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葉》柒葉

4、第3节 悲笑幻影

　　见军人们纷纷退出了黑森林，天空也由淡淡的橙色变成了橙红色，殷玄间扶着青年坐下后和莲一起收集了些树枝，生起火然后烤起剩下的菌菇。
　　“我叫殷玄间，这个孩子叫莲，你呢？”玄间摆弄着手里的树枝问边上的青年。
　　“梵雅”简单的回答后青年有些虚弱的靠在树上休息，不再说话。
　　玄间边烤着蘑菇边仔细的观察起青年来，青年长的很秀气，给人一种很柔和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让人有种很像风的感觉，暗蓝色的眼睛，可能由于虚弱有点泛着幽幽的蓝光，仿佛深夜的湖水，那一抹睫毛就是在湖上荡漾的舟，病弱的惹人怜爱的模样让人觉得需要照顾。仿佛一摔就碎的蓝水晶，晶莹透明，泛着蓝色的光芒却又脆弱。收回观察梵雅的视线玄间继续烤着菌菇，看着菌菇的伞盖中慢慢的积累起汁液，又烤了一会，把菌菇递给梵雅“你先吃把，多吃点才能恢复体力。” 梵雅接过菌菇咬了一口，有些感激的对玄间笑了笑。那一笑一闪而逝，让玄间觉得似曾相识，可是当他仔细去想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脑海中始终就是一个阴影，一张笑的有点悲伤的下半张脸，努力了几次想要再看清楚脸的上半是什么样子都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想了一会都没有结果，而且一想就有点头疼，玄间决定把这个当成是幻觉，反正自己也没来过这个地方不可能认识这个人。
　　吃完了东西后，都觉得保持火堆不灭就可以省不少麻烦，而且天马上就要黑了，就决定再收集些树枝原地歇息。入夜了，年幼的莲活动了一天懒洋洋的放松身子的扒在玄间的腿上有些倦意的半睁这眼睛一眨一眨的，两个小手握住玄间的右手摆弄着。看着可爱的的莲在摆弄自己的手指，玄间抱起莲挪动到了更靠近火堆的地方，用两只手一起摆弄出出各种造型，并配合着发出声音，虽然他知道这里没有地球上的那些生物，但是当莲看见地上的倒影时也跟着他学着用小手摆弄出各种各样的形状，他仍不住发出了爽朗的笑声。看着他们玩的那么开心，梵雅也有些耐不住的走到他们身旁，伸手摸了摸莲的头，莲有些怕生的缩了下头向玄间靠了靠。见状梵雅有些尴尬，但还是蹲下来和他们一起玩，莲看他没有进一步伤害自己的举动也继续开心的玩了起来。看着和他们一起玩耍的梵雅，玄间觉得他应该是个挺温柔的人把，虽然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感觉他的举止和笑容都很温柔，似乎也挺喜欢小孩子，虽然莲似乎始终有一点怕他的样子。
　　玩了一会莲似乎终于耐不住疲倦抱着玄间的腰，趴在他身上沉沉的睡去了。玄间看莲睡着了有点无聊又还不困，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梵雅聊起了天。
　　“你也是住在森林边的那个地下道里的么？”玄间有点疑惑的问道。
　　“我不住在那里，我住在运河河道边的地下道，那里有原来是用来给河道泄洪用的单独的排水道，不过常年不用早就失去泄洪功能，又没有人管理，就给我们拿来居住了。”
　　“哦，那你怎么也会给那群士兵追赶的跑到这边来的？不会那里也被袭击了吧？”
　　“不是，我只是想来这边的地道看个朋友，我特地走比较隐蔽的出口，谁知道刚到了那里就引起了士兵的注意。幸好有你帮我逃进了黑森林，真是太谢谢你了”梵雅的脸上带着点红晕有点感激的像殷玄天笑了笑。
　　‘那种感觉又来了’看到梵雅的笑，那个有点点悲伤的影子又一次浮现在玄天的脑海中，只是还是看不真切。殷玄天感觉头有些涨并且太阳穴一下一下的疼，就好像有个小人在自己的脑子里对着太阳穴举着小榔头在一下下的钉钉子。他有些受不了的皱着眉，举起手用手掌撑着太阳穴一下下的揉。
　　“你是不是不舒服？”梵雅有些关切的问。
　　“没什么，也许有点太累了，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呢，天也晚了，我们都早点休息把。”说完殷玄天就躺下抱着莲闭上眼睛不再搭理梵雅。梵雅见状也闭上眼睛休息了。
　　但是良好的睡眠并没有让头脑中的幻影消失，时不时的看到梵雅的笑容，那幻影仿佛就在不断的侵蚀着殷玄间的大脑一般给玄天带来痛苦。那画面实在遥远又模糊，但又是确实存在的，每次想要伸手去摸或想看的更清楚一点太阳穴就不停的一下下的疼，而且越想越头疼，这让玄间想去忽视又无法去忽视，那幻影就像在玄间心里扎了根，忍不住越来越在意它。
　　另一方面，梵雅的身体虽然没有明显的外伤，状况却是一天不如一天，现在已经连走路都很吃力了，如果再不处理恐怕再过几天是连路也走不了了。玄间始终感觉是这里的环境造成了梵雅这样的身体状况，而且连续将近十天的森林生活也让莲看起来更加的清瘦了，这个黑森林中只有菌菇是他肯定可以食用的食材，明显在生长期的莲光吃这个肯定是不够营养的，而且这黑森林里也确实不是一个养身体的好地方。商量过后，他们决定先去梵雅原先居住的靠近河道的地下道看下是否还安全，再决定是不是在那里给梵雅养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