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约难凭》静言思琪

4、第四章 男人怎么能

　　趴在桌子上伸了伸懒腰，邓诺男烦躁地大声哼唱着“考试什么的都去死吧”。

　　刚经历完紧张的月考，感觉大家都被抽走了全身力气，虽说是月考但其实是开学这两个多月

　　以来第一次考试，不知道江爵考的怎么样很少见他复习，感觉这次题还是有些难度的，最近文秀

　　明显感觉到江爵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温和，肯定是因为自己真心对待，江爵也开始把他当成真正

　　的好朋友了，他们开始经常约着周末去文秀家吃饭，晚上睡在自己家，今天江爵还约他考完试去

　　家里住，这还是第一次被邀请去江爵家里，想到那栋天天路过的别墅，心里紧张又好奇，那栋别

　　墅小时候就在学校附近了，仿佛鹤立鸡群一样矗立在满是平凡的小镇中，以前经常跟邓诺男猜想

　　那是谁建的，会住什么样的人，里面会不会和安徒生童话里公主的城堡一样全是水晶钻石做的，

　　直到江爵最近搬进去。

　　“这个给你，”文秀在去江爵家的路上掏出一沓粉红色的信封，从他和江爵经常走到一起开

　　始就不断有女生托他转交情书。江爵接过信封，看都没看就把全部丢尽了路边臭气熏天的垃圾桶

　　里。

　　“别呀，糟蹋女孩子的一片真心啊，这里面可有隔壁班的系花送来的情书。”

　　“不感兴趣。”女人的纠缠最数麻烦。

　　“这都没兴趣，要是我收到系花的情书高兴死了。”

　　“你喜欢她？”江爵眉头一蹙。

　　文秀没察觉江爵的情绪变化，害羞的挠挠头“没有，我还没喜欢的女生呢。”

　　听到比较满意的回答后江爵眉头舒展开来“到了。”

　　“邹管家，我回来了”，江爵向门口的对讲机说完，大铁门应声打开。

　　蜿蜒的水泥小路通向白色建筑，两旁有根茎粗壮呈伞状分布的红紫色花朵，一簇一簇的，

　　不华丽却很淡雅，房子大厅悬挂着三层式的水晶吊灯，大厅的装潢意外的很简约大气，家具不

　　多，大部分都是白色或黑色。

　　“小少爷，你回来了，饭已经做好了，”文秀这才注意到大厅还有别人，是第一天见到江爵

　　时的司机师傅。江爵把随身的衣服和包递给面前的男人，顺便把文秀的包也甩给他，推着文秀进

　　了客厅。

　　他们坐好后，厨房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开始上菜。

　　“我去帮阿姨端菜。”文秀还没起身就被江爵按着肩头坐下。

　　“这只是旁边小镇雇来的保姆，至于那位是邹管家，你今天是客人不需要帮忙。”

　　屁股还没坐热，菜已经端上来7，8道了，文秀小声嘟囔着，“会不会有点多，吃不完好浪费。”

　　尽管声音很小但江爵听到了，向又端上来菜的阿姨挥挥手，转头向收拾好衣物准备帮他夹

　　菜的邹管家说：“你也下去吧。”都尝过一遍后，文秀不经感叹，这些菜不仅精致还好吃，摆盘

　　像宫廷剧里贵人吃的膳食，也难怪江爵会嫌弃学校的饭菜难吃，再想想自己给江爵准备的饭以及

　　自己对厨艺像是王婆卖瓜般的自夸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马蔺花又叫马兰花。”

　　“啊？”

　　“刚看到你对外面的花很感兴趣。”

　　“红紫色的花很好看，就是我从来没在小镇见过。”江爵观察好细致，原来这花叫马蔺花。

　　“属于北方的花，南方很少见，我特意运过来的，算是我最喜欢的花，能在高温干旱等不

　　良环境中茁壮生长，象征着财富的源泉，如同我一样，任何环境都休想将我击垮。”说这话的江

　　爵攥紧手中的筷子，迸射出锐利的眼神，跟平时慵懒随意的他截然相反。

　　注意到文秀的反应，江爵想要转移注意的拉起他“吃完来参观一下我的卧室吧。”

　　江爵的卧室在第二层的第一间，有自己整个家三个大，周围都是客房，里面和客厅一样

　　的简约，就是黑色的装潢略多一些，久待让人有些压抑。

　　“怎么样？”

　　“很好看，就是全是黑色白色，多点颜色的家具应该更好看才对。”

　　还想继续认真给予评价时，江爵突然从背后抱住他，手环住他的腰“那过几天陪我去市

　　里看看家具，帮我挑一挑。”

　　文秀对江爵突如其来的亲密显得惊慌失措，和邓诺男还有几个玩的好伙伴也经常身体接

　　触，都是男人也不觉得有什么，但江爵的拥抱让他感觉不一样，江爵呼出的热气喷在耳朵上，他

　　感觉整个身体发烫。

　　“你先放开我，你这样好奇怪。”

　　江爵反而双手交叉抱的更紧了，他准备这种机会很久了，“先答应我。”

　　“好，好，答应你就是了。”感受到腰上的力量消失，文秀松了一口气。转身离开，扶上

　　卧室门把手时发现房间竟然上锁了。疑惑的转身，发现江爵的脸向自己慢慢靠近，他把手肘抵在

　　文秀耳侧，极具诱惑性地开口“文秀，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我们是好朋友啊！”怎么靠这么近，文秀刚放松的神经又紧张起来。

　　江爵用鼻尖蹭蹭文秀的脸颊，磁性低沉的声音说出的话让文秀前所未有的震惊。

　　“我喜欢你，不是朋友那种，像是男女朋友之间的喜欢。”

　　头向左避开与江爵的接触，才高二的文秀对这种事不了解，只是知道之前邻镇有个外出上

　　大学的男生和男生在一起，被父母知道后扫地出门，邻居对他们家经常背后指指点点，他心里很

　　慌乱，眼神闪躲着，“别开玩笑了，我可是是男生，不是女生，而且我们才认识几个月而已。’

　　“不管你是男是女我都会喜欢你的，喜欢这种事和时间长短性别都没关系，第一次见你时我

　　想我就已经喜欢上你了，”说这话的江爵语气听起来十分真诚，“先别答复我，抛开性别认真考

　　虑一下，想好再告诉我。”说完拧开门锁。文秀从江爵那儿挣脱，头也不回地跑回了家。站在阳

　　台二楼，看着文秀逃跑离开的背影，江爵缓缓开口，像是说给自己听，“比想象中难搞定啊，不

　　过这样才更有意思。”

　　又逢周末，月考成绩出来了，为了庆祝邓诺男这学期第一次考试超常发挥，他提出文秀

　　把上次答应他的鱼抓给他，两个人相约在学校后面的小溪捕鱼。

　　“想什么呢死文秀，答应我的鱼都过了两个月了还没给我，今天捉不到不让你走。”

　　“没什么，快点捉吧。”文秀手插在水中，感受水流从手掌中流动，他的确心不在焉，这

　　几天他满脑子都是江爵那句我喜欢你，男人怎么能喜欢男人，这不符合从小到大的认知，但细细

　　想一想自己对江爵的感觉又确实和朋友不一样，江爵的靠近会使自己脸红，喜欢注意他平时的一

　　举一动，对他经常有超出友情的关心，如果他是个女生一定去追他，越想越乱觉都睡不安稳。

　　“你说男人为什么会喜欢男人，男人也会向男人表白吗？”实在忍不住了，文秀需要找人倾诉一下。

　　刚捉到一条大鱼的邓诺男吓了一跳，导致手中到手的大鱼下一秒就溜走了“难道这就是你

　　最近没有和江爵来往的原因吗？”

　　文秀听到他这句话差点被河中带有苔藓的石头滑倒，幸好邓诺男即时扶住了他的胳

　　膊，“小心又滑倒了，你怎么老是摔倒。软骨病啊”

　　“先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赏文秀一个大白眼后，邓诺男说：“屁啦，你前两个月见色忘友天天和江爵腻在一起，这

　　两天见他就躲，又开始和我们几个一起吃饭，还以为你们吵架了，但刚刚听你这么说十有八九就

　　是他跟你表白了，凡是听到你说，你听说，我有个同学，这种字眼肯定就是在说自己，被我说中

　　了吧。”

　　文秀沉默了，邓诺男收起开玩笑的口吻“在我们这种小地方里男人和男人在一起被人知道

　　了肯定被口水喷死，你才认识他时间不长不够了解他，但我了解你，没拒绝说明你也对他有好

　　感，你是怎么想的。”

　　文秀的表情更凝重了，邓诺男发觉后挠他腰上的痒痒肉，马上恢复戏虐的语气“怎么想

　　的，我不告诉别人，给兄弟我说说呗。”

　　“你果然正经不过三秒钟。”文秀被他逗笑了，也只有这个从小的损友可以在听到这种匪

　　夷所思的事情后还对自己开玩笑逗自己开心了。

　　“文秀。”江爵的声音从岸边传来，河里的二人同时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文秀。”又一声，这次确认不是幻听了，两个人看到了岸边的江爵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

　　作，却不知道该开口说什么。

　　“你是不是忘了答应陪我去看家具的事情了。我找了你好久，问了你的朋友才知道你们在

　　这。”邓诺男挠文秀痒痒肉的样子看上去就像在抱着他，加上文秀被他抱着的表情很开心，让江

　　爵觉得很扎眼。

　　“我的确忘了，邓诺男你自己抓吧，下次我抓到亲自送到你们家。”说完往岸上走。

　　“可是……”你先答应我的这句话还没说出口，邓诺男到嘴边的话就被江爵一个警告的眼神

　　咽进了肚子里。仿佛自己在觊觎某样属于他的东西。

　　邹管家开车送他们去市区，一路上两人都没说话，文秀以为江爵对自己遗忘选家具的事情

　　生气了，可他也没定好具体的日期啊，至于这么生气嘛。

　　车开到家具城，文秀第一次来市里的家具市场，对事物的好奇让他忘了江爵刚刚还在生

　　气，拉着江爵到处逛，跟他提议哪些好看，哪些看起来实用，像是新婚前来挑家具的小夫妻，文

　　秀看到一套朴素又充满活力的蓝色床上四件套还有几件白色金色相间的家具非常适合江爵，拿起

　　价格牌看一看又都走开了，比自己的学费贵不知道多少。

　　看穿文秀心事的江爵叫来售货员“刚刚他看的几件家具都要了。”

　　“这么贵你不再看看，万一买回去你不喜欢或者放在房间不好看怎么办。”

　　“你放心，你买的我都喜欢。”江爵给了售货员地址后带着文秀返回，车里的二人恢复之

　　前的沉默，江爵主动提出陪他走过那条伢长一截的石子路送他回家，快到门口时江爵叫住了

　　他“文秀，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可以现在不给我答复，但是最近别躲着我好吗？我们还是朋

　　友吧。”

　　江爵抿着嘴做出楚楚可怜的表情，文秀第一次觉得他本来冷漠的他居然这么可爱，噗嗤一

　　笑“这是我的不对，也是我多心了，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啊，谢谢你送我回家，周一再见。”

　　江爵挥着手笑着跟文秀道别，等文秀关上那扇破门后立即恢复到面无表情，感觉自己想

　　要的快要得手了，该打电话给许诺分享一下进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