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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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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赵府回来的第三天,安仪柔的身上忽然出现了一片一片的红色小疙瘩。
那疙瘩出现的非常诡异,不管是安仪柔身边的丫鬟还是孙氏都吓了一跳。
孙氏为安仪柔找来了京城最有名的大夫为其诊治。
大夫给开了药,但检查一番下来,只说安仪柔是对某些东西过敏,具体因为什么而过敏就不得而知了。
安仪宁对于这个消息一点都不惊讶,因为现在安仪柔现在所经历的正是她上辈子经历过的。
唯一不同的是,安仪柔自己心里清楚这红疹到底是因什么而起,所以并不敢声张去大张旗鼓的去调查什么,只能乖乖喝药。
至于安仪宁,则是每天都会去安仪柔的院子“看望”安仪柔。
去了安仪柔那里,她也不说话,打过招呼之后就在安仪柔的屋子里陪着她坐一会儿。
碍于安仪宁的态度并没有冷嘲热讽,所以安仪柔就算是苦恼万分也没没办法开口赶人。
这一日也不例外。
“小姐,一会儿可还是要去二小姐的院子中?”翠衣一边给安仪宁梳头,一边轻声问了一句。
“嗯。”这已经成了安仪宁这段时间得乐趣之一,看着安仪柔满脸疙瘩,虽然有些有碍观瞻,但她依然每天都准时准点的过去安仪宁的院子。
上辈子没能够第一时间找出那个暗害自己的凶手,这辈子却是让凶手自食恶果,安仪宁的心情何止是畅快两个字能够言喻。
因为翠衣之前的一番话,安仪宁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太妥当,因为重活一次,所以潜意识里将很多事情都想得太过于简单,所以她决定听从翠衣的建议,尽量减少跟赵嘉泽的接触。
所以这段时间,安仪宁就是连门都不出了。
日日呆在府中中实在是有些无趣,要不是有安仪柔这个乐趣在,安仪宁怕是早就已经憋不住了。
“小姐,你说二姐身上那一身疙瘩,到底是因何而起?”翠衣对于这件事情也很迷茫。
好好的怎么就突然过敏了呢,而且情况还那般严重。
“我又怎么知道呢?”安仪宁轻笑了一声,就算是翠衣已经获得了自己的信任,有些事情依然不能直说。
“小姐,我怀疑……”翠衣其实很聪明,她已经有了一点怀疑的目标,在联想自家小姐之前吩咐她去做的事情,其实这件事情的起因也并不那么难猜。
“你怀疑什么?”安仪宁挑了挑眉,从镜子中看向身后翠衣。
明明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但被安仪宁这般盯着的时候,翠衣却有一种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惊悚感。
她打了一个激灵,回过了神来。
“是奴婢多嘴。”翠衣低下头,不敢再说。
她觉得自己最近的胆子有些大的过分,看来必须得重新学学规矩。
“呵呵。”安仪宁笑了笑,倒也不是真的生气,她没有直言,只是模棱两可的说了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翠衣的头垂得更低了。
“行了,我们去看看二小姐今天恢复的怎么样了。”安仪宁从桌子上的妆奁中挑选了一支自己喜欢的珠钗戴上,然后从容的起身,带着翠衣目标明确的往安仪柔的小院中去。
“我可怜的女儿,你这脸上可千万不能留疤啊!”李氏最近很是伤心,每日都得对着安仪柔的脸哭泣一番。
安仪柔自己本身又何尝不是呢,她每天起来第一件事情就是照镜子,想看一看自己脸上的红疹有没有消下去。
因为知道那块布料有问题,所以从赵府回来之后,她第一时间就已经将那件衣服换了下去,可到底因为白日里穿着时间过长,皮肤还是受了损伤。
虽然她也有解药,但是这种毒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直接彻底的解除,饶是吃下了解药她也只能慢慢的等身上的红疹消退。
“娘,你就放心吧,肯定不会留疤的。”安仪柔第一百次安慰李氏。
“女儿啊,你可千万不能粗心大意,得小心伺候着你这张脸,这可是女人的门面,要是留疤,以后可就难了。”李氏听着安仪柔这么随意的安慰自己,生怕她不把这件事情当回事儿。
“我知道了。”安仪柔也被说得有些不耐烦,她自己的脸他能不看重吗?
一遍遍的重复,当她是个三岁的孩童!
虽然心里不耐烦,但她依然伪装的很好,只是在一旁乖巧的答应着,不管李氏说什么,她都答应了就是。
这个时候安仪宁正好进来,听到了她们最后的一句话,于是随口问了一句,“知道什么?”
“没什么。”李氏和安仪柔异口同声的回答。
安仪宁看了看李氏,又看了看安仪柔,笑了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的朝着李氏行礼打招呼,然后才又凑过去看安仪柔的脸。
安仪柔被安仪宁看的难受,拿起帕子,就想挡住自己的脸。
“姐姐脸上的红疹已经消退了不少。”安仪宁煞有其事的说道,“看来那大夫的医术不错,开的药效果很好。”
她上辈子身上的红疹可是持续了半年多才消退,可是眼下,才刚几天,安仪柔脸上的红疹就已经快要好了,要说安仪柔没做什么,她可一点都不相信。
“是,还得多谢叔母帮我请了医术这么高明的大夫来为我诊治。”安仪柔几乎是咬着牙,才让自己得体的回答了这么一句。
天知道本来是准备给安仪宁好看,没想到对方逃过一劫,甚至还连累了她。
不过这仇,她已经记在了心里,以后定然会找机会报复回来。
安仪柔心里恨恨的想着,脸上的感激却是越发真诚了。
安仪宁冷眼看着安仪柔表演,这人虽然说着感谢的话,但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即使伪装的再好,那双眼睛也是骗不了人。
她上辈子竟然会被这样的人哄骗,果真是愚蠢不堪。
“宁儿,你这每日都来柔儿的院子,该不会是来看她的笑话吧?”李氏对安仪宁就没那么和气了,如果孙氏在的话,她还能勉强装装样子,如果孙氏不再,她向来会端长辈的架子,对安仪宁并不给好脸色。
“伯母,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安仪宁委委屈屈的看着李氏,“姐姐的病症来得如此突然,我心里其实害怕极了,毕竟也不知道这病症会不会传染,但又实在是担心姐姐的情况,所以每日都提心吊胆的过来,好在姐姐吉人自有天相,这情况一日好过一日,也没有出现传染的情况,我这心呀,可算是放下来了。”
“你胡说什么呢!你姐姐这不过是过敏,怎么会传染!”李氏被安仪宁的话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也忽然想起了这么一种可能。
毕竟这突然的就长了满身的红疹,说出去也确实有些骇人听闻。
“我只是怕有那种可能罢了,毕竟类似于天花什么的……呸呸呸我在胡说什么呢!”安仪宁笑嘻嘻的轻轻打了自己的嘴一下,不继续往下说了。
“你这丫头,当真是口无遮拦!”李氏明显被安仪宁说的有些怕了,她站了起来,抖了抖衣服,“柔儿,你好好养病,为娘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小姐妹说话了。”
说完这句话,李氏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对于李氏的表现,安仪宁一点都不惊讶,毕竟这个女人是出了名的薄情冷性,自私自利,唯一能够被她放在眼中的,只有她那个儿子罢了。
至于安仪柔,不过是李氏用来给安昱舟铺路的。
她对安仪柔好,一切也都是建立在可能对儿子有用的前提之下。
安仪柔长得这么大,对于自己母亲,失望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也不怎么惊讶。
李氏走了,房间里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安静当中。
“看也看了,妹妹你可以回去休息了。”最后还是安仪柔先一步沉不住气,毕竟她现在这张脸,就是她自己看也有些不忍目睹,更不用说一直被别人看了。
关键是看她的那个人,皮肤光滑白皙,连一个红点子都没有,对比她现在这磕碜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太过于伤人。
“对了,姐姐,还有个好消息没告诉你了。”安仪宁笑了笑,并不起身。
“什么好消息。”安仪柔以为是跟自己有关的好消息,果然好奇了起来,一脸期待的看着安仪宁。
“母亲派去杭州的人已经回来了。”安仪宁脸上的笑容灿烂了几分,“这一次可是带回来不少那金粉色的料子,我已经做主,让母亲给我们俩人各自都再做两身衣衫,等你好了,我们就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出去逛街,你看可好?”
“……”一点都不好!
安仪柔觉得自己想吐血,胸口梗着一口气,噎得她差点喘不过来。
她几乎都快要管理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脸颊抽了又抽,好不容易才勾起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很是僵硬的说道,“那还得多谢妹妹了。”
“不谢不谢。”安仪宁很是谦虚的笑了笑,“我去看过了,那布料确实是好,姐姐之前那一身就很美,我也让绣娘给我做了一样的,我们可是说好了,到时候一定要再穿一样的出去玩哦。”
安仪柔想起那件衣服,下意识的抖了抖。
她下在那布料上的药并不是清洗两三次就能够清洗掉了,如果再穿那件衣服,她肯定还会再起红疹!
到时候势必会有人将发病原因关联到那件衣服上。
不行,她必须得把那件衣服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