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影》司徒少

1、小序 生、老、病

　　人生“八苦”包括：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苦、怨憎会苦、求不得苦、五蕴盛苦。其中前四苦“生、老、病、死”是人生的自然之苦，而后四苦“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蕴盛”则源自人的欲望。从性质上，这是截然不同的两类“苦”，可其中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一切“苦”皆起始于“生”。没有生，就没有死，没有生命与欲望。而生与死原本就是相同的概念，在佛家看来“生即是死，死亦是生。”宇宙万物，就是在这样生生死死之中循环往复，而作为现世的人，我们应该如何面对如此种种的轮回，以及轮回中所经历的苦难呢？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而不同的选择也就造就了各异的人生。于是诗人追求“理想”；商人榨取“利益”；政客角逐“权利”；平民百姓渴望“生存”…
　　生苦
　　人的“生”，不过是一场风花雪月后的误会。没有谁能拒绝来到这个世界上，如同没有谁能固执的留在这个世界上一样。每个人从哇哇落地的那一刻起，他的结局就已经被决定。就像《红楼梦》中的那块“顽石”，它无论是化作“通灵宝玉”还是“贾宝玉”，都会在经历了“四大家族”的兴衰荣辱后回到“青埂峰”下，继续他“吸收日月精华”的修炼，而它在人间留下的那些“悲金悼玉”的故事已然成了后人口中扑朔迷离的传说。
　　生即是苦，苦亦是生，无生则无苦，无苦也无生！缘起缘灭，“生”是一切“苦”的源头，“苦”则是“生”的表现。《红楼梦》中“黛玉”的人生悲剧，从表面看固然来自于“封建等级与世俗伦理”的联合绞杀，而从人生的宏观来看，则是源于她的出生。如果没有黛玉的“生”，就没有“悲剧”，而追溯“黛玉”的生，则又让人想起了那个“甘露与眼泪”的动人故事。生是苦的源头，而生的源头又是什么呢？今生的“生”源于前世的“苦”，而前世的“苦”又源自那不可获知的“生”，宇宙万物，人类世界，就是这样生生不息的生存、繁衍。正如没人能回答“鸡生蛋还是蛋生鸡”一般，“生”的源头也没人能解答。当“生与苦”无情的绑定后，人类在“生死簿”上的阳寿，也就成了苍白无力的数字。
　　老苦
　　如果消极的说：“人的一生就是一个等待死亡的过程。”那么“老”则属于且贯穿了这个过程。我想对于“老”应该有两种理解。一种理解是作为一个年龄阶段。比如有的人把60岁或者65岁作为划分中年与老年的标准。第二种理解是将“老”看做一个“动词”。人从出生的那一刻起便开始了人生的“倒计时”，就开始变老，只不过，我们起初将“老”美其名曰“成长”和“成熟”。可“老”却始终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它与“生”俱来；也是一个无法挽留的事实，它视“死”如归。
　　当“生”已是一种无可奈何的选择，“老”又时刻催促着我们走向死亡的时候，作为“人”应该如何面对呢？曾记得在《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中保尔有这样一段话：人最宝贵的东西是生命，生命属于人只有一次。一个人的一生应该是这样度过的：当他回首往事的时候，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碌碌无为而羞耻；这样，在临死的时候，他就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已经献给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人类的解放而斗争。”除去最后一句矫情的“政治话语”，我愿意将“保尔”的这段话作为支撑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并为之奋斗的力量之源。既然“生”无法选择，“老”不能逃避，那么我们与其麻木的等待躯壳干涸，还不如像孔子一样“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将精力投入到有意义的事情当中，遗忘“老”的存在，这是一种至高的精神境界。我们应该在人生中追求这样一种境界，才能使“老”不那么苦。
　　病苦
　　“病”之于人生，就如同炎炎夏夜里讨厌的“花脚蚊子”，赶不走，打不完，胡搅蛮缠。不仅吸了血，而且还要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它那并不清纯的吻痕。不要小觑了“蚊子的吻”，这不是简单的“骚扰”，它每次叮咬过后残留的毒素或许才是最致命的。有的人或许一生是在与“病”的斗争中度过的；有的或许一生只病一次，无药可救的一次；有的也许一辈子都不会生病，可是在他的眼里，周围，“病痛”时时刻刻的存在。不知道哪位天才将“病”与“魔”联系在了一起，组成了“病魔”这个词语。是啊，“病”就像魔鬼一般，不仅吞噬人的生命，更咬碎了人的心灵。人，生来即是苦，老去何匆匆？而“病魔”无异于悲苦人生的落井下石者。
　　佛家说：业果不空。每一件事物的形成，都有它形成的原因。“病苦”亦是如此。且不说“感冒、发烧”这些小病是自己大意造成的，只看本世纪“最负盛名”的几类疾病：艾滋病、非典、禽流感、疯牛病等等。它们哪一类不是人类自己做的孽，种的果？当人肆无忌惮的破坏大自然生态平衡的之后，自然受到了大自然的惩罚。再看近来国内“最火”的“三鹿奶粉”，为了暴利，而毒害了数以万计婴儿。而这些小生命所受的“病苦”又是何时种下的“业”呢？或者他们才是最先体会到“生苦”的人类？
　　死苦
　　“死”一直是人类极力回避的一个话题，因为它是人生的终点。佛家认为，死是生的终点，也是生的起点。万事万物处于无限的轮回当中，人在世界上死的那一刻，或许就是在另一个世界生的开始。如此一来“生与死”的界限也就模糊了。生即是死，死亦是生。生生死死，死死生生。可是，“死”既是“生”，那为何还是“苦”呢？一是人们舍不下现世中的牵挂。二是因为“生”亦是苦，死并不能解脱，而是继续下一段“苦”。
　　宏观的看宇宙万物是一个循环的过程，而生与死就好比地球上“东西半球”的分界线，不过是另一个起点的“圆周运动”。如此一来，生亦何哀，死亦何苦？古代皇帝求“长生”，反而弄得精神分裂，中毒而亡。韩国艺人寻“短见”，却不知“死”只是更早的进入“生”。总而言之，人生是“苦”的，无怪乎老子说“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