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约难凭》静言思琪

9、第九章 离别

　　假期总是过得飞快，马上面临即将迎来倒计时的的高考谁都不敢懈怠，一回来文秀就着急进入备

　　战状态，和江爵见面的机会也变少了，不过江爵最近也很少与他联系，上次傍晚路过江爵家里好

　　像也没有亮灯，文秀也没过多打扰，只是偶尔短信联系一下，快要高考了，即使是学神也应该在

　　努力备考吧。

　　今天是高三开学的第一天，马上要打上课铃了，江爵还没到教室，第一天各个老师要进行高考前

　　宣讲大会，可千万别迟到啊，看着黑板上白墙老旧的钟表指向整点，文秀焦虑起来，到底是什么

　　事情耽误让江爵现在还没来，该不会真出什么事情了吧。

　　班主任抱着一沓资料走进来教室，今天的灭绝师太第一次新弄了一个发型，她摆弄着夸张的波浪

　　，如沐春风般的表情。

　　“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这学期老师就要调到市里工作了，不能在带你们这个毕业班了，明天会

　　新的老师接管你们，”同学们小声交流着怪不得班主任看上去心情大好，她倒也不介意，停顿了

　　一下接着说“上学期江爵同学和我们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不过这学期他调回上海市学习了，

　　邓诺男你就搬回文秀身边吧……”

　　听到这个消息的文秀大脑一片空白直接忽略了班主任后面说的话，调走了，调走了，怎么可能，

　　自己怎么从来没亲口听江爵提起过，前几天还和江爵联系过，这绝对不可能，一下课文秀就拿着

　　手机往外跑。

　　邓诺男拿着手中的包和书搬到他旁边，看见文秀起身慌乱的表情，一把拽住他‘文秀，你冷静一

　　点好不好，下面还有课，我们……’

　　‘放开我，我要找他，必须马上找到他。’看着文秀因不可置信接连大喘气，邓诺男知道怎么劝

　　他都没用了，松开了他的手。

　　文秀发疯一般的跑出校园，引得没能拦住他的保安破口大骂，他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自己要马

　　上见到江爵，向他当面质问，路上他拨通了江爵的手机号，只听到一个冰冷的声音“对不起，您

　　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稍后再拨。”

　　他反复拨打这个熟悉的号码，听到的依旧是那个服务器冰冷的回应，终于到了江爵家门口，他拼

　　命按着门口的门铃，向着对讲机大喊“江爵，江爵，是我，我是文秀，开开门。”

　　门铃响了好一会大门终于开了，文秀脸上露出了略带惊喜的表情，他就知道和江爵之间不会就这

　　么不清不楚的结束了，走进别墅门前，开门的却是经常碰面的保姆李阿姨。

　　“文秀，我记得你们今天开学，你怎么来了。”记忆中二人很少讲话，但是自己对这个腼腆的少年

　　还是充满好感的。

　　”李阿姨，江爵在吗？”文秀看着阿姨身后已经盖上白布的家具知道希望已经不大了，颤抖的开口。

　　”你不知道吗，少爷前天下午已经搬走了，走的很匆忙。”前天，那不是最近一次和江爵联系的

　　时间吗，晚上他们还互相道了晚安，原来下午就搬走了啊。看来自己真的被抛弃了，连一句道别

　　的话都没有就被抛弃了。

　　文秀颓废地坐在大门口，从李阿姨收拾好东西离开到她锁上门，一直安静地坐着，李阿姨大概也

　　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身为外人不好说些什么，临走前把自己手中的毯子铺到了文秀身

　　上转身离开了。

　　一直到夜幕降临，文秀都在这边坐着，他不敢回家，生怕奶奶看出点什么，他狠狠攥着手中的手

　　机，几次都想把它摔在地上泄气，但只要一想到里面全是他与江爵美好的回忆，便硬生生忍住

　　了。

　　一道人影慢慢靠近他，在他身旁坐下了，他不用猜就知道是邓诺男，从小一起长大，他的脚步声

　　再也熟悉不过来。

　　“我帮你请好假了，说你临时家里有事情。”邓诺男编排了好几种理由才让老师相信文秀家真的

　　有事情，放学后找了文秀好久，哪里都找不到他，想想他也只能到这里来了。

　　”难受这里有个肩膀叫你靠一靠。不收费。”说完拍拍自己瘦弱的肩头。

　　“少来了，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被人抛弃了还要大哭一场。”这时候能安慰自己的只怕也只有

　　邓诺男了。

　　‘不然，你看我怎么样，我们凑活一下吧。’嬉皮笑脸的邓八卦又上场了。

　　‘少来了。’认真看了邓诺男一眼还是靠在了他的肩上，“我也只有你和奶奶了。”

　　“我永远都在，秀秀我们回去吧，奶奶该担心了。”

　　接下来的日子文秀和邓诺男闭口不提江爵这个人，但是不知道从哪儿传来的谣言，说江爵在这里

　　的那段时间文秀主动去勾搭江爵，还有人看到江爵和文秀在亲亲，说的是有板有眼的，文秀已经

　　好几次看见有人向他投来异样的眼神，学习委员李晨曦正看着文秀这边，没错，这个谣言是自己

　　传出去的，现在没了江爵和班主任的庇护，自己要好好出出气，看着文秀的成绩逐渐下滑，被班

　　里的人孤立，再也没有竞争对手，这次高考全班第一非自己莫属了。

　　最近暗地里说文秀的人是越来越多，文秀成绩一直在直线下滑，甚至有人路过文秀时当着他的面

　　说真恶心，自己怕连累邓诺男和自己几个关系好的朋友，一直在刻意躲着他们，文奶奶的身体状

　　况也每况愈下，心里仿佛有一块巨石压着心口，叫人喘不过气来。

　　在高考的前几个晚上文奶奶晚上突然高热，文秀在她旁边整夜照顾她。

　　‘秀秀，奶奶知道你不高兴。’

　　‘奶奶，我不是……’文秀欲言又止，差点把这些日子所有委屈说出来。

　　“不用告诉奶奶，奶奶只是想告诉你按照自个的意愿活就行，别管别人怎么说怎么想。你爸妈去

　　的早，照顾我这个老人家辛苦你了，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奶奶都支持你。”

　　有那一刻，文秀觉得奶奶知道他和江爵之间的一切事情。

　　“奶奶有些累了，想像小时候一样给你哼哼摇篮曲，好不好啊。”

　　文秀鼻头一酸，靠在奶奶怀里‘好，好。’

　　‘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摇啊摇，摇到……”’文奶奶的声音越来越小，逐渐没了声息，文秀抱

　　紧文奶奶，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

　　文秀高考并不理想，没考上梦寐以求的985大学，去了北京有贫困生资助的普通三本，而邓诺男

　　也如愿考上了天津的一所本科院校，文奶奶的丧礼很简单，家里没什么亲戚，即使有也很少有人

　　当面到，邓诺男陪着他度过了这一段难熬的时光，他有时就在想如果没碰到那个全身是光的少

　　年，没主动向他搭话，又或者拒绝了他的交往，自己今天会不会不一样，如果如果，哪有如果，

　　有时自己想起那个炎热夏天的下午，那个初次碰面，居然还把他当成是自己黑暗日子里唯一的慰

　　藉，每当这个时候总是发觉自己又犯·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