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恨美人》一二诗人

17、万年摆渡人 漂泊漂泊…

　　已是傍晚时分，日落西山。
　　颜裳攸从遇到安雨童到现在，路上没有发生什么，除了救了一只受伤的小鸟。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此时的颜裳攸正站在一条大江面前，滚滚波涛，汹涌澎湃。
　　镇上的阿公没说这路上会有一条江啊，这是怎么回事。
　　莫非我迷路了？
　　只有一个码头，没有水手，也没有小舟。
　　颜裳攸直接掉头要走，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哎，这位姑娘…你要过江，老朽是这里的水手，可以带你过去。”
　　面黄肌瘦，沙哑的嗓音，配上乱糟糟的胡子，手掌虎口处的老茧很厚，看来是个老手了。
　　颜裳攸看着面前的老人，面带微笑的问了一句：“这位老伯，过了这个江是什么地方？”
　　老伯伯没有回答，只说了两个字：“地狱”
　　颜裳攸仔细揣摩这两个字，再次微笑
　　“明白了。”转头就走，不带一点留下的意思。
　　“你走不了了。”老人再一次出声，这次的语气很肯定。
　　“什么意思？”颜裳攸质问着
　　“小姑娘，不瞒你说，你是我的第二个客人了。”说完，好像在回忆着什么。
　　“第二个？那第一个是谁？”颜裳攸很不解，好奇的问了问。
　　老人无力的笑了笑
　　“她死了，不过我相信她还活着。”摆渡人看向颜裳攸的目光变得不太一样了。
　　“竟然我走不了，那倒不如去地狱坐个客。”颜裳攸不假思索的回答
　　“好，随老朽来吧。”
　　颜裳攸跟在老人身后，警惕性一直未减，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到这里来，这里又是什么地方，那个地狱又是什么。
　　时刻防备着，上了那艘简陋的小船。
　　颜裳攸看着在船头吃力摇着桨的老人，怎么也看不出什么端倪。
　　老人摇着摇着，再一次出声：“姑娘，这江面很大，没有一时半刻是到不了，你想听摆渡人的故事吗？”
　　颜裳攸沉默不说话
　　老人算是她认可了，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以前的时候，是没有摆渡人的。而摆渡人也是一个特殊的存在，他们的职业和他们本身有很大的区别。”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
　　“万年以前，摆渡人只是奈何桥边上的孤魂，没有情爱，他们也像人一样，需要能量的维持。”
　　“奈何桥边有一片花海，就是红艳艳的曼珠沙华，咳咳…咳。”他咳了两声
　　“用恶魂的魂神滋养着，而摆渡人靠着它的香味所支撑在桥边。”
　　颜裳攸仔细的听着：“摆渡人为什么要在桥边？”
　　老人叹了一口气：“说是在桥边引渡每个魂魄，其实并不是。”
　　“摆渡人总共就八位，八位摆渡人从来就没离开过奈何桥，他们看似在引渡魂魄，其实是在用生命维持奈何桥的形态。”
　　“那时候摆渡人每天都处于水深火热中，有一天，他们的救星，也可以说是冥界的噩梦。”
　　“穿着血色红衣，手执着一只墨色毛笔，闯进了冥界，杀死了冥君。”
　　“那女子很突然，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只有一个传说，为了寻找一缕刚刚死亡的魂魄。”
　　老人的眼角一滴清泪流了出来
　　“那时候摆渡人很幸运，躲过了这场浩劫，而那女子也放过了他们。”
　　“派他们去做摆渡人，他们不再受那份苦。”
　　颜裳攸静静地听完后：“那女子现在还在吗？”
　　老人垂下了头，摇了摇：“不在了，也许在，谁也不知道…”
　　颜裳攸看着江面趋于平静：“那你是谁？”
　　老人摇桨的手顿了顿
　　“我是万年摆渡人。”
　　颜裳攸抬眼看着这人
　　“万年摆渡人…”低语重复着这句话，记忆深处好像有一幅画面…
　　“那你们为什么活了下来！”有人屠杀地狱，为什么还会留下八个摆渡人…
　　“这个……”
　　摆渡人用手拂了拂自己的胡须
　　“以后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