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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情窦初开 一夜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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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没睡好,韩忻还是起了个早床,把妆容加重了一些,让人看起来精神许多。
“早啊!”张溪趁着上班前的空闲,在韩忻桌前和她寒暄。
韩忻:“嗯,早!”
“听说你这次和组长去岳阳干了票大的,厉害啊!你们被扣的奖金应该能补回来了吧~”张溪不愧是视同证券的百事通。
“害,不过是帮陈骁干了个活儿罢了。”韩忻没接她的吹捧。
“不是这事儿,我说的是买宁伟农牧那个票啊,组长用我们部的交易账户,买了三点多,好家伙,连续七个涨停了!这票不是你俩一起去看的那个岳阳公司吗?”张溪说。
韩忻震惊,她以为不过只是陈骁投机,原来陈愔也干了。她突然想起那天在洞庭湖边,他对她说,他爸爸想要的是平衡。
所以他去帮王宁德只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一点罢了,并不是真心去体谅王宁德和他的公司。不愧是两兄弟,割起韭菜来都是一样的心狠手辣。
既然这样,陈愔何必摆出一副对资本市场的冷血嗤之以鼻的态度,他自己又何尝不是挥刀人?韩忻摇了摇头,不想再思考更多了。
“韩忻,来趟我办公室。”微信上,陈愔的消息发送过来。
韩忻面无表情地敲开门,走过去:“组长,有什么事吗?”
陈愔抬头看了看她:“下午和我去建兴基金参加一场路演,你准备一下吧。”
“好的。”韩忻机械地回复。
“那边离望京比较近,结束后我们可以去…”没等陈愔说完,“今晚我有事儿”韩忻打断了他的话。
“我说我们可以去望京那边的迎大把下个项目需要的材料打了。”陈愔继续说完。
“噢,好的。”韩忻没想到会是这事儿,她还以为他会打算说要和自己去望京那边的烧烤店,毕竟望京是北京夜生活毕竟丰富的地块了,而且他昨晚...也有说过。
“你怎么了?”陈愔察觉到她神色有点不对。
“我没事。组长,要没什么事儿我就先出去了?”韩忻又恢复机械式对话状态。
陈愔点了点头,目送她背影离开。
建兴基金的这场路演规模很大,有许多证券机构和上市公司甚至特地从别的城市飞来北京参加,这时候各大知名机构都会相互交换名片。
这也是金融圈相互之间拓展人际的方式,无论是搞学术的教授,还是大证券机构的投行总,又或是某基金的投资经理,看似毫不相干的人往往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人们常说,金融圈子很小。
“你好,你是陈愔小陈总吧,久仰大名!”这时,一位胖胖的先生走过来,韩忻小心端详他,他有点中年发福,头发不多,个子不高。穿着虽看起来普通,但从裁剪到用料都能看得出来价格不菲。
“您是?”陈愔客气地与他握手,问道。
“我是金日熙,金晟股份的监事。你不记得我了吗?你考上大学时我们在你家升学宴上见过!”
“原来是金总!您现在和那时候气场完全不一样,难怪我一开始没认出来。”陈愔一副恍然大悟地样子。
“别叫金总,弄生分了,你小时候都叫我金叔叔~”金日熙听陈愔夸他,笑了笑,开心地说。
“好嘞,金叔叔~”陈愔听话地称呼他。
“这位是?”金日熙看着旁边的韩忻,对陈愔说。
“她是我的同事,叫韩忻。”陈愔回道,韩忻在一旁配合地拿出自己和陈愔的名片,双手递给金日熙。
金日熙接过名片,又哈哈大笑着说:“小陈总,接下来有时间吗,怎么样,要不要和我去我们公司的新高尔夫球场玩一玩?”说着,他用身子做出打高尔夫的姿势。
“迎大那边我可能去不了了,我待会把资料发你邮箱,你过去一趟吧”陈愔见状,靠近韩忻小声对她说。
“好的,组长,那我先走了。”韩忻对陈愔告辞,又对他旁边的金总恭敬地颔首微笑。
“组长?”陈愔暗自碎碎念着,心想,为什么韩忻突然叫他组长,在岳阳的时候,即使是工作时,她也会叫他陈愔,他并不在乎这些称谓,只是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小陈总?”一旁的金日熙拉回了他的注意力,“什么组长?”他问陈愔。
“噢..呵呵...没什么,金叔叔您别这么客气,我不是什么小陈总。”陈愔注意到金日熙对他的称呼。
“陈炎老陈总的亲儿子不是小陈总是什么”金日熙做出一副你才错了的表情,“走吧,小陈总,和我去新球场转一圈?”
“好,乐意奉陪~”陈愔恭敬地对他说。
“小陈总,球技不错啊~”高尔夫球场,陈愔右脚方正的抵着假想中与弹道的平行线打完最后一杆,小球安安稳稳进了球洞,陈愔才用了82杆,赢了金日熙。
“谢谢金叔叔,您的球技也很不错。”陈愔谦虚道。
“小陈总,你看我这球场怎么样?”金日熙问他。
陈愔:“很不错,草很新鲜,占地也很大,这么块地皮在北京花了不少钱吧”
“你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送给你,还有我刚才跟你说的事,你好好考虑一下”金日熙走到陈愔身边。
在到球场之前,金日熙在车上对陈愔说,会入股他们公司3%的股份,在之后经营权投票表决的时候,自己会站在陈愔这边。
“虽然这点股份还远远不够,但你放心,我还会继续收购一些小散的比例。”金日熙挡了挡照过来刺眼的太阳,用力挥杆把球打到远方。
可这些对陈愔来说都不具备吸引力,公司终究是陈骁的,他从来没想过要与他争夺。而且现在说这些都还为时尚早,陈炎如今在业界的威望和实力正如日中天。
不过显然金日熙不这么觉得,他选择提前站队,一定有他的理由。“岳阳借壳上市那件事情,我听说了。我很看好你,你比陈骁强。”
陈愔很疑惑,他没懂金日熙话里的言外之意。“金叔叔,您是指做什么?”
金日熙看了看他,说:“孩子,我知道你现在完全没这份心思。”笑了笑,他又说:“没事,不用急,慢慢来就行。”
陈愔跟着他走回车边,金日熙继续说:“好好考虑我说的,有需要的时候,打给我”
陈愔陷入了沉思。
陈愔回到家,瘫倒在沙发上,这是他自己租的一个房子,上大学之后,他就没和陈骁他们住在老房子里。
这里地方不大,也就100来平,但对他来说一个人住足够了。
陈愔总感觉从岳阳回来后,身边的事儿发生了一些改变,但也说不上具体哪些事儿变了。余瑜、韩忻、今天的金日熙,还有陈骁。
按照陈骁以往的脾性,知道自己也买了宁伟农牧的票,早就在言语和行为上给他下马威了,但这次他却很安静,什么都没有做。
而余瑜的行为也让他觉得怪怪的,在他看来,他和余瑜一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她知道自己的心意,虽然没有明确拒绝过他对她好,但也从来没有跟他发生亲密的行为,而昨天...如果他真的上去了,会发生什么...?他也不知道。
还有韩忻,他以为,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和韩忻的关系已经比辞职那次好多了。
他甚至愿意把从未和任何人讲起过的经历分享给她,他喜欢和她相处时的轻松自在。可是今天韩忻的态度让他觉得,韩忻可能并不像他那样想。
陈愔觉得脑子好乱。他只想安安静静在平衡中求生存,为什么好不容易适应的一切又让他再次感到陌生起来?
他一边烦恼,一边翻着手机,大拇指却不由自主停在韩忻的头像处。
他点进去,聊天记录停留在昨天自己邀请她这周去吃烧烤,她开心地答应了。
陈愔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给韩忻拨了一个语音电话。
“喂?”韩忻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来,有气无力的样子,显得声音更加软软糯糯。
陈愔战术性低咳了一声,顿了顿,说:“在干嘛?”
韩忻:“没干什么,刚整理完材料。”
陈愔:“这么晚还在加班?”
韩忻:“嗯”
陈愔感觉韩忻好像不想与自己多聊的样子,可是他并不想就这么挂掉电话。他没话找话:“今天迎大开门了吗?”
韩忻:“当然,我刚整理的材料就是在迎大打的。”
陈愔问:“材料多吗?”
韩忻:“差不多,和以前一样。”
陈愔又说:“这次项目难吗?”
韩忻无奈道:“组长,你有什么话直说吧。”
陈愔:“为什么突然叫我组长?”
韩忻:“你本来就是组长,有什么突然不突然的?”
陈愔:“可你在岳阳的时候叫我陈愔。”
韩忻听起来有些烦了,说:“陈愔,叫你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陈愔觉得有,至少对她来说,她有在刻意分辨这两个称呼的区别,他感受得到。
韩忻见他不说话,又说:“你到底有什么事呢?”语气比刚才平缓了一些。
陈愔又低咳了一声,用特别温柔又正经的声音说:“我想和你去吃烧烤,可以嘛?”
韩忻那边顿了三四秒,问:“现在?”
陈愔立即接:“嗯,就现在,你把你家地址发给我,我开车去接你。”不等她回复,陈愔就挂掉了电话。
韩忻看着突然消失掉的语音,坐在床上愣住了,她本以为自己会直截了当拒绝,可听到他用低沉又温柔的声音,问自己愿不愿意的时候,忍不住心跳加速。
既然这样就算默认了吧,是陈愔请她,有吃有喝还有接又送,不亏。
“地址。”是陈愔的微信消息。
“发送了一条位置消息。”韩忻直接发了他自己的位置。
“二十五分钟,等我。”陈愔秒回。
看到消息,韩忻立马跳下床,去洗了把脸,坐在镜子前开始化妆,只有25分钟,穿衣服5分钟,20分钟足够了,她想。
“不是,你在干嘛啊?”韩忻一个声音突然冒出来,“陈愔这人又当又立,你还愿意和他相处啊?”
“有什么不行?谁没个过失。陈愔那样做肯定也是有理由的,起码他去见王宁德的时候是真心的啊。”又一个声音说道。
“这与真不真心有什么关系?这是人品问题,三观问题,是非问题!”前一个声音提高音量道。
“你在这叫嚣有什么用,你让她问问自己的心,她要是不想见陈愔她会弹起来吗,她会跟抗洪抢险一样争分夺秒吗?”另一个声音又说。
这时候,空气突然安静了。因为前一个声音知道后一个声音说对了,韩忻想见他。
那就没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