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奇怪的导演，奇怪的剧组 ...
-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幔温柔地洒进，玄度在生物钟的指引下，微睁开眼，细长的睫毛微颤，看着洋洋洒洒进来的阳光，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今天是，我能看见他的第二天了。玄度在心里默默念叨着。
如在M国一般，玄度洗漱完便自觉地到厨房准备早餐，刚一出门，就看见一个穿着睡衣，捧着电脑，头发仍是凌乱地窝在沙发一角，敲打着键盘的裴岁。看这架势，怕是一夜未眠。
玄度放轻了脚步，虽然早就在组织中听说过裴岁的大名，K.L的王牌情报员，现在看来，也是一个昼夜不分的程序员。。不过，他的头发倒是没有秃，不错。玄度不自觉摸了摸自己及肩的发丝，哪天找个时间问问用的什么牌子的洗发水。玄度在心里默默将此事提上日程。。
秉着尽量不打扰到裴岁的原则，玄度做早餐的动作更轻柔了。
“碰！哒哒哒。。”橙子在二楼起床，打开门，穿着拖鞋“哒哒哒”地就下楼来了，一个眼神都没给裴岁，仿佛早已司空见惯这样的场景。
“叶子，叶子，你做了什么好吃的呀～”程橙围在玄度的身边，帮衬着递着盘子。
“三明治，这是我最拿手的早餐了。”玄度回道，“师傅倒是最喜欢这早餐，还熬了瘦肉粥。不晓得师傅有没有好好吃饭。”
“小叶子，别担心。他怎么会饿着自己，肯定天天下馆子，吃大鱼大肉。”程橙拿出碗盛着粥，“怪不得这么香！叶子，有你在真是太好了！以前都是我忙这忙那，终于，轮到我享福了！”
玄度不禁失笑，“这可不行，我们两可得分着来，我还没尝过你的手艺呢。”厨房里和程橙打打闹闹起来。
待早餐都在桌上摆好，许暮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安安静静地坐在餐桌旁。有点微乱的栗色短发，柔柔地遢在前额，眼神还是刚睡醒懵懵懂懂的样子，盯着早餐，一动没动，也没说话。
拿出碗筷给许暮时，他才仿如大梦初醒，接过筷子就开始自顾自吃了起来。默默嚼着三明治，喝着粥，腮鼓鼓的，像只无害的栗色小仓鼠。原来，许暮还有这样天然呆的一面。玄度不禁在心里默默临摹下眼前的这一幕。不知道，你还有多少可爱的一面呢。
裴岁也终于放下电脑，坐在餐桌上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
早餐结束后，在车上。
许暮穿着休闲服，在后座拿着平板悠闲地看着什么。裴岁则一脸紧张地坐在旁边，伸长脖子望着许暮的方向，生怕许暮说出啥。
“雇主还是A，没有透露任何其他信息，任河背景像是被刻意安排的一样，完美到找不出漏洞，甚至，不知道为何会叛变。”裴岁在一旁解释道。
“A？看来是有人想从K.L中得到想要的东西。”许暮修长的手指仍然在屏幕上划着，待看完，轻轻合上眼，靠在椅子上，道：“以后他的单，照旧接。由你和玄度负责他的单，全程都汇报给我。”
“这次的电视剧拍摄，可不仅仅是看上去这么简单。各类混杂的人都加入了，不出意外的话，A的眼线，也会在这部剧里。”许暮将手上的平板递给玄度，“玄度，你的任务，找到这个眼线，套出话，替我们做事。如果拒绝，就解决掉。”
玄度接过平板，上面是这部剧所有有关的人员名单和背景资料，小到清洁工，临时演员。
“是。”玄度简洁的回答后，便开始聚精会神地看着资料。而裴岁也松了一口气，倒在座位上开始补觉。
。。。。。
不知过了多久，司机终于到达目的地。
拍摄现场是一个废弃的小区，导演和工作人员都到了。“许先生，这边走。”一个戴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迅速迎接上来，谄笑地带路。
临时搭建的棚里，有许暮拍戏的服装，化妆师和服装师都已经在等候着了。桌子上也摆好了水和小零食，水果等，果然是大牌才有的待遇。
裴岁作为经纪人，在和导演寒暄着。这部剧的导演，是连续得了五届最佳影片的导演，他涉及的电影广泛，各类都有接触。最让人敬佩的是，他的每部剧，都会将影片升华，到一个社会和人性的层面。奇怪的是，他刚进电影圈，就有如此大的成就。而他的背景资料，却只是简单的海外留学归来。
导演拿着剧本，和裴岁热络地聊着，玄度打量着导演。明明资料上是五十岁的年纪，看着最大也只有三十出头，面部表情有点不自然，像是略微僵硬。而他似乎知道自己的面部不能太过用力，所以都是尽量维持着淡淡的表情。而拿着剧本的手，皱纹很多，倒像是五十的手，莫不是，整容？可是，一个导演似乎没有什么必要。日子还长，这个导演，可能有点什么秘密。
玄度还在入神地思考着这个导演，却突然被一个人直直地扑向了地上。
玄度后背直接撞向大地，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怀里的人儿也惊呼了一声，“哎呀，对不起对不起，我这怕耽误开机，一路跑过来，没看见你。”
玄度缓过劲来，入目便是眉眼精致的弥光。
弥光一手撑着地，脸上带着抱歉的神色，急匆匆地被旁边的助理拉了起来。
“没事的，今天有您的戏，您别受伤了才好。”玄度转了转被地擦出血的手腕，想起这便是这部剧的女主演，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哎呀，你手臂都流血了。”弥光略微蹙眉，“快跟我一起进来，我这有医药箱。你这伤口得包扎，不然我多过意不去。”随即拉起玄度的另一只手，往自己的棚里走去。
“小伤而已，您别往心里去。”玄度俨然一副小助理的模样，被大明星牵着手如此对待，脸上都是略微受宠若惊。
待到棚里，弥光亲自拿出医药箱，为玄度清洗包扎伤口。
玄度观察眼前的弥光，耳边的碎发被她随意别在耳后，纤长细白的手指熟练地包扎着伤口，精致的五官，举手投足都是风情。
“别您啊您的称呼我了，叫我弥光姐就好。”弥光扬起一抹笑，“我倒是很喜欢你这小姑娘，被撞的那么狠，没哭没闹，反而安慰起我来了。”弥光看着眼前仍然微笑着的玄度，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女孩，干净柔和的五官，不矫揉造作的性格，此刻扬起的明媚笑容，都让弥光觉得和她以往接触的女孩不一样。
“弥光姐，我是许暮的助理，你可以叫我叶子。”玄度笑吟吟地答道，嘴边梨涡若隐若现。
“好，叶子。”弥光在棚带的末尾处还打了个小蝴蝶结，“我得去准备拍戏了，晚上的晚会你一定得来哦，我可得好好像你赔罪呢～”
“好，弥光姐，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了。”玄度知趣地应答着，还收拾好了医药箱，这才出了棚。
“叶子，原来你在这儿啊！”裴岁气喘吁吁地跑到玄度面前站定，弯着腰喘着气，“许暮那就要开拍了，你得去那边守着，任何情况都得预备着，随时保证许暮的状态和心情。”
“嗯，你慢点，去那边休息去吧，我这就去。”玄度拍了拍裴岁的后背，向许暮的方向走去。
这部戏叫《末日》，现在的第一场戏，就是男主在科学室里做着实验，中间一大缸的蓝色液体里包裹着一个人形的机器。男主正在创造独属于他的完美人造人。而这部剧的女二，则是男主的工作伙伴，一起研究这项实验。
玄度看着不远处长发及腰，穿着科研服的女演员，过了这么些年，看似你也变了许多。其实，在玄度拿到资料的那一刻，就发现这部剧的女二是千陌了。内心说毫不震惊是假的，只是没想到，真正见了面，内心倒是意外的平静。
许暮扮演的男主聚精会神地研究着科研项目，穿着白大褂，带着金丝框的眼镜，因为长期没晒太阳而显得有些病态白的皮肤，处处透露着禁欲的味道。女二则在一旁演算着公式，知性优雅的女科研家，眼里都透着不可一世的骄傲。
。。。。。。。。
“卡！”导演兴奋地笑着，“大家都先休息一会儿，演的非常好。”
玄度立即拿起水和毛巾，顺带在口袋里装了些小零食，向许暮小跑去。
“哥，喝水。”玄度拧开水，笑的甜甜的。
“哥？这个称呼我喜欢。”许暮接过水的同时俯身向玄度靠近，调戏的调调，配上现在的搭配，活脱脱一副让人心猿意马的模样。
玄度可是极其善于掩藏情绪的人，虽然内心已经十分想直接把眼前的妖精扑倒，但还是一副乖乖助理的小表情，“这还有我给你带的小零食，怕你饿了。”玄度这才一天多的相处，就发现许暮是个绝对不能饿着的人，她也不舍得让许暮饿着。
“真贴心。”许暮顺手摸了摸玄度的脑袋，接过零食就开始补充体力。
下一场戏是男女主的戏，所以千陌便刻意站在玄度的旁边。
“怎么？不记得我了吗？”千陌待开戏后，便轻声在玄度耳边说道，“我可是救了你性命的人，对待救命恩人，就是这个态度吗？”千陌伸出手撩起玄度的发丝，在手里绕着。
“陌陌，我怎么会忘记你呢？”玄度不动声色地转头，往后退了一小步，“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伯父最近身体还好吗？”玄度忍着想逃离的心情，面上仍是乖巧的模样，弯弯的眼角，就像还是当年15岁的姑娘，清纯可人。
千陌不禁愣神，以前的回忆全部涌入脑中。
过了一会儿，千陌才缓过神来，勾起嘴角，在玄度的耳边道：“他啊，还是一如既往地惦记着你呢～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看看他老人家？”
玄度在听见“惦记着你”的时候，浑身轻颤，握拳的指甲已经陷进了肉里。“好啊，有时间的话，我一定会去再拜访伯父的。”玄度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面上仍是波澜不惊，笑容满面的。
玄度心想，确实，是时候该解决他了吗？可当初饶过他的也是自己。本以为过了这么久，再大的仇恨都可以忘掉，只是没想到，只是自欺欺人罢了。我果然，不是这么大度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奇怪的导演，奇怪的剧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