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谁》暮枫

67、莫苏辰

　　这日，我趴在石桌上，闭着眼听着狗娃子背诵答应我要背下来的口诀，他背得很流畅，让我听得有点想睡觉。

　　就在这个时候，狗娃子突然顿了下喃喃道：“尊…尊上大人。”

　　我闻言忙抬起了头，看见朝延挂着淡淡的笑容，对狗娃子点点头，我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朝延掀开了裙裾，从容地坐了下来，动作一气呵成：“九重天外的师尊要召见我，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我点点头回道：“嗯。”

　　朝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鬓发，喃喃道：“你又长大了些。”他清冷的嗓音依旧很好听。

　　看着他如情似水的双眸，我蓦地有些羞涩：“嗯……”

　　待朝延走后，狗娃子一脸的笑意，“师父，尊上这么喜欢你，连我都看出来了，但是你要是成了尊上的夫人，那我该怎么称呼你呢？”狗娃子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

　　我当即给了他一板栗：“话多！”“哎呦，师父，你害羞也不要打人吧。”狗娃子捂着额头委屈地说道。

　　“你再说，糖葫芦可就没了。”我这一威胁果真好用狗娃子马上双手交握祈求道：“我错了师父！使不得啊！”

　　给狗娃子买了糖葫芦，又叮咛他学习的事情便把他送回天一派了。

　　趁着朝延不在，我决定去一趟妖族。根据法宝的指引我来到了妖族边界，霄渊很合时宜地出现在我身旁。“你应该选个隐蔽的缺口进入，而不是正大光明地出现在守界口，看吧，人家不让你进。”

　　我白了霄渊一眼，又看见看守的两个卫兵一脸奇怪地看着我，我这才想起旁人是看不见霄渊的，我决定无视霄渊说的任何话。

　　我想起小瑾给我们的玉佩，忙掏掏衣袖，啪嗒，玉佩掉了出来，我忙弯下腰拾起，擦了擦上面的泥土，便向他们展示道：“莫瑾萱你们认识吗？这是她给我的玉佩。”

　　其中一个守卫拿过来瞧了瞧，另一个守卫也凑上前去。二人四目相对，一顿眼神交流后，其中一个守卫说道：“你们先在这稍等片刻，待我去上报。”

　　“好的，那麻烦你了。”我点点头应道。

　　“干的不错啊？什么时候妖族里有人了？”霄渊双手环胸略为赞叹地看着我，但是我一点不想得到他的赏识，我只想快点完成任务。

　　我不太想理会他，便蹲下身来，拨弄着杂草。“喂？女人，本座在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

　　霄渊真是聒噪得很，我转过身，换另一丛杂草。过了须臾，守卫便回来了：“这位姑娘里面请，原来您是小姐的朋友，之前怠慢了请多担待。”没想到这一趟回来，这个守卫的态度都不一样了。

　　“没事没事。”我嘴上应付着，走进了他们打开的结界。与外边看到的丛林景象不同，结界里是像繁华的城镇一般，与人间唯一的区别是，这里的有的是人样貌，有的保留一些动物的特征，还有的干脆是动物形态。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当真是有些难以适应。但是我极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让守卫看见。“姑娘是不是很久没回来了，这里的变化得很大是不是，这可多亏了苏辰大人！”

　　“苏辰？”我疑惑道。“对啊，苏辰大人，莫苏辰，是小姐的哥哥，小姐没说吗？”守卫很奇怪地回头看了我一眼。

　　“嗯，小瑾没说她有个哥哥。”我如实回答。“哦。”守卫看着我的眼神有许变化，至于是何意，我并不想花费时间去揣测。

　　“这莫苏辰倒是有趣的紧，让妖族按照人族的方式生存，这还是妖吗？”霄渊虽然是在夸赞的样子，但是语气却是颇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远远看见城楼拔地而起，走近城门，守卫跟看守城门的人交耳说了几句。

　　“恕在下不能奉陪，接下来会有人带姑娘进去的。”守卫转过身对我拘礼道。

　　“好。”我点点头，看着守卫原路返回身影远去。

　　“是非晚小姐吗？”我闻声回过头，迎面走来一个留着兔子耳朵的小丫鬟糯糯地向我问道。

　　“对，是我。”我点头答允。“这边请。”在小丫鬟的带领下我终于见到了小瑾和小蛮。“好久不见，为何只有你一人？宓语姑娘呢？”小瑾在小蛮的搀扶下坐了下来。

　　几日不见，小瑾似乎是越发清瘦了。“嗯，此事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了，宓语在皇城当了公主。”

　　“哦？”小瑾似乎是有些惊讶，小蛮挑着凤眼惊诧道：“没想到宓语姑娘倒是个金贵命。”“我早知宓语姑娘有人类的血统，却不曾想，竟是个人间龙凤。”小瑾轻轻啐了口小蛮倒的温茶道。她苍白的唇经过水的滋润似乎才有了些生气。

　　“小瑾……你的身体？”我有些担忧地看着小瑾，总觉得她轻薄如纸，似乎吹来一阵风，她便乘风归去的模样。

　　“哦，无妨，都是老毛病了，兴许是近日天气冷了些，身子不大舒服。”小瑾笑了笑，那笑容带着病态，却仍然是美的，一种脆弱的美。“这女人身份不一般啊，这身上的药材味甚是浓郁，可都是上好的药材。”霄渊不合时宜地插了句嘴。听了霄渊的话，我神色凝重起来，上好的药材都治不好小瑾的病，这病到底……

　　“既然来了，便多住几日吧，正好院子里的月季花开了。”小瑾把手搭在我的手背上，那冰凉的触感让我担忧更是重了几分。

　　“好。”我反握小瑾的手，希望借此来温暖她的手。“咳咳。”小瑾忽而咳嗽两声，娇躯随之而震动，“小姐！”小蛮十分担忧地看向她。小瑾摆摆手道：“无妨。”

　　“小瑾，你快去休息吧！”我皱着眉头看着病怏怏的小瑾。“难得故人来访，可惜我身子却如此不争气，怠慢你了真是不好意思。”

　　“不不不，是我突然造访叨扰了你，你身子不好应该好生休息，却还要来招待我。”我抿着嘴，一时心头复杂，明明来妖族不是专门来探望小瑾的，而是奔着妖族的至宝。

　　一种愧疚感涌上心头。

　　“谢谢你能来看我，非晚。”小瑾轻轻地笑了，如同蜻蜓点水一般。

　　小蛮扶着小瑾走了，霄渊却是看出我的犹豫：“怎么？你愧疚了？”“嗯。”我点头。“你愧疚什么？又不是你让她拖着病躯的。”霄渊显然对我的情绪十分不理解？

　　“你不懂。”我白了一眼霄渊起身道：“我要休息了，你出去。”

　　“你这女人，翻脸比翻出还快……”霄渊叹道。

　　第二日，小瑾邀请我去花园赏花。

　　小瑾看起来气色比昨日好了些：“来，尝尝这花茶。”小瑾把小蛮沏好的茶向我推了推。“好，”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好茶。”我赞叹不已。

　　“你喜欢便好。”小瑾嘴角上翘。“小瑾，你今日看起来格外开心啊？”这看起来不仅仅是故人重逢的喜悦。

　　“那是自然，明日我家公子就回来啦！”小蛮挑了挑凤眼，心直口快地把小瑾的心事戳破。“小蛮！”小瑾虽然是语气颇有怪罪之意，却无怪罪之实。

　　“哦，是苏辰公子啊。”我点点头表示了然。“是小瑾的哥哥吧，还是守卫说与我听的，我竟不知你还有个哥哥。”

　　“啊，是我疏忽了，”小瑾难为情地低下头来。“苏辰公子准确地来说应该算为义兄，小姐和公子并无血缘关系的！”小蛮出言补充道。

　　“哦？竟还有这层关系。”我不禁有些惊讶。“本座就说这个女人身份不一般。”霄渊这时候出现。

　　看到他我便想起了此行的目的，我用右手食指指腹摩擦着杯子边缘，正琢磨着该如何开口。“非晚？”小瑾轻轻唤了我一句，“想什么呢？”

　　“啊，”我这才回过神来正色道：“小瑾，我有一事相求。”

　　“何事？若有能帮得到你的地方，你尽管开口。”小瑾微微笑了笑，十分真诚，倒让我觉得不好意思了。

　　我双手握着茶杯，舔了舔嘴巴道：“小瑾，我有一个朋友他身负重伤，听闻妖族有一至宝炉鼎能炼出上好的灵丹妙药，所以，能不能借我一用。”

　　听到这个要求，小瑾微微一愣，继而道：“至宝是一向由哥哥保管，我做不了主，这样吧，明日他回来，我替你询问一番。”

　　“真的吗？”我听到事情有了希望，忙握住小瑾的手：“谢谢你，小瑾！”

　　“没事的，如果能帮的到你我很开心，毕竟我们是金兰姐妹不是？”小瑾弯弯嘴角，“这都可以？这女人这么好说话？”霄渊颇有些意外地插嘴道。

　　我忍住不去与他一气，“喵呜。”这时候猫蛇走过来。自从小雀儿走后它很少以猫的形态出现了，而蛇身的时候又多沉睡。

　　我总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这次外出便带着它出来散散心。没想到还能看到它变成猫的模样。

　　“哪里来的小猫？”小瑾似乎对猫蛇的出现很是诧异。“啊，这只猫是我带来的。”我一招手，猫蛇便跳到我的胸怀。

　　“倒是很有灵性。”小瑾夸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