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剿匪》引引

16、我想我很爱你2

　　付稳回到家以后近十天的时间都在忙赈灾的事情，项城的灾情比付稳想象中的轻，可还是让司令府上上下下应接不暇，开仓放粮，维护治安，体恤民情，大大小小的事儿都落在了司令府的头上，原本这些事儿里的大半都归警察署管，但在项城不一样，司令府就在城里，司令又手握着兵权，百姓都觉得驰骋沙场的兵比那些不把人放在眼里效率低下的警察更值得信任。不管是谁家缺了粮食或者丢了猪羊，全都一股脑儿的往司令府门口跑，付安国干脆让付稳和李一鸣带着人在城中支了棚，专给百姓解决这些事儿，几乎每天都是从早忙到晚，有时候连喝水的空都没有，累的付稳和李一鸣一句话都不想说，到了晚上，城里安静了，付稳才能抽出一点时间给自己，也只有在这样无人叨扰的时间里会想起霍野，白天忙的焦头烂额，付稳不觉得，可只要关于霍野的思绪被打开，就再也收不住，如果霍野还在身边，自己东跑西颠的时候，是不是会有一个人在自己身后满脸担忧，甚至太阳晒到自己，那个人都会心疼，付稳想着，自己在军校，在练兵场摸爬滚打比处理这些琐碎的事累的多，可怎么都不觉得委屈，但现在一想到自己也曾被另一个人宠的无法无天，付稳就觉得一肚子的委屈，白天累的浑身酸痛，到了晚上，脑子里挥散不去的全是霍野，不停地折磨付稳对感情刚刚开窍的付稳…
　　相对于付稳，霍野少了身体上的疲倦，但自从送付稳下山以后，霍野整个人的都很恍惚，从前付稳不在的时候，在书房看看书，练练字，和兄弟们打牌喝酒，也快活的很，但如今霍阁的每一处，都有了付稳的影子，吃饭的时候，没有人嫌东嫌西，打牌的时候也没有人明明输了还理直气壮地抵赖，没有了付稳的霍阁，都知道进书房要敲门，更不会有人在霍野练字时指指点点，全都恢复了霍阁原本就该有的样子。
　　送付稳下山那天，在城门口分别时，付稳叫了一声将军，就这么简简单单书中再常见不过的两个字，却像一把剑一样直直戳进了霍野心里，一瞬间，霍野就知道自己栽的有多彻底，关于付稳，一定是自己穷极一生要保护的人。
　　霍野有多落寞，山上的人都看的出来，李鲁和张成也试探着问过要不要下山，都被霍野拒绝了，按霍野的话来说，付稳在山下有多忙不用想都知道，多去一个人都是给他添乱。
　　十天左右，项城大大小小的事儿才勉强处理完，每天看着付稳顶着两个黑眼圈到处跑，李一鸣一直都想问问付稳怎么了，但一直忙的没有时间开口，
　　闲下来的第二天，李一鸣去办公室找了付稳，“哥”
　　“来啦，坐吧”
　　“哥，你最近怎么了，前两天就想问你了，你这黑眼圈太重了吧”
　　“晚上睡的不好，没事儿”
　　“累的吗，这段时间清闲了，好好休息”
　　“嗯…”,付稳嘴上应和着，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要不要和霍野在一起付稳一直都犹豫不决，如果告诉了李一鸣，自己还多了个能商量的人，付稳想着，有点走神…
　　“哥，想什么呢”李一鸣看着付稳眼神飘忽，提醒了一句，
　　“一鸣，我在霍阁呆了一个多月，他们人都挺好的”
　　“我知道啊，哥，你说过，他们对你也挺好的”
　　“啊…那个，一鸣，霍野对我特别好”
　　“嗯…嗯？哥，你想说什么？”
　　“霍野…喜…欢我”
　　“什么！！”付稳的一句话提神醒脑，李一鸣刚喝进嘴的水全都喷了出来，手里的茶杯也掉在了地上，彻底的感受了一回什么叫五雷轰顶，
　　“你小点声！”
　　“行行行，那你呢，哥，你喜欢他吗”
　　“我…”付稳犹豫着，开不了口，其实心里对霍野的喜欢，早就难以掩饰，李一鸣看着付稳的神情，也猜的出来，
　　“哥，他可是匪啊，更何况，他…是个男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纠结啊”
　　“你回来以后，他来找过你吗”
　　“没有”
　　“哥，你怕不怕……他一时兴起”
　　“怕吧，我不知道…一鸣，我不知道怎么办”
　　“那他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来找你”
　　“也没有，但我有说告诉过他，可以去茶馆找我”
　　“最近也没有什么事，我陪你，经常去茶馆转转，至少弄明白他怎么想的，你也不能总这么胡思乱想啊”
　　“那一会儿就去”
　　“好”
　　因为山下的灾情，霍阁的香坊，木料厂还有那个付稳不知道的赌场已经多天没有营业，山下传来消息，项城的灾情解决的差不多了，霍野打算和张成下山去看看，其实生意是次要，霍野真的想见一见付稳了，一到项城，霍野嘱咐张成去照看生意，自己径直去了茶馆。
　　从霍野第一次见到付稳，带付稳上山，再到后来在山上发生的每一件事儿，都极尽美好，原本两个不可一世的少年，本应该用最敌对的身份面对彼此，却变成了如今的亲昵关系，再怎么千回百转，注定的缘分终究逃不掉，两个人从没约定过今天在茶馆见面，但就靠着这份默契遇见了，
　　洪灾后，茶馆的生意冷清寡淡，星星点点的几个客人都是不用为了粮食发愁的，非富即贵，霍野一进去就看见了坐在二楼的付稳，一路无声走到付稳身边坐下，
　　“稳稳，我来了”
　　付稳一瞬间的发愣，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山上山下都一样，只要是面对自己，就永远都是那个满目含情的霍野，
　　“你怎么今天才来啊”语气里不难听出责怪撒娇的意味，霍野转头看了一眼李一鸣，对付稳刚刚的态度有点震惊，“他知道了？”
　　付稳点点头，“一鸣，喏，霍野”
　　李一鸣冲着霍野点点头，霍野也同样，彼此示意，算是认识了，其实不只是付稳，霍野坐下时，李一鸣也有片刻失神，自己见过付稳剿匪时临危不乱的气场，可霍野过来的那一瞬间，
　　竟将付稳显得黯淡，所以付稳喜欢他也不是没有道理，
　　“稳稳，有想我吗”
　　“废话”
　　霍野握住付稳在桌子上摆弄瓜子的手，满脸的认真，“稳稳，我想了好久，没遇到你之前，我的情绪从来没这么大起大落过，我知道你什么都有，但我就是想让你再多一些安全感，在一起吧，好不好”
　　付稳看着霍野的眼睛，虔诚庄重，付稳知道自己的心里是不想拒绝的，却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不好”
　　霍野眼神里明显增添了一丝不解，“啊？”
　　“不好…吧”付稳怯怯地缩回手，紧握着手里的杯子，不敢抬头看霍野的反应，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你是匪，我是剿匪的，不合适吧”
　　“不合适？！你早怎么没觉得不合适！你亲我抱我的时候觉得不合适了吗！”
　　付稳听着霍野声音里的气急败坏，想不到别的理由去反驳，只能直勾勾的盯着对面的李一鸣，
　　李一鸣感受到付稳的目光，一脸看好戏似的摆摆手，“别看我，你们继续，当我不在”
　　付稳悻悻的收回目光，迫不得已的回答霍野的话，“霍野，你别生气啊”
　　“你跟不跟我在一起”
　　“我…我不同意你就生气，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行，我不生气，你给我一个你不同意的理由”
　　“那个…哎呀！没有”付稳一脸的不耐烦，更激起了霍野的怒火，
　　“付稳，我再问你一遍，你跟不跟我在一起”
　　“我说了不就是不”
　　“不？你信不信我今晚就劫了你家”
　　“我家你也敢劫？？！”
　　“试试？”
　　“霍野，那你信不信我明天就带人剿了霍阁”
　　“……”
　　“司令息怒，咱们后会有期，麻烦司令好好考虑一下，告退”
　　霍野起身，感觉到付稳明显的怒意，但一点儿便宜不占霍野做不到，捏起付稳的脸，俯身在付稳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一下，霍野用力重了点儿，付稳能感觉到下巴的疼痛，也是这一刻唯一还存在的理智，残存的理智让付稳的脸立刻红了一片，
　　霍野放开手，看着付稳红透的脸和错愕的眼神，嘴角挑起点弧度，全是得逞的骄傲，
　　“走了，司令”
　　付稳回过神，看着霍野从背影里透出的嘚瑟，旁边的李一鸣一副冷眼旁观的样儿，付稳打心眼儿里觉得别扭，
　　“他碰我的时候你不会拦着啊，想不想干了”霍野不在，付稳的这点儿气全撒在了李一鸣身上，
　　“哥，我不是还没反应过来嘛”
　　“行了行了，回家，这个仇！早晚得报回来！”
　　霍野回到山上，又一脸的落寞，吃饭的时候，李鲁忍不住开口问了“哥，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见到人了吗”
　　“嗯，见到了，我也问了，在不在一起”
　　“然后呢”
　　“给我拒绝了”
　　“那他有没有说为啥啊”
　　“他说了，没有理由，就是不同意”李鲁看着霍野一脸的委屈，这表情，还是在霍野几岁的时候见过，李鲁想着，不禁笑出了声，
　　“你他娘的笑啥”
　　“没事儿，哥，你想啊，你俩两个爷们儿，他心里肯定有个坎，你得让他自己跨过这个坎，自己贴上来”
　　“啥意思”霍野什么事都算计的明白，唯独对付稳，一根筋的明显，
　　“咱干点什么，激怒他，让他生气，吃醋啊！”
　　“让他生气？不行不行，我不能惹他生气！”
　　“哎呀！你傻啊！哥，人家一个司令的儿子，没受过委屈，你让他吃醋了，你觉得他能放过你？他来找你，你就直接把人带回来啊！管你是亲是抱的，哄一哄一来二去不就在一起了！”
　　霍野听完付稳的话，一脸的茅塞顿开，“你挺有经验啊”
　　“这他娘的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第二天一早，霍野带着李鲁和张成下山去了自己的赌场，又派了几个人去了嗳香楼，这种地方，从前霍野是常客，自从遇见付稳以后，霍野竟觉得嗳香楼毫无乐趣，
　　不辜负霍野的期望，霍野下山去了嗳香楼的消息迅速传开了，司令府自然也不会落下，付稳听到这个消息时，拿着文件的手颤抖了一下，李一鸣在旁边看着付稳，感觉周身的空气像是凝结了一样，付稳的眼神可怖的甚至能看见火，
　　“哥，你冷静点”李一鸣怯怯的提醒了一句，付稳像是没听到一样，转身从办公桌后面的柜子了拿出自己珍藏的枪，
　　“一鸣，我要出城，父亲问起来，记得圆过去”
　　“哥，你干嘛去啊，我跟你一起吧”
　　“不用，不许拦我，在我办公室呆着，我的工作你负责”
　　“诶！哥……”
　　付稳去后院牵了匹马，手里握着枪，出城的时候，守卫见付稳一身的肃杀之气，一句话也不敢多问，去霍阁的路付稳熟得很，挑了个上山必经的地方静静地等着霍野，
　　到了下午，霍野带着一行人优哉游哉的从城里出来，到了入山口看见付稳一个人在马上扛着枪，死死的盯着最前面的霍野，
　　“呦，司令在这呢，快，叫司令”霍野掩饰着见到付稳的欣喜，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命令着手下，
　　“司令” “司令好”
　　付稳听着这几句带着点讽刺的问好，心里更烦躁，抬起枪冲着霍野手下前面的空地上打了几枪，一伙人立刻噤了声，
　　“司令，别放枪啊，不好交代”
　　“谁能管得了我？”
　　“好好好，别动怒啊”霍野说着，翻身下了马，走到付稳身边，付稳用枪架在霍野肩膀上，居高临下的看着，
　　“你下山干嘛了”
　　“玩啊，司令，这怎么还劳您大驾亲自慰问我们霍阁呢”
　　“玩什么？嗳香楼？”
　　“司令，您说什么呢，再说了，我们去都给钱了”
　　“真去了？”
　　“您什么意思啊”
　　“霍野，你别跟我扯这些，我再问你一遍，你真去了？”
　　“嗯”
　　“好！明天开始，项城所有的风化场所都关门”看着马上的付稳，眼神里没有一点犹豫，霍野意识到自己真的惹怒了付稳，
　　“诶！稳稳！真生气啦”
　　“怎么，不想关门？好，但凡你碰过的，私通匪患，我亲自处决，霍爷，您看可好？”
　　“别！别！稳稳！我没去没去！真没去！我错了！我真没去！我和李鲁张成去了赌场，消息也是特意放出去的，就是为了…惹你生气”
　　“那劳烦你费心了，还有啊，不着急，咱们慢慢来，早晚有一天，整个北方都会知道，人人忌惮的霍爷是付家大少爷的御用男宠”
　　霍野看着付稳笑的一脸邪魅，就觉得欲望缠身，握住枪，翻身上了付稳的马，紧紧抱着身前的人
　　“少爷，那我今天可得给您伺候舒服了”
　　“我的马给我牵好了，回家！老子今天要办正事！”
　　“好嘞！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