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转的卡百利》黑即白

3、二 向梓从小就

　　向梓从小就是个内向乖巧的小孩，亲戚邻居看到她都会说这孩子真是文静，干干净净的，长的也很秀气，看着就喜欢。只有向梓自己知道，这只是她的表象，她的骨子里是很叛逆的，大家都被她的外表给迷惑了。

　　长大了后的向梓不喜欢爸妈管她，所以就想着考远一点的学校。从中考要填志愿起向梓就开始谋划了自己的道路。妈妈要她考高中，可是她偏偏要考中专，因为她讨厌物理和化学，无论怎么学都那样，其实向梓的数学还不错，可是看到物理化学这几个字就头疼，上课通常是在做白日梦，上课铃声响起盼着下课铃。特别是向梓那时的化学老师每天都要抓人去办公室订正作业，她更是每天要去报道的对象，向梓对此深恶痛绝。发誓报学校的时候一定要远离这两样东西！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向梓就开始了反叛，开始了远离。

　　等到专升本的时候向梓就想着考外地，可是专升本的制度是不能够跨省的。她无奈只能向父母求援，找舅公想想办法，可是她的想法遭到了母亲的反对，说她好好的干嘛要出去，呆在家不是很好么。可是向梓的执拗开始了母女间的冷战，最终父亲看不下去了答应帮她想办法，只是那天父亲对她说，“如果这是你想要的，就不要后悔”。

　　向梓怕冷又怕热，十足十的宅女加懒人，就选择了海南，可是兜兜转转，没想到远在B市的姑姑把她骗去了，这让向梓很懊恼冬天她要怎么过。
　　可是这个冬天的夜晚让向梓忘了，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面，还有那张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脸孔。

　　向梓从来就很佩服那些随时随地都能克制自己情绪的人，也很庆幸自己长久以来能够控制的情绪。可今天晚上的她差点失控了，在见到那个人之后。但在一闪而过的惊颤之后她很快就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镇定的面对站在她对面的人。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清脆的口音带着微醉。
　　“这是我的房间。”向梓看着说话脸色绯红艳丽的女人。一想到两人刚才的姿势，有些尴尬。
　　“怎么回事，”听到楼下声响的齐远非跑了下来，看到房间里的三人有些惊诧，指着向梓“巷子，你不是回家了么，怎么，”
　　“这也是我家”，向梓恼了，想你们要做这事干嘛要在她的房间，不禁在心里诽腹。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不是下午才回的上海么，怎么又回来了，”齐远非说的有些委屈。
　　“我高兴不行么，你能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还有我今晚睡哪？”向梓说话的口气有些冲
　　齐远非看向于淼他们，脸色讪讪的，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也只能保持他一贯的作风笑嘻嘻的说“这个…不是走错房间了么…”他也在疑惑，怎么于淼他们会在向梓的房间，他知道向梓不喜欢陌生人进出她的房间，可这个时候要他解释他也只能说是走错了房间。可显然他的回答模糊不清，遮遮掩掩没到正题上。
　　“算了，我还有事，只是回来拿点东西，再见。”摆了摆手，向梓低着头走出了房间。
　　没想到向梓今天这么好说话，齐远非有点受宠若惊，等回过神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向梓的影子。

　　小时候向梓的爸妈忙着上班，向梓很多时候都是一个人在家。要自己走夜路回家的时候，她都会告诉爸妈她不怕，其实向梓的心里很害怕黑暗的，只能压着心里的恐惧，加快脚步，到家了才会松口气。现在的向梓亦是如此，一个人走在黑暗寒冷的大街上，心情慌乱。她没有想到会再见到他，更没想到会是在自己的家里，她的房间！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所以她庆幸齐远非的及时出现帮了她，让她有机会逃走。

　　就和那晚一样，想要匆忙的逃离那个人的视线。

　　那是向梓第一次去酒吧，选了角落的位置。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这里，她只是想安静一会，却找了个最嘈杂的地方来安静。姑姑又想让她去相亲，可她觉得没必要，她才２３，没想过太早就结婚，况且她还在念书，结婚离她感觉还很遥远。实在是被烦的不行了，就找了个借口跑了出来。走在路上瞎晃，无意中看到了这家叫０２的酒吧。然后鬼使神差的走了进去。

　　在酒吧里喝白开水确实有些怪异，但是也用不着一直盯着她看啊，向梓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终于忍受不了抬起头看向坐在她斜对面的男人。
　　衬衫的领口解开了两粒，往上看，向梓怔愣了。是一张可以说是平凡却又不平凡的脸，慵懒的靠在沙发上，微微眯起的眼透露着危险。但是她被那双邪魅，黑的深邃的眼睛深深地吸引住了，吸引着她堕落。直到那双眼睛离她越来越近，放大的脸出现在她眼前，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左边的嘴角下还有一个浅浅的酒窝。然后一切就那样发生了，也许那时候的向梓只是想放肆一次，不再压抑自己，潜意识里就这样做了。然放肆过后的她又恢复平静。在那个男人还没有醒来之前就逃离了，只站在床边轻轻地对他说了声，再见。

　　书房里的灯没有开，只有电脑屏幕的亮光在闪，忽明忽暗。于淼送完于捷后回到自己的公寓，坐在靠椅上回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于捷今晚喝的有点多，本想先送她回家，可是齐远非说大家今天难得聚聚，他先走扫了兴致，可以让于捷睡在林灵的房间，林灵也说没问题。所以只能先扶着于捷去楼下，刚走进房间，于捷就不小心撞到了床边的台灯，他只能一手去扶台灯，另一只拽住于捷，可刚松了口气，回过身就撞到了对着他摇摇欲坠的于捷，摔倒在地上。
　　“啊，痛死了，你怎么那么重，快走开。”于捷痛的在那里哇哇大叫，叹了口气，于淼看着她只能无奈撑起手，想从她身上爬起来。
　　“吱嘎”，听到声音，于淼转过头，看到了站在门口向梓，一些被遗落在心底的记忆悄然而至。
　　于淼以为他不会在见到她了。那天晚上，他并没有睡着，他听见她穿衣服时悉悉索索的声音，然后站在床边看着他，良久，对他说了句，再见。然后是关门声。他以为这只是单纯的道别。可是在他每晚在０２等了一个月之后，才想到那句再见意味着什么。那个女人逃了！

　　刚才他始终都站在一旁看着，看着那个女人。他没有忽略那个女子在见到他的那一刻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慌，他想她也认出他了。
　　还是和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样，那个假装镇定，眼睛却随意乱飘喝着白开水的女孩，短短的头发还是那样乱蓬蓬的。

　　可是她说再见，又是再见，于淼笑了。
　　再见，再见，是再也不见。
　　那么如果是再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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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远非－１
　　其实齐远非犹豫过，挣扎过，他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可他知道早在很久以前他就失去了站在向梓身边的资格。那个机会是他自己放弃的，他没有后悔的余地，所以他只能把向梓推向另一个男人的身边。

　　那个时候他正和方浩他们打牌，输得很惨，会所的领班ＤＡＹ进来说有个女孩找他，不以为然。于捷的会所是会员制的，没有会员证根本进不去。跟他一起的女人大多都来过这，既然没有直接来找他，那就是无谓的接近和纠缠，这样的女人不是他喜欢的，没多在意，就让ＤＡＹ回了。

　　“应该打王，这样才能保证你后面的牌全撒的时候不被敲掉。”
　　“啊，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齐远非有些兴奋，他刚刚才学会打拖拉机没多久，对于这样的门路并不是很清楚，今晚又输得很惨，终于有机会一雪前耻。直到等了很久的齐远非见对方还没出牌才察觉到包房里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刚刚还在催他赶快出牌的那几个人表情怪异的看着他的身后的女子。他是背对着门坐的，自然看不到站在他身后的向梓。

　　“额，你是谁？”，齐远非有点莫名其妙，看了看其他人，也都是摇头，还带着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齐远非？我是，”向梓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冲进来的Ｄａｙ打断了。

　　“你怎么跑进来了，不是说了齐先生没有时间见你，而且我们这里有规定只有会员才能进，请你离开。”Ｄａｙ见齐远非不说话，以为他是恼了，想着刚刚回绝这个女孩的时候还有点于心不忍，因为向梓穿的是休闲装，长的也挺秀气的，背的还是书包以为她不一样，看到她遭到拒绝执意要等也就没多想，只想是这个女孩年轻有毅力。没想到自己刚走开一会，回来看人就不见了。不放心就来包房这里看看，就出事了，急忙向齐远非道歉。
　　听了Ｄａｙ的话，齐远非这才记起有人找过他，看向向梓的表情有了嘲讽。等了他那么长时间就为了见他，他当然也不能够不君子，所以就挥了挥手。
　　虽然他刚听着Ｄａｙ的道歉，其实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向梓的身上。这女孩的表情几乎没有变过，从进来的面无表情到现在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眉头越皱越紧，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这个女孩和他认识的那些女人不一样，看上去就像个高中生，但是依稀有些熟悉，可就是想不起来。见向梓想要开口说话也不出声，依旧看着，心里想的是向梓这招按兵不动，出奇制胜，用的还真是好，连ｄａｙ都能骗过，这样的女孩看上去单纯，却心机太重。

　　“５６２３２１１２，你家电话，”齐远非万万没想到向梓说的居然是他家的电话，而且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瞪着眼震惊得看着向梓，搞不清向梓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难道是他想错了？
　　“林灵在中心医院，５１２０病房”，齐远非看着向梓面无表情的说完话转身就走，愣在了那里，直到方浩拍了拍他的肩膀才回过神。

　　“你没事吧，”方浩有些担心，但更多的是好奇，好奇的当然是向梓。林灵他知道，是齐远非的前女友，见齐远非皱着眉“不去？这个女孩不简单啊”，有些幸灾乐祸的道。
　　齐远非在听到向梓说的话后很烦，他和林灵已经分手了，就在不久前这个时代的男女之间没感觉了分手很正常，没必要在纠缠下去。可是向梓分明是在威胁他，如果他不去，他母亲就会知道。齐妈一直想叫他结婚，要是让他妈知道，还不知道会怎样。

　　齐远非那天还是去了，看到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林灵，没有了生气。他初见林灵的时候，是在一次出差中，那个时候他看到的林灵爽朗大方，笑的时候眼睛清澈明亮像个精灵，可是在一起久了，慢慢的他觉得感觉变了，那个像精灵的女孩变得灰暗，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雾。
　　齐远非在进医院大楼的时候就知道了，五楼是妇产科。他在听到林灵流产的那一刻不是不痛，可就算林灵不流产，那个孩子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是这只是个意外。

　　后来陪林灵聊天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忍住，若有若无的说了句，“你那个朋友还真是厉害，那天她去找我，居然威胁我要和我拼命”。
　　“朋友，哪个？你说向梓？我没让她去找你啊”，林灵说的无辜，可听得那个人心里却是翻江倒海。

　　向梓，这个名字，对齐远非来说不可谓不熟悉，他猛然记起那个被他母亲总是挂在嘴边对着他夸赞的女孩，被他第一次放了鸽子，第二次带着女友羞辱的相亲女孩！

　　后来齐远非才知道，向梓去找他，不是想让他负责，只是林灵没人照顾，找护工她不放心，他是孩子的爸，孩子的妈当然得由他来照顾。他就是个免费的保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