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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往昔 沉默是今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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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无忧带着白捡来的妹妹,大包小包的回到白毛山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偌大的山林里寂静无声,连一点风声都没有,仿佛天地间只剩下无忧和香奈乎两个活物。
无忧停下脚步迅速把火把埋进雪堆熄灭,将香奈乎护至身后,十来把武士刀悄咪咪脱鞘,朝四周遁去。
失去唯一的光源,周遭立刻陷入一片昏暗,香奈乎眨眨眼,几息就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樱花色的眼睛在黑暗中熠熠生辉。
有血腥味.....但不是姐姐的......呼......
香奈乎松了一口气,远远地她就已经闻到了从上风处传来的浓郁血腥味。
“留意呼出的气。”
得到提点香奈乎很快做出反应,再呼吸已没有白气跟随呼出,无忧伸手揉揉她毛茸茸的脑袋,实在是可爱的紧,要是过了三天还没人上门领,这个妹妹就归我了!!
“小心些,应是有恶鬼出没,跟着我来。”
香奈乎点点头默默拔出佩剑,减缓呼吸跟在无忧身后潜伏前进。
越是靠近小木屋,血腥味越浓重,无忧心头一沉,攥紧了手中的武器。
冷静,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张......
临近小木屋的路上,横七竖八的躺倒了七八个死无全尸的男人,地上破碎的服饰让无忧觉得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现在无忧无暇探究这些人的来处,那些只零破碎的尸块显然不是人能造成的痕迹,不是人,那就只能是恶鬼了。
----冷血无情的分割线----
门前的空地上,有几只恶鬼正在啃食手中的东西,或者说折磨更为恰当一些,一会撕咬他们的手,一会折断他们的腿,小屋前的空地都被这几只恶鬼弄的到处都是血液喷洒的痕迹,仿若人间地狱。
“你不想救他们吗?”其中一只恶鬼抓着手中被折断四肢奄奄一息的人,朝着小木屋的方向晃了晃。“把你的刀丢掉,告诉我们哪个女孩在哪里,我们就放过他们。”
“大人!救命啊!!!大人!我们错了!!请您救救我们!!!!”其中一个被抓住的男人还有力气挣扎着冲着小屋的方向求救。
“不救。”泷奈想也不想的拒绝,不仅让被抓的人愣住了,就连无甚感情的恶鬼也愣了一下。
“桀桀桀,大人说的果然没错,比起做人,你这个女人更适合当鬼。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
“不要。”泷奈拒绝的依然很干脆。
咔嚓....
气急的恶鬼手中用力一握,方才还在哀嚎的人即刻没了声息。
“......你这个女人怎么油盐不进的!”
下一刻,那几个恶鬼的脑袋也没了。
一身肃杀之气的泷奈站在雪地里,茫然的看着恶鬼渐渐消散的身躯,嘴里喃喃自语:“不都是鬼么,也要学人分个高低贵贱吗?”
嘶,她怎么觉得泷奈前辈是故意等恶鬼弄死那人才开始出手的呢?
躲在暗处的无忧看着泷奈仿若从地狱前来索命的杀神一样的场景,只觉得浑身都疼。
被无忧下意识捂住眼睛的香奈乎:“.....”
姐姐,考核都过了,现在才捂眼睛是否有些晚了?
佐藤泷奈原来姓村田,家住普山村,村田家主要靠父亲村田敬进山打猎维持生计,母亲村田和会在家里编织一些竹筐拿去镇上售卖。
虽说生活不是很富裕,但夫妻和睦恩爱,一起养育的女儿泷奈活泼可爱,成天跟个泥猴一样,跟村里的小男孩上山下河,村田夫妻一度觉得这个女儿是嫁不出去了,平淡的日子过的很幸福。
临近午夜,家家户户都准备熄灯安睡的时候,村里来了一位“客人”。
咚咚咚!
听到敲门声的村田敬安抚好妻女,起身拿着猎刀去开了门,那人面容扭曲看起来有些诡异。
但瞧着像是个骨瘦如柴的流浪汉,村田敬身材高大,见人没什么威胁心中便不再警惕。
“你有什么事......”
“hehheheeh!!!!”
来人像动物一样动了动鼻子,裂开嘴露出野兽一般的獠牙,一张口就咬向村田敬的脖颈。
唔呃.....
嗬——
打猎为生的村田敬也十分敏锐,在察觉到不对时,就用力将猎刀捅向那人的腹部,几乎是被咬住的同时,手上就已将那人捅了个对穿。
鲜血四溅,房间内顿时充满了铁锈的腥味。
“敬!”
“父亲!”
“...跑........”村田敬想要转头最后看一眼妻女,却因脖颈受到钳制无法动弹,就此断了气息。
吃了人的怪物像是获得了营养,身体开始膨胀发育,但持续的时间很短,显然“营养”有些不够。
嗬——
怪物将注意力放到了房间内的另外两个活物身上。
村田敬就算已经没了脑袋,但手还是死死的握着插在他腹部的猎刀,整个人吊在怪物身上,身体的重量带动着插在怪物身体里的猎刀,让怪物疼的一直在嘶吼。
“泷奈快!!!去叫人!!!”
惊惧之下,村田和手脚并用的先将女儿泷奈从窗户推了出去让她跑。
“母亲!!!!”
等泷奈带着隔壁的舅舅拿着武器赶回来的时候村田和也被那怪物生生撕裂吃了大半,怪物此时的身形已有原先村田敬那般高壮。
“嗬!!!!!!”
“和姐!!!!”
显然这个怪物还没吃饱,见到人就扑上去咬,舅舅有了准备,抵抗了几下但那怪物力气很大,也很快舅舅也被打倒在地奄奄一息。
泷奈逃出家门的时候,周遭看见经过的居民通知了村里人,村长听闻此事,带着村里的青壮年拿着武器围了上来,重伤的舅舅也被及时救下带走。
但这怪物生命力极其顽强,打不死,杀不掉,就算是砍断四肢头颅,也很快就会长起来。
但他们身后就是老婆孩子家人,咬碎了牙也得上。
村长是个老猎手,观察了一会,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点了几个腿脚利索的让他们去挨家挨户的通知让老人孩子去村子外边避难,另外还让人去镇上求助。
万一有个意外,村子里还不至于绝了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村民都有些力不从心,怪物却依旧还在尝试啃食,但好在村子里的男人大都靠着打猎为生,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人不小心被怪物抓伤,也被及时救下拖到一边去疗伤。
村长看出这个怪物不好对付,估计是一场持久战,命人两班倒,不停的砍杀怪物,要是坚持不住,死的就不一定是谁了。
山中雾气磅礴天色看起来昏昏沉沉的,没有一点光亮,平日的这个时候村子里的人已经三三两两的扛着锄头,摸着黑打着招呼去地里干农活了。
现在寂静的村子里亮堂堂的一片,一根根火把矗立在原本狭小的巷道里,四周的围墙都被推到,临时开辟出一片空地,村民们拿着武器严阵以待的围在四周。
几个胆子大的妇女也偷偷跑上来照顾伤员,大家都沉默着没人说话。
咚!咚!咚!咚!咚!
一双双充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声源地。
“别放弃,这怪物恢复的越来越慢了,不要马虎大意。”
咚!咚!咚!咚!咚!
村里力气最大的猎户,也已经快要精疲力竭,只机械的一下一下的对着那怪物的脑袋狠狠砸去,周围的几个人也都一脸麻木不停的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砸脑袋,砍四肢,砍躯干。
“坚持住!前面的人一旦顶不住,后面的立刻补上!”
他们身后还有几个村民紧紧的攥着手里的猎刀,时时刻刻盯着准备补刀,一点都马虎不得,一个疏忽就是一条命。
“后面的人若是察觉不对也要立刻动手,不要给这怪物有蓄力反击的机会,他可以重头再来,我们一次失误都担不起!”
若不是有年迈的村长镇压着那一根紧绷着的弦,指不定他们早就崩溃的想要逃跑了。
那个怪物根本就杀不死,猎枪造成的伤害甚至还不如刀斧,无论砍掉了多少次头,肢解成了多少块,只要给它时间,就能恢复成原本的模样继续啃食人类。
用火油烧也不行,他们完全无法靠近,反而给了怪物恢复的时间,牺牲了好几个村民,才再次将这怪物打倒。
后来村长便不敢了,找来几根铁棍将怪物的四肢钉在地上,让村民们不停的砍杀怪物,一砍就是一整夜。
终于在第一缕阳光照射到大地的时候,怪物发出了惨叫,一整夜都没能砍死的怪物无火自燃,竟是被太阳照的灰飞烟灭。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眼前的这一幕。
“死.....了?它死了吗?“
有人不可置信。
“它死了!”
被指派去镇上求助的村民,被一个穿着水蓝色波浪纹羽织,佩戴着武士刀的男人抗在肩膀上,踩着朝阳抵达了村子。
“呜呜呜,太好了.....”被扛着的村民不眠不休的跑了一夜,见到恶鬼消散,终于坚持不住昏死过去。
“呜呜呜!怪物终于死了,结束了呜呜呜....”
哐当!哐当!哐当!
存活下来的村民们喜极而泣,紧绷了一晚的精神放松下来,手中武器纷纷掉落,手脚酸软的再也提不起力气,不少人纷纷瘫倒在地,劫后余生的泪水从眼角滑落。
接到通知的老幼妇孺也回到了村子,烧水做饭,照顾这些奋斗了一整夜的勇士。
一夕之间整个村子死伤数十人,村子离镇上有些距离,前往镇上求助的那人拼命奔跑,等他带来救援也已经是天明时分,但村民们用自己的力量守卫了家园。
战后清算便交给隐部队处理,他们负责同村长交涉,并告知往后再遇到要如何正确应对恶鬼。
鬼杀队还表示会给受灾的家庭一些帮助,那些失去家人的孩子若是没有归处,他们也能帮忙寻找可以托付的人家。
其中一名隐,恭恭敬敬的将手中的便当递给了那个穿着水蓝色波浪纹羽织,腰间佩戴着武士刀的男人。
“鳞泷大人,辛苦了。”
这里的恶鬼已经被斩杀,这位大人也要尽快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嗯,村子里情况怎么样?”男人沉默收下便当,看着那边正在交谈的人。
“村子总共230人,死亡5人,重伤30人,轻伤40人,重伤的人里有一半可能....坚持不下去,剩下的老人孩子们基本没受什么伤。但是...听村长说.....”
百来口人的村子除了被藏起来的老弱妇孺,青壮年男人只剩下十来个还算健康的人,曾经繁华的村庄到处都是断壁残垣,充满了血腥的气息。
显然,这里已经不是一个可以让人安心生活的地方了,那些失去了丈夫亲人的家庭有不少人动摇,想要带着孩子们去投靠亲戚。
村长想将人留下,该有的补偿肯定要有,但孤儿寡母日后的生活保障他却不敢轻易承诺。
还有那几个成了孤儿的孩子,也得寻个去处。
村子里有亲戚的交由亲戚照顾,村子外还有亲戚的村子里也派人去联系看看要不要将孩子接走。
唯有其中一个叫泷奈的孩子比较特殊,她父母都在这次的袭击中去世了,舅母也因为舅舅失血过多不治身亡接受不了打击昏倒过去,早上就被她的娘家人接走。
村长也问过了,泷奈舅母的娘家表示家里生活困难,就算村里能提供一些抚恤金也无法抚养泷奈,唯一可能松口的舅母尚在昏迷,左右不了父母的决定。
他们这支上一代是外来人口,老人家去世以后就只剩下了两姐弟,泷奈的父亲本就是村里的一个孤儿,在村里也没有别的亲戚可以接纳泷奈。
经此一遭,村里经济上也有些拮据,让鬼杀队将那些成了孤儿的孩子带走才是最好的选择。
村里也会给他们准备一点抚恤金,总不会让孩子们就这么两手空空的走,村长也做了保证,房子什么的都给孩子们留着,不会让人沾染了去。
鬼杀队将这些孩子分散,托付给了附近带有紫藤花印记的家庭,这些家庭也是曾今接受过鬼杀队帮助惨遭恶鬼袭击的人,这是他们对鬼杀队的报恩。
隐部队将孩子们送到愿意收养他们的家庭,交接清楚后便匆匆离去,他们还要马不停蹄的赶赴下一个战场。
收留泷奈的佐藤家也曾遭受过恶鬼的侵袭,当时整个村子都遭到了恶鬼的袭击。
父亲佐藤太一郎以命相博拖住恶鬼为妻女逃出求援争取时间。
往常温婉柔弱的母亲佐藤尚艺,爆发出无穷的力气,连背带抱的拖着五个孩子们逃出家门,眼看即将脱困外出求援,却在街角迎面碰上了另一只正在吃人的恶鬼。
地上躺着的人被开膛破肚,刺目的鲜血撒了满地,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蹲着都比人人还高的恶鬼垂着脑袋在他的身体里面捡拾,四肢随着恶鬼撕咬翻找的动作狠狠地抽搐。
恍惚间好似看见了转角被吓呆的母子六人,那人双眼瞪的极大,艰难的挤出最后一口气。
“.......走!!!”快跑啊!快离开这!
眼睁睁的看着人断了气,佐藤尚艺终于回神,一抬头就对上了恶鬼那贪婪的目光。
“跑!快跑!!!”
佐藤尚艺脚步虚浮颤抖着手,尖叫着让孩子们往另一个方向跑。
“你们先走!”
大哥佐藤卫泷拿着镰刀落在最后试图阻拦恶鬼。
镰刀还没碰到恶鬼,佐藤卫泷就被恶鬼一爪爪中胸口,摔到了墙边,胸膛碎裂鲜血喷溅瞬间就没了呼吸。
"卫泷!!啊啊啊!!!!!我跟你拼了!!!!!"见到大哥的惨状,母亲像是疯了一样,从路边抓起一块木板就冲了上去.....
“妈妈!妈妈!”
“走!别哭了!!!呜!!!”
二姐佐藤泷舞抱着尚在襁褓中的佐藤悠树,一把抓住哭喊着要母亲那里的三弟佐藤健次郎,带着一直默默哭泣的四妹佐藤美和子往相反的方向跑。
“啊!哇啊啊!!!姐...姐!”
佐藤健次郎时不查摔倒在地扭伤了脚,趴在地上哇哇大哭。
“美和子你先抱着弟弟跑!快!”佐藤泷舞只得将佐藤悠树塞到佐藤美和子怀里推搡着让她先跑,她自己则是回头去找佐藤健次郎。
“姐姐!”
看着姐姐的身影消失在了街角,佐藤美和子泪流满面的抱着弟弟一边哭一边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佐藤美和子迎面撞上了前来救援的鬼杀队剑士,顾不上休息的美和子连忙带着剑士们赶回恶鬼出现的地方,但还是迟了一步。
一家七口人仅有一开始身受重伤的佐藤太一郎被成功救下,最后送到佐藤美和子面前的只有五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若不是他们身上还残留着衣物,佐藤美和子甚至不能分辨他们的身份。
赶来的剑士们将村子里的恶鬼一一斩杀。
在鬼杀队的协助下,为佐藤美和子和佐藤悠树安排好后路以后,佐藤太一郎强忍着病痛坚持了两年,也跟着已故的妻女去了。
佐藤美和子为了守护家业,照顾年幼尚不知事弟弟佐藤悠树,推脱了媒人的说亲,经营着自家的产业。
七年后,也是这户人家收留了同样成为孤儿的泷奈。
泷奈励志要成为鬼杀队的一员,在一位使用水之呼吸的培育师手下训练,闲暇时也经常回佐藤家看看佐藤姐弟。
只是泷奈过的太糙了,不修边幅的样子让佐藤悠树一个男人都看不下去。
许是佐藤悠树年幼时受到的惊吓坏了根本,从小就体弱多病,甚少外出,他不像姐姐佐藤美和子一样事务繁忙,有的是时间来教育这个寄养在自己家,像泥猴一样的妹妹。
泥猴,不是形容词。
佐藤家门口真的站了一尊活的,会动的泥人,佐藤悠树觉得这应该算动词。
佐藤悠树觉得,人应该经常洗澡,保持身体干净才不会生病,泷奈则觉得反正每天都要训练流汗,干嘛还每天洗澡,这不纯纯浪费时间吗。
“你都臭了!!把姐姐熏坏了怎么办!!姐姐每天挣钱已经很辛苦了!!”
泷奈伸手扯出一截衣领嗅了嗅,眼底一片茫然。
师兄师弟们不都是这个味道的吗.....怎么就臭.....
“你臭的自己的鼻子都坏了!快去洗!!!!!”佐藤悠树一眼就看出这个臭丫头想说什么,连忙把人驱赶进了浴房。
身为一个女孩子,不!身为一个人,怎么能这么糙,村里的流浪汉都比她身上干净!起码流浪汉不会埋汰到去泥塘里打滚!
天天在师傅的追杀下苦命奔逃,水里,泥里,树上都钻过的泷奈等人:师傅说了,体面是留给能在恶鬼手里活下来的人!什么泥巴,那是大自然给予他们最好的隐匿屏障!
身后的大门被大力关上,隔着门泷奈都能听见那人气呼呼的喘着粗气的声音,扯着衣领的手顿了顿,老老实实的开始换洗。
行叭,万一又气的昏倒了可不好办了,这个哥哥真的很娇气,大不了回去训练之前,再去泥地里滚一圈。
佐藤悠树:?
这孩子怎么一次比一次脏!!!
经过一段啼笑皆非的艰难岁月,泷奈也像是终于开智了,会害羞,有了一个人样。
一来二去两人互生情愫,在泷奈加入鬼杀队的前两年结了婚,两人还生了一个可爱的女儿。
泷奈正式更名为佐藤泷奈,泷奈的丈夫佐藤悠树因为身体不好在家带孩子,糙汉子一样的泷奈则是帮着姐姐一起挣钱。
还真别说,泷奈往店里一站,地痞流氓都不敢找店里的麻烦了。
后来泷奈加入鬼杀队击杀恶鬼,获得了丰厚的赏金,帮佐藤美和子分了一些担子,家里的日子也渐渐富裕了起来。
这个村子再次遭受恶鬼的侵袭的时候,泷奈正好在村子附近,接到命令的第一时间她就赶去绞杀了恶鬼。
但等她结束战斗回家的时候,眼前的一幕却让她难以接受。
家中一片狼藉,丈夫和女儿倒在庭院里身体早已失去温度,敬爱有加的大姑姐也倒在不远处的回廊边上。
一阵混乱的脚步声从卧室的方向传来,一抬头正对上来人的眼睛,泷奈满是冰凉的眸子一一扫过那些人的打扮,确认了来人的身份。
是镇上那些地痞流氓。
大抵是趁着大家都慌乱的逃跑的时候,去佐藤家偷东西,正好跟准备逃离的佐藤家人两撞上,流寇害怕被人发现,直接将手无缚鸡之力的三人灭口。
那些人也认出了泷奈,眼里满是惊恐,手脚一软,怀中收拢的珠宝钱财顿时散落了满地。
泷奈一眼就看得出那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一些是放在梳妆盒里的,一些则是本该贴身穿戴在身上的.....
三人的衣衫都称不上整洁,再是如何愚钝的人也明白,他们临死前曾遭遇过何等绝望的经历。
“啊啊啊啊!!!!”
篆刻着恶鬼灭杀的刀刃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发出一阵嗡鸣,原本清澈透亮的天蓝色水刃变成了黑色粘稠的状态......
这次人们惊恐的眼睛看的是自己.......
再后来发生了什么泷奈已经不记得了,等回过神来她又回到白毛山,躺在跟师傅修炼的小木屋里思绪混乱,身体沉重。
哦,对,她要努力修炼来着......再过几日就能回家探望丈夫孩子了......
那个女人又回来了....
太可怜了......
一家四口.....只剩下一个.....
见人就砍.....疯了......
背后有人......惹不起.....
村里人嘻嘻索索的的说着什么。
佐藤泷奈不在乎,她只想快点回家,她都好久没回家了,从小就娇气的女儿该闹了......
悠树虽然是个温和的男子,但生起气来也是很可怕的.....
美和子姐姐也会露出不赞同的表情,一边偷笑,一边帮着女儿讨伐她......
萧条破败,空无一人的房屋,无人供奉的牌位.....
从意识到真相到精神崩溃只需要一瞬间...
等泷奈回神的时候,她浑身鲜血的被人压制着跪倒在还不及她一半高的主公大人面前。
主公说,她杀了很多人.....
可她杀的不是恶鬼吗,怎么会是人呢,那些长得像人一样的东西分明就是恶鬼啊!
她修行多年,为的就是斩杀恶鬼呀...奸淫掳掠....什么都干的,那可不就是恶鬼吗......
主公说,她的刀应该是用来保护人类的....
那为什么她拼死保护的人,却像个恶鬼一样再次夺走了她的家人呢,夺走她家人的就是恶鬼,她没杀错....
再后来,主公说,她不适合再留在鬼杀队了,她退休了......可她好像没有了家。
退休了......
对,退休以后可以像师傅一样做培育师.....
..........................................
“所以,泷奈前辈精神有问题?”
“嗯。”带着红色半天狗面具的男人默默的为昏睡的泷奈掖被子。
嘶,怪不得刚才她砍完鬼就对我们发起攻击,像是不认识了一样,要不是这个男人来的快,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那是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泷奈很强,为了控制住失去理智的她,主公还派遣了两位柱帮忙,官方那边也是主公在处理。
泷奈杀的那些人损害了那些人背后势力的利益,他们联合起来给主公施压,为了鬼杀队主公不得不退让,但那些人贪得无厌,见识了好处不肯轻易罢休,那段时间事情很多,主公积劳成疾....很快就去世了
小主公才十岁不到,根本就震慑不住那些势力,最后还是我们的师傅当众切腹自尽给事情做了了断,这才把事情压下去。”
听起来,当时是很混乱的一个时代,鬼杀队的存在很尴尬,虽然是在做帮助人类的事情,但却得不到官方的认可,还被当地势力视为抢地盘的敌人,在后方一个劲的背刺。
但现在鬼杀队已经变得强大了,在遏制武士发展的世道,鬼杀队的队员天天携刀在街上乱跑,官方的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看没看见一样。
“再后来,等我们发现泷奈的精神状态不正常的时候,她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了,培育师的工作做的也像模像样,那段黑暗的时间里,主公虽然很繁忙,但一直都有安排人在关注她,这些事情还是主公告诉我的。”
EMMMM不会是等你发现了才告诉你的吧。
无忧毫不怀疑主公这样做其实是为了稳固这位自称是泷奈师兄的人,失去了一个强大的战斗力,获得了一个精神状态不太稳定的培育师,但能给另一个战斗力加BUFF,怎么说都不亏。
主公这个人很会做人啊,但是,图啥呢?!
立志于拯救人类的圣母心家族?
这种都迫害到人类生存的东西出现了,官方的人都不管的么?
都这样了,人民群众还不暴起反抗啊。
从国家到底层人民,脑子都坏掉了吗?
(私设:官方一直都知道无惨是产屋敷家搞出来的事情,没有追责就不错了,反正产屋敷家为了活命也要不停的追杀无惨,官方就干脆隐身让产屋敷家自己解决,顺便打击削弱一下这个富可敌国的强大家族。
且鬼王是真的很苟,只是单看鬼杀队的情况就觉得全国各地都是哀鸿遍野的吃人惨况,实际上没有那么夸张,鬼都是悄咪咪的来的,除了受灾的村子,一般知道的人不多,大城市有人口失踪很正常,本来就不是什么和平的年代。)
对面坐着陷入悲伤回忆的男人:“.....”
身边挨着好像什么都听完了,又好像什么都没听进去,两耳不闻窗外事,自成一世界的香奈乎“:D”
“......”
无忧牵着香奈乎的小爪子揉了又揉,这姑娘半天憋不出一个字,面上也无甚表情,唯独手心里的汗一直冒个不停,也算是情绪的具象化了吧。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一个精神失常以为自己还是年轻小寡妇,尚在昏迷的老太婆。
一个脑子不好使的腿部挂件倔强自闭女孩。
一个自称是熟人,出手却毫不怜香惜玉的陌生老男人。
以及一个无依无靠即将和三个不正常的人度过夜晚的美少女。
安然酣睡的泷奈:Zzzzzzzz
香奈乎:只要姐姐在,别的什么都好。
鳞泷:头疼,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呢。
大雪封山,不得不在山脚下小镇停歇的蝴蝶忍:该死的拐子!该死的大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