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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纪灵觉得此时屋中的氛围有些怪异,有两道炙热的目光接连落在自己身上。小小的四方桌上,纪灵、出尘、凌恒各占一边,与纪灵正对的是那只缺了条腿的黑烧鸡,如果可以纪灵还是比较希望那两人将对自己的关注放在那头鸡身上。

      纪灵盯着眼前的黑烧鸡缓缓开口,打破这略显诡异的氛围,
      “师父,你是与这凌恒公子认识吗?”

      “不认识,只是觉得他面相不善,所以问了问他的来历。”

      “哦,那你是什么来历呢?”纪灵看向坐在一旁的凌恒。

      “阿灵,我说我是皇帝你信吗?”凌恒不打算对纪灵有所隐瞒。

      “我信。正巧我是太后,喊一声娘我听一下。”

      凌恒:“……”

      第二日纪灵山上的雪下得更大了,纪灵穿着一袭红衣蹲在门口看着茫茫的大雪失神。
      “难怪方才我打了三个喷嚏,原来是阿灵在想我。”凌恒挨着纪灵身旁蹲下,满眼笑意地盯着纪灵的侧脸。

      真好,不是梦,她还在。

      纪灵斜睨了一盘蹲着也依旧气度不凡的男子,说:
      “这雪下得这么大,你怕是还没法下山。”

      “阿灵这么想我走吗?”灵凌恒说着朝纪灵稍稍倾身,气息喷在纪灵脸上,麻麻痒痒,纪灵不自觉地红了脸,舔了舔红润的小嘴。凌恒盯着纪灵红润的薄唇一时有些失神。

      还从未吻过这丫头呢……

      就在此时一只拂尘直直朝两人飞来,眼看就要砸在脸上,下一瞬就被凌恒握在了手中。

      出尘从后堂出来就看到这副场景,顿时一脸黑线,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干嘛!”

      纪灵想开口解释,猛地站起来不稳就朝着凌恒那方倒去,凌恒一下子抱了个满怀,脸上笑意更甚。

      “阿灵,师父说得对,这种事我们不要青天白日地做。”

      “谁是你师父,你把手给我撒开!”出尘说着作势要脱鞋甩过来。

      凌恒见好就收将纪灵扶好后,从善如流地站好。

      纪灵白了一眼凌恒后连忙上前沏了杯热茶给出尘,
      “师父你别跟他计较,他那日在雪地里脑袋有些冻坏了,等雪停了就让他下山去。”喝了口茶出尘冷哼一声算是作罢。

      正在此时,院外响起了一阵有力地敲门声。纪灵放下茶盏朝着门外走去,刚出门雪就飘了一身,凌恒撑起伞跟上为纪灵挡雪。门刚开,一团黑影直直撞向凌恒,
      “陛……公子你跑到这大雪山这么多天可担心死我了。”凌恒保持着为纪灵撑伞的动作,拍了拍抱着自己大腿将要落泪的秋义说:
      “秋义,你起来,你先起来。”

      纪灵看着秋义情真意切的模样,一下子了然:
      “凌恒,始乱终弃不可取,谈情说爱更要有始有终。”
      说着扶起秋义,将他带到伞下对他说:
      “秋义公子是吧,想来凌恒对你也是情深意重,不然也不会到雪山中寻死觅活。你们好好聊聊,将事情说开,我就不打扰你俩了。”说完纪灵转身回屋坐下,为自己沏了杯热茶,抓了把瓜子分给了出尘一些,一脸兴致满满地望着凌恒秋义二人。

      得了,芳心还没俘获,就被她误认为是断袖,路漫漫其修远啊。

      秋义看着那个啃着瓜子,一身红衣却清丽脱俗的女子愣了愣,
      公子这是有了新欢了吗?那纪灵姑娘她……
      秋义为公子走出心结开心,同时又忍不住为纪灵感到心寒,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凌恒看着表情丰富秋义,无奈地抚了抚额说:
      “别想太多,她就是纪灵。”

      完了,完了,公子居然思念成疾,误将这红衣女子当成了纪灵姑娘,秋义脸上闪过震惊和不忍。

      凌恒无可奈何地甩了甩袖子说:
      “你现在已经确认我的安全了,没事的话可以回文安了。”

      秋义转头望了望身后的的雪地,绝望地说:
      “公子,小的能上得来已是万幸,再冒着这大雪回去怕是……”

      “罢了罢了,随我进屋吧。”

      于是秋义取代了那黑烧鸡的位置,坐在了纪灵的对面。

      “你以为我们家是什么收容所吗?”秋义和凌恒此刻在出尘眼中就是妥妥的黄鼠狼形象,多看一眼扎心,少看一眼又生怕纪灵被拐跑,于是左瞧一眼感觉嫌弃,又瞧一眼感觉晦气,左左右右来来回回,眼神飘忽不定,这状态生生维持了三个时辰。

      看着师父这模样纪灵忍不住开口说:
      “师父,您可是眼睛有些不适?”

      “无事。”出尘终于停下了审视,继续说道:
      “你们俩随我去做饭,我可不白养你们!”

      凌恒幽幽地瞟了眼身旁的秋义,秋义立即心领神会地站起说:
      “出尘师父,我随你去。”紧接着十分狗腿地扶着出尘往后院厨房走去。

      此时屋中只剩纪灵与凌恒二人,纪灵放下手中的瓜子说:
      “我都安排好了,今夜你需和秋义住一屋。”
      凌恒摇扇的手停了停,
      “除了你,我不与他人共睡一屋。”

      “那你滚去睡雪地。”

      “挤一挤也是可以接受。”

      入夜,纪灵熄了灯躺在床上一时难以入眠。

      这凌恒和秋义究竟是谁?为何见到他们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尤其是那个凌恒,看向自己的眼神为何总是如此炙热,好像,好像我曾是他无比重要的人。想着纪灵喃喃出声:
      “凌恒,你到底是谁。”

      “这么晚还没睡原来是在想我。”
      一抹黑影从窗边悄无声息地闯入纪灵房中。

      纪灵瞬时从床上弹起,窗外幽幽的光淋在凌恒身上,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但那双盯着自己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好似有诉不尽的思念缱绻于其中,这双眼纪灵直觉很熟悉,好像曾在哪个湖畔、哪条深巷中抑或是片飞檐下见到过。眼前飘起一层薄雾,眼泪将落未落。

      一双手抚上纪灵的脸,像一块暖玉填补了纪灵那颗多年空荡的心。五年前,在刺眼的光中,纪灵睁开了眼。彼时的她记忆全无,本该是一次让人欣喜的重生,可心中某处却隐隐作痛。纪灵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可纪灵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来。

      “怎么了?我吓到你了吗?”凌恒将纪灵拥入怀里,摸了摸她的头。

      侵袭而来的男人气息和温暖将纪灵拉回了现实,想到自己此刻只穿了一层薄薄的亵衣连忙从凌恒怀中退出,红着脸说:
      “登徒子!大半夜闯女子闺房。被我师父知道了你立马就会被他丢到雪地里!”

      凌恒回味了一下刚才的暖玉怀香,闻言笑了笑,拉起一盘的被子将纪灵盖了个严实,说:
      “方才可是你先含情脉脉地先盯着我的。怎么这会儿我变成登徒子了?”
      说着伸手将被裹成团的纪灵圈入怀中,欺身压下,靠近纪灵耳梢,轻轻地说,
      “还是说,阿灵你想我做登徒子?”
      纪灵不自觉地微微抖了抖,脸颊发烫,但奈何被子裹得太牢,动弹不得,
      “你你不是断袖吗!”
      “我是不是断袖你一试便知。”说着凌恒的气息从纪灵的耳梢慢慢移至嘴角。
      “你,你停下,不然我就喊我师傅了。”纪灵一边说着一边在凌恒怀中扭着以示抗议。

      罢了,慢慢来吧。
      凌恒轻轻地叹了口气,将纪灵裹得更紧些,抱着她躺下。
      “逗你玩的。刚才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入神?”

      “我常常做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我倒在了一片红枫林里,全身是血。有个人抱着我坐了很久很久,他好像在哭。”

      那年的如血的红枫是凌恒心中挥之不去的噩梦,那个倒在地上的女子也成了他心上最永久的痛。

      “所以醒来后,我总喜欢穿着红衣,就好像我真的是那个红枫林中的女子,是一个有过往的女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生如一张白纸,毫无点墨,甚至是连一个挂念的人都没有。”有一缕青丝落在纪灵眼前,挡住她的双眼,在脸上留下了一片阴影。
      凌恒将她那一缕青丝挽至耳后,温柔地说:
      “那你想知道那个红枫林里的女子更多的故事吗?”

      纪灵摇了摇头说:
      “从他人口中听来的故事,再美好,也只能是故事。我的人生,该由我自己来写,而不是假以他人之口。”

      凌恒揉了揉纪灵的头,笑着说
      “好,我陪着你。”

      正适时,房门外传来秋义鬼鬼祟祟的声音:
      “公子,公子,快走。别偷情了,那老头起夜了,要是被他发现咱两可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明天见。”凌恒闻言在纪灵额上落下一吻,将她刚伸出半只的手塞回被子,翻窗离开。

      纪灵拍了拍狂跳不止的心

      谁跟他偷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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