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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庆国公案 初登国公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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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焞毫发无损,容楼松了口气,经她手的第一个案子就办砸了,岂不丢人?
她示意了一下赵肃,赵肃面对着大小官员跟自己的侍卫说“将人证押到定王府,本王亲自保护。”
赵肃刚说完就有人出来反驳“这人是重要人证,押送到王爷府是否有些不妥?”
赵肃深思了一下,点了点头“是不妥,所以呢?本王若是不亲自看押,难道要交到你们这些连刺客都拦不住的废物手里吗?”说完,蹬了那人一眼,甩了袍子先离开了。
容楼跟了上去。
赵肃看了她一眼,声音很轻的说“贤弟,晚上回去早些休息吧!本王会派人把李焞送到容府,还麻烦贤弟费心看管了。今日唐突了老师,岸之改日定上门致歉。”
“王爷说的什么话,这本就是我本职。”
她也压低了声音,说完又大声道“时候不早了,容某先告辞。辛苦王爷保护人证。”
容楼回府后洗了澡就躺在了榻上。府上只有福全和她知道李焞在哪里,说来奇怪,如果李焞背后有人指使的话,他背后的人也应该会保他安全,可那人却没有任何动作。
是真的没人,还是藏的深呢?
第二天上完朝,她溜达着去了御史台,路上人还是挺多的,她顺手买了两个澄沙团子当做早膳。
早晨起的晚,没来得及吃早饭。
“呦,容大人来啦!没吃饭呢?”秦明整日里喜滋滋的,也不知道乐啥。
“门口那卖团子的,咸口的挺好,甜口就有点腻了。”
她和定王关系不错,以至于秦明都觉得自己和她熟络起来。
她朝他点了点头“不知道,我还没尝过呢。”说完,给他扔了一个过去。
“中午请大人到飞仙阁聚一聚吧。”他转头又跟其他人说
“刘大人,胡大人,庭苇,你们也去,咱台里边吃一顿。”
“庆国公的案子到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怎么吃得下去。”她皱了皱眉。
“小秦好不容易请次客,飞甍你得赏脸啊。”刘蓬安一脸慈祥。
胡同祉嘿嘿笑了两声“是啊,秦明你今
天怎么突然这么大方,还去飞仙阁。”
“我昨天发财了。”秦明一脸得意。
容楼拿出团子来,咬了一口,隐隐约
约还有股鸡蕉叶的香气,很糯,入口便化了,里面是红薯糯米馅的,甜滋滋的正好合她口味。
没吃过咸口,下次买个五花肉的试试。
她正想着,胡同祉又说到“怎么发财的?说出来听听。”
秦明笑而不语。
“你小子可别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啊。”胡同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对,小秦,你可不能干坏事。”刘蓬安语重心长道说。
秦明有些恼了“什么跟什么啊!昨天有人专门来买我的画,你们说说有人捧咱,咱能不给人家面子吗?整整卖了一百两银子。”
“那人是眼不好还是脑子不好?”胡同祉问。
三个人说的火热,只有孟庭苇和容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声不吭,无法自拔。
一个吃团子,一个看案宗。
“干活吧!各位大人!”容楼一边看着整
理上来的线索一遍喊到。
几个人散了,秦明到最后还不忘跟她说“容大人午时一定要赏光啊!”
她看了看整理上来的东西,什么用也没有。现在要么证明李焞交上来的那些信是庆国公的,要么庆国公亲口承认,否则没有办法证明庆国公买卖官职,毕竟这次陛下亲审,没有一个人是因为贿赂中榜的,查起来很难。
她也比对过庆国公和那些信上的笔迹,根本不是一个人写的。
“卖了画钱怎么花呢?”秦明洋洋得意的自言自语起来。
卖了画请客吃饭。
那么卖了官钱去哪里了呢?
如果能证明庆国公府的花费远远超过了庆国公的俸禄,是不是说明庆国公有问题,可以请旨彻查?
她写了道折子递给皇帝,想马上查庆国公府的账目。
午时一行人去了飞仙阁,临着湖建的,景色很好,在这里会客也很私密,几乎听不到隔壁交谈的声音。
她靠着窗坐,因为估计下午皇上就会把折子给批了,所以没喝酒。
那四个人也没怎么喝,秦明和胡
同祉小酌了几杯。
小贩们都忙着吃饭,也没怎么有人出来逛。飞仙阁对面的梧桐树下站了个人,一转身又没了。
“看啥呢?容大人。快吃吧,等会就凉了。”秦明见她看的出神提醒到。
那人好眼熟呀。
看不清脸,但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寅时一到她就收到了口谕去查账。顺便还带上了孟庭苇。
想着庆国公府定是提前收到了消息,容楼到的时候,少国公已经来迎她了。
皇亲国戚的,府里有明暗两本账目不算什么,看来今天应该是查不出什么了。
她进府先去拜见了庆国公,一边走一边留意府里的布置,都很朴素,应该不是为了她来特意安排的,毕竟院里的花草都是普通官员家种的那种。
庆国公的衣服也不像新的,他夫人的钗子有些年岁了,好几年前流行的款式。
一家人很客气,她也很客气的查了帐。
“小容大人好好查查,我父亲一生从未做过亏心事,这府里上上下下怎能平白无故被冤枉!您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少国公说的义愤填膺,不像是假的。
庆国公呵斥他说“你胡言乱语什么呢!容大人秉公执法,用得着你来指教?”
说完又转身笑着跟容楼道“犬子让容大人看笑话了。”
“不会,少国公也是关心国公大人。清者自清,容某只负责查案,等水落石清后,一切自有明断。”她客气得很。
她查的很仔细,可账目没有丝毫破绽。这账目正常的有些不正常了,东京城里应该没有第二家有这样清晰明了、毫无破绽的账。
只是偶尔会有写错字涂抹的痕迹。
“国公家的管家真是才能出众,这账目一点问题都没有。”
容楼伸了个腰,看太阳快落山了,堂里撒满了金色的光,大门敞着,天边是粉色的晚霞。
一切灿烂极了。
“天色不早,晚辈先告辞了,剩下的账本还得明天看。今日打扰国公大人了。”她起身作了个揖告辞。
她和孟庭苇并肩走着。她先开口道“今日你瞧出什么了吗?”
孟庭苇摇头“账做得很好。不是一日之功。”
“那你信庆国公府是无辜的吗?”
“不知道,我只相信证据。”
“我的直觉告诉我哪里不对劲。”
账目没问题,可是为什么查账的时候是少国公陪着?国公府的账房先生去哪里了?
她故意拖到第二天再查,就想瞧瞧这到底是为什么。
除了这个,她觉得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可到底是什么,她想不出来。
她看见路边梧桐树摇着暖风,街上一派热闹景象,心中那份熟悉的感觉又冒了出来。
那人是谁?
那账本到底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