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怪力柠檬

64、第 64 章

　　黑色的旋涡会把人拉下水，其实有的时候我们都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走到湍流之中去，等到深陷其中的时候，才发现已经无可回头了。
　　这已经是赵朝来到一中后的第三次期末考试了，每次考试对于赵朝来说都一样，没有因为大考就精神高度紧张，也没有因为是小考就散漫不用心。细节体现在每一处地方，对于全部的考试都要一视同仁，只有这样，才能每次都有收获，每次都觉得自己是在进步。
　　每个人的人生都精彩纷呈，当然，路在脚下，事在人为，最终你走出的路就是你这一生的轨迹，其中酸甜苦辣都是你自己品。最后别让自己身处囹圄，逼到自己没有退路。
　　考前会嗨，考后也会嗨，不管是因何而激动，总而言之，考生情绪起伏会比较大。考好了自然皆大欢喜，回家后父母会给你个好脸色，你自己也玩的心安理得。但要是考不好，这个年可能就过不好了。还有一种就是，父母不太会关心你的学习成绩，考好考坏都与平常无异。
　　考试那天正好是个大晴天，太阳一出，之前落下的积雪都已经消融了，冬日里的阳光暖暖的，但一点都不刺眼。
　　103全员都起晚了，一个个手里拿着从餐厅里买的早饭就开始往考场飞奔，路上都没几个人了，仅有的几个人也是和他们一样撒开腿跑，寒风吹得头发都站立起来了，鼻尖耳朵全部冻得通红。
　　到了教学楼前就各自散开了，他们的考场并不是同一个教室，还好最后总算赶上了，没迟到，比老师进去的还早点。
　　一口气爬上五楼赵朝有点气喘，哪怕是手里拿着装包子的透明塑料袋，这也丝毫不影响赵朝与生俱来身上带着的一种特别的气质，让人其实是很有疏离感的，所以一般也不会有人主动和他搭话，除非是像秦暮郝阳那样的人。
　　最后进考场的人可能独得一份青睐，考场里一大半的人都抬起头看了看，赵朝径直走到了自己的座位，无视周围人投来的视线，十分优雅的打开了自己手里的塑料袋，然后一口一口吞咽着已经凉了的素菜饼子。
　　坐在赵朝前面的人把头转了过来，紧紧盯着赵朝鼓起来的腮帮子，“诶，哥儿们，咋们商量个暗号呗，一会儿核对一下答案。”
　　赵朝右上方的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以一种极其不屑的眼神瞥了他们一眼，还以为这家伙有多优秀呢，没想到就是这样混到2考场的，不过如此嘛。
　　赵朝慢条斯理的嚼完了刚吃下的一口，抬起头说：“不好意思，我不擅长这个。”
　　前面被赵朝轻描淡写的说话方式激怒了，直接就往赵朝的桌子上踢了一脚，嘴里还轻声的咒骂，“妈的。”恶狠狠地看了赵朝一眼又转而去问自己前面的那个人了。
　　踢桌子的声音有点大，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两个监考老师踏着第一次吹哨声进来了，赵朝起身走到了教室的最后面，把没吃完的早饭扔进了垃圾桶里。
　　“好了，同学们，把自己桌子上的东西都清理一下，准备发试卷了。”一个男老师对着讲台下的学生们说道，另一个女老师在教师黑板上写下了监考信息。
　　9:00-11:30 语文
　　赵朝摸了一下今天早上起来后炸起来的一撮头发，好像弄不下去了，那就这样吧。赵朝朝窗外看了下去，学校里的两只流浪狗正在积雪还没完全消融的草坪上打闹着，翻滚着，小东西精力还挺旺盛的，也不嫌外面冷。
　　赵朝最喜欢坐在靠窗户的这个位置，看着窗外他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好，也不用被周围人包围起来，至于他前面的这个人，先考完这门再说吧，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人善被人欺，是他长得不太凶吗，明明秦暮说他奶凶奶凶的。
　　赵朝答语文试卷的一个特点就是快，发下试卷第一眼就是看作文题目，然后再答古诗文默写这道题，有的时候难免会发生忘记古诗内容的情况，这样子就避免了在一道题上耗时太久的情况。语文并不是赵朝的强项，而且这一门的发挥极其不稳定，还真得看点运气。
　　赵朝并没有因为他前面的那个人踢了一脚桌子就把自己搞得怒气冲冲的，本来就是无关的人。赵朝还有半个小时的时候就把卷子都答完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答案后就又看向了窗外，那两只小狗已经不在了，但草坪上还能看到他们玩耍的痕迹。
　　下次他想和秦暮一起打雪仗，秦暮昨天还跟他说，他已经买好了蔬菜，就等他考完试两人一起庆祝了。
　　赵朝一有空的时候就会在脑子里想他和秦暮的点点滴滴，那个人给了他所有的偏爱，而他也是毫无保留，他们天生一对，上天早已给他们牵好了红线，冥冥之中自有缘分。
　　十五分钟的哨声吹过之后，收卷的哨声也响了起来。前面的人还在手忙脚乱的抓紧最后的时间在卷子上写字，等到老师走过来的时候，他手里的笔还没放下，老师等了他几秒后就把卷子抽走了，那个人还有些气愤，又用力拍了拍无辜的桌子。其实在旁人看来，他才是笑话吧。
　　赵朝把自己的东西收拾进了考试用的文具袋里面，就静静等着监考老师拿着试卷出去。老师刚走出去，前面那个人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走出教室，赵朝从座位上站起来伸出手抓住了那人衣服上的帽子。
　　“卧槽，谁他妈这么有病拽老子衣服。”
　　那人暴躁的转过了头，“是你小子啊，想咋地。”
　　个子不大，气势造的还挺足的。
　　“你想干嘛？找抽啊，老子还有事。”那人想走了，但他一走赵朝就又拽住了他的衣服。“我去，你烦不烦啊？”
　　等到考场上的其他同学都陆陆续续的走的差不多了，赵朝才开了口：“道歉。”
　　“道什么歉，我不就踢了你的桌子一下嘛，怎么你桌子就这么金贵啊，我还踢不得了？”
　　赵朝冷冷的道：“这和踢不踢没什么关系，是你太不尊重人。”
　　那人开始挑衅了，“诶呦，那我就还真不知道怎么尊重人了了，你想怎么着吧。”
　　“诶呦，这是谁啊，还敢欺负我们朝儿。”郝阳交完卷就飞快的跑出来了，早饭没吃饱，中午得早点去抢个位，要不然又得排好长时间队，郝阳的考场和赵朝的挨得最近，就过来找赵朝了，没想到却看到了有人这么嚣张。他的兄弟先不管是对还是错，都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况且以他对赵朝的了解，一定是这个人先挑衅的。他认识赵朝都一年多了，还从来没见过他与别人有过冲突。
　　郝阳讽刺道：“哟，我还没在咋们学校里见过您这号人物呢。”
　　这位兄弟叫那宇豪，是半路转到一中的，才上了两个多月，上次月考凭借其出神入化的抄袭作弊硬生生挤到了二考场。班上的人也不知道这位大兄弟的成绩在之前的学校到底处于什么个位置，以为又转来了像苏源那样优秀的学霸。有的同学向他请教了几次问题，这位大兄弟都是闭口不答，甚至还会冷嘲热讽，恶语相向，后来在班上也就没有人去主动询问了，大家也慢慢地知道了这位大兄弟的成绩有点虚。这位大兄弟也就在班上成了一个尴尬的存在，老师们眼中的香饽饽，学生们眼中的抄袭怪。
　　据说，这位大兄弟是因为家里有矿，所以名字里才有个“豪”。
　　那宇豪脸皮厚惯了，丝毫没觉得郝阳是在讽刺他，“那是你们肤浅了。”
　　原谅郝阳不厚道的笑了，“行，您是大人物。”
　　成绩好的学生们八卦之心没那么严重，和大兄弟聊了几句后，教室里就剩他们三个了。
　　那宇豪又反抗了一次，想冲出防线，这次赵朝直接上去踢了踢了一脚，差点给撞到了桌子上，“好了，现在你走吧。”
　　那宇豪奋起反抗，狂暴的扑了过来，“我草你妈的，还踢我。”
　　郝阳自己没动手感觉有点痒痒，上去补了一脚，这次直接把大兄弟弄得撞到了桌子上，继而摔在了地上。
　　郝阳留下了一句话就和赵朝一前一后走出了教室，“我是郝阳，你要是不服考完试可以来找我约架，我随时奉陪。”
　　教室里的那宇豪终于缓缓地从地上爬起来了，咬牙切齿道：“你们给我等着。”
　　下楼的时候赵朝笑了，“你这是做好事都要留名啊，不怕找你麻烦？”
　　郝阳也笑了，“我还就不怕麻烦，走，吃饭去。”
　　中午好不容易打上饭的大兄弟想起自己刚刚的屈辱就食之无味了，气的把筷子给摔了。结果回到宿舍跟自己舍友打听郝阳，还被劝退了。
　　“你问郝阳啊，他算得上是一中的一号人物了，学习又好，家里还又有钱，篮球也打得好，挺全能的一个人，据说还会跆拳道。怎么了，你问这个干嘛？”
　　硬的挑不动就挑软的捏。
　　“没事，那经常和郝阳在一起的那个男生是谁？”
　　“你问的是长得好看的那个吧。”
　　那宇豪不想承认“仇人”的优点，但为了报复，只能咽下这口气了。
　　“是吧。”
　　“那个人叫赵朝，比郝阳还有名，因为身上特殊的气质和好看的脸很受女孩子的欢迎，对了，好像比郝阳还要学习好。而且他们整个宿舍的人都挺有名的，都是学霸，还有一个宋连城，那小子更不好惹，之前就有人找过他的茬，结果被怼的狗血淋头。”
　　大兄弟家里其实并没有矿，父亲还输了很多钱，他这脾性都是之前养成的。听到这一波简述，那宇豪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妈的，老子都惹不起，这亏是白吃了。”
　　郝阳在考试的这两天还期望着大兄弟能跟他下战书呢，没想到硬是等到他回了家也没等到信，这兄弟说话不算数啊，他还想再过过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