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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顾桢穿着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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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桢穿着合身的藏蓝色警服,脚下生风般从办公室一直穿梭过走廊然后出了警局。他右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接电话,还不忘礼貌地冲那些向他打招呼的警员们点头示意。
“好的,我知道了,你继续观察。”手机屏幕显示的是黄佳,顾桢单手摁下挂断键,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惫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找到景康的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三声后,那边接了。
“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跟李涛有关系的女性,”顾桢说,又添了一句,“是个学生,同班同学。两个月前死了。”
“我知道了,马上过来。”景康淡淡的说,然后直接挂断了电话。
顾桢颇有些吃惊,心想什么时候又惹到这祖宗了?!
另一边,祖宗这才从床上爬起来,换好衣服后从桌上摸过布口袋就出门了。
警局。
“林小晓……割腕自杀…”景康摩挲着手上那张林小晓的照片,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花月。
由于花月晕车,景康到了警局停车的时候才把他‘召唤’出来。
“林小晓死于两个月前,李涛是从两个月前开始迷恋异装,时间可以对的上,”顾桢拿过一份详细的资料放在景康面前,“而且,传言李涛喜欢林小晓。”
“传言?谁传的?”景康嗤笑一声,拿过资料翻了起来,还不忘默默的推给了花月一份。
“他们同学传的。问过他们班主任了,信誓旦旦的说‘我们班没有人早恋’来着,没什么用。还是几个女警从孩子嘴里套出的话,说李涛每天给人小姑娘带早饭,帮人值日,晚上还送人回家来着。”顾桢说着说着还乐了,“现在这些孩子,追女生花样多得很。”
景康:“……”
花月:“……”
“为什么自杀?”这时,一直不吭声的花月开了口。
景康淡淡的暼了他一眼。
“这个暂时不清楚,不过林小晓的父母经常打她。”顾桢说。
花月点了点头,算是明白。
“不然这样吧,我跟花月暗中去调查一下林小晓的父母,你这边先着重调查一下林小晓的死,顺便找人盯着李涛父母。”景康有条不紊的分配了任务,完了还非常自豪的点了点头,对自己的分配十分满意。
“李涛的父母?”顾桢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盯着他们做什么?”
“直觉。”景康故作高深的说,一脸天机不可泄露的模样。
景康跟花月下午四点多到了林小晓的家。
这个时候居民楼房下面卖菜的卖菜,摆摊的摆摊,一些大爷们坐在一起打牌喝茶,另一些老大妈们则不知道在说什么八卦。生活一切照旧,有条不紊。
看吧,这个世界不会因为谁的消失而有所变化。景康心想,但没说出口。
景康看了看手上的纸条,是顾桢给的地址,然后用手肘子戳了戳花月。
花月不解的看了他一眼:“???”
“要不待会咱俩伪装成修水管的吧,”说完又皱了皱眉,觉得甚是不妥,“不行不行,哪儿有这么帅的水管工,一来还来俩!”
花月忍住嘴角的微颤,非常正经的说:“我去吧。你在这等着我。”
景康想到花月不是普通的人,想必应该是可以来去自如,什么隐身术啊都不在话下,于是“欣慰”的点了点头。然后目送着花月上了林小晓住的那栋楼。
走到林小晓的家门口时,花月忽然感受到了一阵非常浓烈的侵略性的气息,他皱了皱眉,伸出右手在虚空中画了个符,然后径直从门墙里穿了过去进了林小晓的家。
花月看到一妇女正在厨房做饭,她没有一点点的表情,机械的洗着菜淘着米,转过身的一瞬间在虚空中跟花月对视了一秒,但显然她看不见花月。
这应该是林小晓的母亲。花月猜测。
再往屋里走,一股熟悉的呛鼻的味道窜入鼻腔,跟景康在车里抽的是一样的味道,这应该是烟。花月继续想。
然后伸手推开了那间屋子的门,卧室里没有开灯,透过窗照进来的光使得屋子里昏昏暗暗的,花月大致看到有个男人坐在床上吸烟,他低垂着头,大团大团的烟从嘴里呼出,花月闻不得这种味道,连忙捂住了鼻子。
那男人多半就是林小晓的父亲了。不知道在这抽了多久的烟,地上已经躺满了烟蒂,屋子是烟雾缭绕的,那人也看上去萎靡不振的。
花月轻轻的离开了这间屋子。
走到客厅,抬眼看见一个卧室半掩着,门上贴着各种各样粉红色的贴纸图案,透过半掩的门,花月看到了一张粉红色的床。
这时女人从厨房出来机械的打开冰箱机械的拿了一个鸡蛋然后机械的关了冰箱门重新回到了厨房。
花月站在客厅里,看了看厨房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屋子里的男人,眼神中有一瞬间的悲悯。
随即花月往那间粉色的房间走过去。
这间卧室很干净整齐,看得出来是小姑娘的卧室。粉色的床,粉色的灯,粉色的书桌……但是花月从中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极具侵略性。
粉色书桌上整齐的摆放着许多的小说跟名著,没画完的画随意摊开着,画上是画了画没有叶子的郁金香。
忽然像是有什么一闪而过,花月伸出手径直从那一排排的书中抽出了一个小小的本子。这个小本子夹藏在一排书里,通常不容易注意得到。
翻开第一页,上面用黑笔整齐的写着:
李涛是不是喜欢我?大家都这么说。
话的后面画了一个笑脸。
第二页:
妈妈又打我了,爸爸从来不帮我。
第三页:
爸爸跟妈妈吵架了,爸爸打了妈妈一巴掌,我好像听到了李涛的名字。
第四页:
李涛的妈妈来找我了,我好怕她。
第五页:
妈妈骂我不知羞耻、乱lun,乱lun是什么意思?
……
最后一页,是用红笔写的,歪歪斜斜的:
活着干什么?死才是救赎。
花月莫名感到一阵心惊,仿佛那个小女孩还依然坐在书桌前,拿着笔绝望的写下那些令自己心碎的东西。
花月把小本子收起来,离开了小姑娘的房间。
女人已经坐在桌上木然的吃饭了,男人依然在黑暗里一口一口的吸着烟。
临走的时候花月转身看了一眼这间房子,心想:“他们会有一点点的后悔吗?”
花月下了楼,一眼就看到了前面跟老大爷们打成一片的景康。景康坐在中间,翘着二郎腿,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吹什么牛,大爷们围着他,津津有味的正听得带劲。
明明长的人模狗样的,却总是给人一种知青下乡栽秧的气质。
花月无声的笑了笑。
景康忽然瞥见花月,连忙起身,大爷们笑眯眯的给他矿泉水啊什么的,景康摆了摆手,最后无奈接受了大爷们的好意。然后兔子从狼窝脱身般蹦蹦跳跳的往花月这蹦了过来。
“来来来!手伸出来!”景康胳肢窝里夹着矿泉水,双手紧闭好像捧着什么东西。
花月迟疑的手心朝上伸出了右手。
下一秒,东西一股脑到了他手上,花月不得不伸出左手帮忙分担一点,低头看了看,是瓜子……
景康解放了自己的双手,从胳肢窝里拿出水,打开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冲着花月说到:“小爷我在这也没闲着,打探了许多的消息。”
花月两手捧着瓜子,一脸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