开始身体不适的,怪只怪自己当时大意,以为那是老年人的状况。
现今她越想越怕,倘若找不到真相,那她如今这副重生的身体,早晚也会遭遇不测!
但这事,却不能明着叫人查。光是理由都不好编,万一御医再给她现今的身体查来查去,那自己立马就要露馅。
只有一条路,自己来。
是夜,月明星稀,和风习习。
那温泉的位置离凌如若住的寝宫并不远,在侧门经过一条甬道就到,凌如若屏退了寝殿至温泉周围的人,毕竟,下温泉去“查案”,这妆回来一定是要花了的,为了避人耳目,这是最好的方式。
凌如若退了大部分衣衫,穿着齐儒的裙子下池子里摸索起来,毕竟是来查“真相”的,总不能当是洗澡把衣服都脱了。
这温泉平日里有不少宫女太监在打理,在为女皇沐浴准备的时候,定不会有人敢做什么手脚,那这手脚一定是之前就做好,之后也不会轻易挪走的。凌如若顺着自己这个思路,在池子里走了大半圈,并无所获。
她决定再往剩下那小半圈池子再看看,可这古人的衣服着实用料大多,沾了水以后行走十分困难,凌如若又怕这池子里还有能害她的东西,所以想尽快找到线索,便索性把裙子撩了起来,绑到了腰上,走了两步,果然轻快,凌如若正在为自己这聪明行为自得时:
突然,一人贴身而过,肤质光滑而又健硕,速度很快,宛如蛟龙。
凌如若全身打了个激灵后,想都没想,学着女皇的口吻道:“大胆!谁在这里!”
刹那,清冽而又磁性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陛下,是微臣,张易之。”
凌如若顿时不知说什么好,是她自己前两天为了体现自己对二张兄弟的宠爱,说过他俩可以随意出入宫里的每个地方,这每个地方,自然也是包含这里的。
……
“哦,是易之啊。”凌如若拿着女皇的腔调温和说道。但是接下来该说什么,凌如若一片空白,还好这里烟笼着水,不至于彼此太过尴尬。
“陛下,需要微臣伺候您沐浴吗?”张易之定定的说道。饶是他的声音再清冷,此时听来,也夹杂着无数的暧昧。
按理说,这也该是男宠的活。
但是……
凌如若还没有想好如何拒绝他。
“陛下……”只听水声哗啦啦响起,由远及近,显然张易之正一步步向她走来。
凌如若此刻,紧张中夹杂着些许局促,再看看身上这穿的不伦不类的衣服。
不让他离远点,怕是要“大难临头”。
一则身份将要被拆穿,二则……凌如若的血液有点上涌,脸颊与耳朵的红润齐飞。
“控制住,控制住。”凌如若一遍遍暗示自己:“我可是上下五千年唯一的女皇,稳住,稳住。”
……
“易之,你能给我弹首静心曲吗?”凌如若嘴上淡淡的道,心中却万马奔腾,继续道:“在这池子里待久了,头突然昏昏沉沉起来。”
哗哗水声骤停,停的十分干脆利落,毫无迟疑。
凌如若有些疑惑起来:“这么听话?”
“还是本就不愿,此刻正和了他的心意?”
“还是……”
凌如若脑子中无数个想法如流云般涌动,还未想完,只听张易之答道:
“是,皇上,我这就去取琴来。”
不大会儿,浴室里响起了细腻温柔的琴音,一阵阵,一声声,和着缭绕的烟雾,萦绕在凌如若的周身,沁人心脾。
软的缠绵悱恻,幽静的像进入了清泉。
凌如若静静的把自己泡在水里,享受这这一刻无以伦比的美妙。
眼前突然间浮现起张易之那双似乎藏着无尽故事的眼睛,如此幽深,似乎在潭底还有种什么东西,凌如若想抓却抓不到。那眼神瞬间又转为了无限的柔和和爱怜,情深深几许,全化作这一滩眼波,这一眼的春水。
琴音在此处戛然而止,凌如若的灵魂在颤动了一下后,猛的一片空白!
似乎,很久以前,这种感觉在哪里见过……
“皇上,我们该回去了。”张易之清冽的声音响起:“夜已深,泡久了对身体无益。”
凌如若收了一下心神,“还挺会撩妹的嘛,可惜这关心中夹杂了太多的算计。”
“你先出去等我。”凌如若淡淡的道。
“是,皇上。”张易之没有分毫的迟疑。
“把去寝殿路上的灯都熄了。”凌如若又淡淡的道。
“让你看到我这天仙般的容颜,那还得了?”凌如若心道,其实她最怕的还是自己假女皇的样子被拆穿,毕竟,这一时半会,也没法化妆啊。
张易之似乎犹豫了片刻,还是答道:“是,陛下。”
今晚这池子是查不了了,先把这男宠糊弄过去才是正事。
听着张易之的脚步声走远,凌如若火速上岸找到自己的干净衣服,套在了身上,还好这衣服本就是睡觉时穿的,十分简洁,刚整理好。只听张易之清冽的声音夹杂着微风传来:“陛下,灯都熄灭了。”
“恩,你在前面带路吧,回寝殿。”
凌如若跟在张易之后面,听着他的脚步声,让自己离他三尺有余。
通道内隐隐透来外面的灯光,衬着张易之的身姿更加更加朦胧,宽大的衣袖随着他的步伐有规律的摆动,长发垂腰,似一幅淡雅的水墨画,只是凌如若不自知,自己也是这画中之人。
倘若就这样一直看着,也是极为赏心悦目的。凌如若心道。
忽然,张易之的身影隐匿在了无尽的黑暗中,消失不见了!
凌如若不由自主的叫了一声:“易之”。两步并作一步急急前去寻找。
猛然间,凌如若发现自己也进入到了无尽的黑暗中,伸手不见五指,两眼一摸黑。
凌如若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各种关于大明宫的骇人听闻一股脑袭来。王皇后与萧淑妃的阴魂,半夜的猫,凌如若瞬间一身冷汗。又大叫了一声:“易之”,急忙转身往后走去。
忽的,一双凉凉的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左手,啊字还未叫出来,另一只凉凉的手捂在了她的嘴上。
“陛下,是我,别惊了宫人。”一阵清冽低沉之声响起,凌如若的心终是回到了自己的肚子里。
“陛下,这片地方四周都是墙,透不来灯光,我还是去掌上灯吧。”张易之放下覆在凌如若嘴上的手,关切的道。
凌如若不由自主的把左手紧了紧,拉着张易之的手道: “不必了,易之”。语气情真意切。
忽又发现自己这么主动的去拉张易之的手,实在是有些不妥,便赶紧的松了手。
张易之却一把把她的左手紧紧的抓住,道:“陛下,这里黑,我还是拉着你走吧”。
凌如若本想回他“不用的”。可突然感到从张易之手心里传来阵阵暖流,她此时才发现,这男子只是指尖冰凉而已,整个手却是温暖无比。而自己的手被他修长而又宽大的手紧紧包围着,就像是在这个孤独无依的大明宫有了依靠一样。
她不忍心打破这仅有的美好。
张易之见她没有回话,便转身拉着她前行,俩人走的极慢,似乎是心照不宣。
看看前方微微泛起的光亮,凌如若知道美好的错觉就要戛然而止了。只听她缓缓的道:“易之”。
张易之回头,说了一句:“嗯”。
凌如若虽看不见他的表情,但却能凭着想象看到他那深不见底的眼眸。
“你从现在开始可以不要回头看我吗?”其实她本来想说:“你可以放开我的手,走在前面吗?”但她话到嘴边,生生的咽了下去,她太舍不得张易之那温暖的手心了。
“为什么”?张易之不解。
“我不想让你看到我没有梳妆的样子。”凌如若顿了顿,道:“因为我老了。”
心里却道:“我太漂亮了,怕吓着你。”
张易之沉默了一下,没有说话。转过身去,背对着凌如若,缓缓的道:“陛下,您不老,您的手还是如此细滑。”
凌如若心惊肉跳,不自主的往回抽手,心道:会不会被拆穿了。
张易之却不肯松手,紧紧的抓着她的手道:“陛下不要生气,我是有些口无遮拦了。”
凌如若镇定了一下心神,拿着气势道:“我也觉得他们制的这批粉脂的效果好,明天一定重重的赏。”
一直走进寝殿,张易之也没有回头看凌如若一眼,凌如若觉得女皇的威严还是很高的。
进到寝殿,凌如若一手抚着椅背,一手抚着心口,背着张易之,压着声音道:“易之,时候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