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也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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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能让林莉丢这么大一面子，PR其余部门的主编乐不思蜀，而这个叫艾文文的职场萌新也走进了她们的视线，甚至有主编在工作时间，公然跑到励汀这边挖人，林莉虽是气的跳脚，但也不失气场。艾文文知道这事儿让主编丢了面子，自然也是乖乖地站在主编这队，以示忠心。可艾文文不知道，有些人从最初就讨厌你，你做再多都没用的。
当日励汀召开例会，林莉则是在会上又给艾文文抛出一重磅炸弹。
“艾文文，很有本事的新人！在座的各位都应该学着点儿！她今天能采访到AS总裁，换做你们在座的各位，包括我在内，都很难做到！这一期杂志的销量很有可能创历史新高，所以我希望在座的各位，向艾文文学习！不要以为依仗家里，就可以在新闻业界混出一番天地！新闻是跑出来的，不是在茶水间里讲出来的！正值当下，我也希望艾文文，也能再接再厉，你的起点很高，所以接下来的一个月内，我希望你可以再攻克一份首采，让在座不服气的同事彻底心服口服！”
林莉一番话看似在给艾文文戴高帽儿，实际上却在为她处处树敌。艾文文这次出彩，本就有部分同事不服气，而且大家都知道邱娜是PR董事长的侄女，这一席话，分明是把她推到了邱娜的对立面，再加上一个月内还要再出一份首采，艾文文真是骑虎难下，硬着头皮应下，柳青她们都向她投来同情的眼神。
“妖婆道行减值太高了，摆明了是在耍人……”二狗靠在椅背上，连连感慨。
“她这分明是把小艾当靶子使，小艾，我可真是同情你。”陈玖也把椅子转了过来，加入了她们的讨论。
“首采诶！励汀一年顶多攻下拿到一个首采！有时候一年也拿不到。今年拿下了AS这么重磅的首采，她还不满足！哪有那么多业内精英像AS老板这样低调任性的，她摆明了就是在为难人。”柳青气不过，仗义地说道。
“那个，我想问下你们，这个首采啊，一定是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对吗？”艾文文满脸愁容的问出了白痴问题。
“肯定要是精英人士的！但有关首采的界定，只要他们没有接受过杂志的独家采访应该就可以。不过你想，他们都已经成为各行各业的精英了，有几人不在媒体前抛头露面呢？”
“还真别说，还是有的，不过……白费力气”
柳青卖着关子，艾文文却眼神发光！
“柳青，你快给我说说看呢！”艾文文迫不及待。
“你们知道燃吧！就是那个近几年最火爆的夜场，据说和灼是一个老板，早年林莉和其他几个主编都试图攻过首采，不过都没拿下。他们老板虽然在新闻抛头露面，不过是个惜字如金的主儿，而且据说是个狠角色，好像叫霍……霍……霍……”
“霍启。”
“对！哎呀，这个虽然有名有姓，不过攻克难度不亚于AS总裁，文文我劝你还是换个采访对象吧。”
“我……我想想。”
她又何尝不想换个采访对象，采访霍启对她来说可以说是下下策。一想到霍启，艾文文耳边就仿佛被人放了复读机，无限循环的都是那句“弟妹”。艾文文万万没想到，这对儿毫无血缘关系的兄弟，性子却如出一辙。她好像真的绕不过大神了。艾文文怀疑自己陷进了沼泽地，而且怕是越陷越深。
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艾文文决定，先筛选其余采访者，迫不得已再在月底实施下下策。
励汀本期杂志上市首日，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疯抢，印刷厂那边也接到了追印通知，励汀这次可谓是赚的盆满钵丰，林莉也算是在业绩上实现了翻身仗。
励汀这次报道揭开了AS老板的神秘面纱，可这次采访回答的所有内容，张亦杉大都是点到为止，得知了AS幕后boss真身的媒体记者们，也对张亦杉本尊更加好奇，想深入挖掘更多爆料，一时间总裁办预约采访的电话接连不断，AS大厦门外也引来了记者蹲守，就连AS员工们第一次看见多金老板的神颜，大厦里都吹起了粉红泡泡。
尹诚这一整日，仿佛是上了发条的陀螺，忙着回绝各种邀约，而自家老板则悠哉悠哉的准备下班了。
“张总，您出去？”
“去拿个衣服。”
“一会儿我帮你去拿吧！”尹诚还以为自己今天忙昏了头忘记去拿，赶紧应和。
“你觉得你现在很闲吗？”
是不怎么闲，还不是因为你接受采访惹的祸。
“可是老板，楼下可能还有记者。”
“没关系！哦对了，和人事那边沟通再招几个保安，还有，该给保安涨工资了！“
尹诚不禁感慨，他们老板可真是菩萨心肠，知道保安今天在下面辛苦，马上招人涨薪，老板，你也看看我呢。
“对了尹诚，你今年的工资翻番儿！”
尹诚突然有一种被看穿的心虚，带着满足感和罪过感，上上发条继续旋转。
艾文文说今天下班要到AS这边还外套，张亦杉说大厦这边都是记者，不如他去励汀那边接她，艾文文强烈反对，两人僵持不下，最终大神提出各让一步，约在灼见面。
艾文文晚高峰地铁转公交一路坐下去，就是为了消磨时间，她害怕见面。在路上，她愈发觉得今儿自己哪是让了一步，分明是后退了好多好多步，算了，自己和他争辩就没占过上风，只是说在灼见面还衣服，又没说吃饭，衣服放下就走人好了，艾文文缜密的部署着自己的逃跑计划，可她遇见他，注定跑不掉。
张亦杉早早地在约定的包间等她，艾文文到时，脸上还带着挤地铁公交的凌乱。
“不好意思，来晚了！”嘴上说着，艾文文心里可没有一点儿不好意思，她就是故意来晚的。
“从励汀过来10号线转4号线转52路，一小时四十分，你可真是用了地图推荐的最长线路呢！”
自己的小九九被戳破，艾文文脸不红心不跳，要顺利执行自己的逃跑计划，不能被敌方乱了方寸。
“西装外套在这儿，已经干洗过了！谢谢张总！就不打扰您了！”艾文文把袋子放在桌上，准备开溜。
张亦杉眼疾手快，腿一横，手一拉，艾文文就被抓了回来。
艾文文心里默念着不妙，开口问道“张总您还有其他事儿？”
“帮了你那么大一忙，不准备请我吃顿饭？”
“您是AS张总，还差这顿饭不成？”
“差！”
艾文文一口血差点儿喷出来，他日进斗金和她说差钱，开什么国际玩笑，艾文文白眼翻上天。
“欠人人情可不是艾小姐的风格！往日的艾小姐可是出手阔绰，这出去一趟回来，又是挤地铁公交，又是不想请吃饭的，艾家小姐是开始走亲民路线，还是落魄了？”
艾文文最扛不住的就是激将法，果真艾文文下一句脱口而出
“谁还差你一顿饭不成！挑最贵的点！今天你要是不把我点破产，我艾文文跟你姓！”
“荣幸之至！”
艾文文说完就后悔了，又掉进了张亦杉的圈套，什么逃跑计划，下次应该写一本防忽悠指南。
张亦杉依着她的口味点了四菜一汤和两个甜品，艾文文傲娇，毫不领情。
“主编有没有为难你？”两人干耗着太奇怪了，张亦杉率先打破僵局。
“张总不觉得手伸得太长了？”艾文文不是在抱怨大神帮忙的事，她只是单纯的不想友好交谈。
“哦？”
“张总既然这么关心励汀内部，我看下一步可以考虑收购励汀了！”
“可以考虑！”
艾文文看对面那张笑的愈发灿烂的妖孽脸，索性闭嘴。沉默，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
饭吃的差不多，艾文文去买单，可前台说有人买过了，艾文文就知道，自己又被人耍了。一蹦一颠的冲在前面，头也不回，张亦杉笑着跟在身后。
“我送你！”
艾文文不予理睬，依旧大步向前。
“太晚了，你一个人不安全！”
艾文文就当没听见，现在她正怒气冲天，要是有人劫财劫色，未必是她艾文文的对手。
“车在那边，你走反了！”
“你听见没有！”
“艾文文，你到底在别扭什么啊！”
艾文文终是没有拗过大神，被张亦杉拖到了停车场，扔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锁上车门。一路上，两人皆沉默不语，车内的气压降到冰点。
到了观湖，张亦杉把车停稳，这次艾文文没有急着溜走，而是盯着前方，缓缓开口。
“张亦杉，两年前我们就已经分手了。”
“当时，是我，不要你了。”
今晚，从小区正门到家门的距离，让艾文文觉得格外漫长，视线被眼泪映的愈发模糊，张亦杉那句“艾文文，我从来没答应过”在耳边萦绕，同时还伴随着那汽车飞驰离去刺耳的加速声。那句到嘴边的“对不起”艾文文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至今都无法忘却，当年她冲动提出分手时，张亦杉眼神里的落寞、愤怒和难以置信。她也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他过得很辛苦。两年多，她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她对他心中有愧，她不知现在支撑自己的，究竟是那份来自当年的愧疚感，还是爱情。她不再是几年前，那个敢爱敢恨的艾文文了，现在的自己，在感情面前就宛若一个懦夫。
也许今天她和他说清楚了。
也许如此。
也许。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