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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风起 ...
建安十四年,冬。
这一年天降异象,还未入冬便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大雪。京城的达官贵人们颇以为新奇,只叹梅花花季未到,不然今年的梅花宴便可多办些时日了,已经着手准备的九九消寒图,也派不上用场了。然而当大雪封山,连月不停,甚至压垮了半边苏相家新修建的兰亭时,众人才恍然醒悟,这哪里是奇景?分明是天灾啊!事出反常必有妖,古人诚不欺吾!
御书房。
“陛下,冬官正和赵司历求见。”福禄海将御膳房新送来的参汤奉到浔帝面前,小心翼翼地劝慰道,“喝口参汤吧陛下,老王爷们年岁都高了,何必同他们置气呢?”
“他们明明知道朕……”浔帝揉了揉紧锁的眉头,“罢了,让他们进来。”
“嗻。”福禄海走到殿外去宣冬官正二人,小声地对二人说道,“官正大人,陛下现在正在气头上,您二位待会儿说话仔细着些,别触了陛下的霉头。”
冬官正和赵司历忙拿出早预备好的金锭,道:“多谢公公提醒。”说着,将金锭隐晦地递给了福禄海。
福禄海也不客气,笑眯眯地将二人引了进去,没注意到身后二人的苦笑。
“冬官正这么早来见朕,是有何要事?”
“陛下。”冬宫正魏眠肃了肃面容说:“臣观近日天象,荧惑入太微,白虎欲犯紫薇……臣心中惶恐,才匆忙前来拜见。”
“你说什么?”浔帝直起身,上位者积攒多年的威压让殿内众人险些喘不过气,全都惶恐地伏跪在地上。
“陛下,国运不祥啊陛下!”
浔帝颓然地跌坐回去:“那依你之见,可有化解之法?朕继位不过十余载,若让北浔这般折在朕手里,朕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
赵司历上前一步,踌躇地说道:“钦天监确有一法可化解此难。”
“说。”
“陛下,不知陛下可还记得长公主殿下?”
浔帝怔然,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爱卿风华正茂,记性却不太好。朕的长女尚未满周岁……便失踪了。”
“陛下恕罪,此乃我北浔之痛,臣,不敢忘。但是陛下,长公主出生那日,百鸟来仪,吉兆四起,钦天监与相国寺一同算出长公主乃是我北浔福星。若非如此,长公主殿下也不会叫宵小偷了去。”
“陛下,如今只有将长公主寻回,才能以祥瑞之气助北浔化解此难。”
魏眠也随之道:“陛下,国运有厄,若不将长公主寻回,恐怕北浔此番……凶多吉少啊陛下!”
“当初找了那么久,不是一点音讯都没有?更何况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你们让朕如何去找?换荣安不行吗?”
魏眠与赵司历心下一沉,对视一眼,悲戚道:“但凡有他法,臣等岂敢欺瞒陛下?还请陛下下旨,令三军即刻出发,令州郡自行搜寻,争取早日寻回长公主,救北浔于危难之中!”
良久,久到二人浑身冷汗,以为浔帝不会同意时,浔帝终于开了口。
“允。退下吧。”
二人谢恩行礼,走出殿门后长吁了口气。
仁寿宫中,太后正在看着佛经。吴尚宫走进内殿,屏退左右走到了太后跟前。
“怎么样,皇帝怎么说?”
“陛下便是心中万般不愿,为了那两句"荧惑入太微"、"白虎犯紫薇"也终会答应,娘娘料事如神。”
“哼!哀家要真是料事如神,阿绥当年便不会丢!哀家也不会等了这么多年,才等来光明正大寻找她的机会。”太后冷笑一声将手中佛经放下,走到了窗边。
“娘娘万福,长公主也是有福之人。再说这荧惑入太微,下句……可是圣人出世啊。”吴尚宫垂眸笑了,“娘娘,冬官正不是说了吗,吉星就要正位,娘娘且安心等着吧。”
苏芸被逼着嫁到明齐那一年,正是十八岁。
深夜子时,长明殿的宴饮正欢,金壶玉盏美酒满,明齐的陈帝刚攻占了笙楠,将笙南的公主夺来做妃子,喜事当头,陈帝早就被灌得酩酊大醉,连殿外的守卫都醉意熏熏。
苏芸推说头晕,要去偏殿小寐,离开了前殿。
“准备得如何?”苏芸换下绣金缀玉的华服,匆匆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急切地说,“阿湛呢?”
“公主放心,都安排好了。”侍女有些担心,“不如算了吧公生,万一被发现……”
“那就竭力把阿湛送走!我得走了。”
外面天寒地冻,寒风呼啸着向人吹来,令人几乎睁不开眼睛。苏芸用风帽遮住头脸小心翼翼地避开零星的守卫,绕过一座座宫殿。她一直往皇宫外围走去,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听到马匹打响鼻的声音,才稍缓了步伐,来到了最荒僻的一处马厩。
她看了看天色,得赶紧逃了。她不敢久留,从马厩里牵了一匹看上去最健壮的马,准备作为跑路的坐骑。出皇宫往西疾驰一百五十里,穿过荒漠,就能抵达贺图了,贺图的大王子和她两情相悦,到了贺图,就安全了。
然而,她牵着马刚一转身,却在空荡荡的马厩里听到了一种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后的黑暗里轻轻走过。
苏芸悚然一惊,握紧了腰间别着的匕首,顿住身形,细细倾听。那东西又动了,苏芸取下匕首,轻轻地朝声音来处走去,接着,利落地挑开了那堆挡在角落的草料。
一双明亮的眼睛从黑夜里闪现,看着她。
苏芸皱了皱眉头,发现那只是一个小孩。很脏很瘦,看起来比她的弟弟大不了多少,如同一只蜷缩的困兽。大概是因为常年肌饿的缘故,一双眼睛在那苍白的小脸上显得格外的大。而且,像是个女孩。
那孩子正躲在干草堆后看着她,湿淋淋的手指间抓着几块浸了泔水的馅饼,裸露在外的肌肤上不是冻疮就是层层叠叠的血痂。
苏芸愣了下,这个孩子,居然半夜偷偷地用手从马厩的泔水桶里捞东西吃,是罪人的孩子吗?不然怎么会落得如此凄惨的地步但她刚才所做的一切,这个孩子应该都看到了吧?那可就有些麻烦了。她想着,不知不觉往前走了一步,手中的匕首也攥得更紧了些。
“唔……唔!”忽然间,黑暗里又传来了模糊的声音,急切而惊恐。
那一刻,一直沉默的孩子骤然脱口而出:“殿下!别说话!”
苏芸大惊,还有目击者!她心里烦躁更甚,站起身来四处搜寻——终于在另一处草堆后看到了人,或者说,两个孩子。
苏芸皱了皱眉,看着被一个略微大一些的女孩紧紧护在怀里的,另一个女孩。她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震惊得发呆。
被护着的女孩,看上去还算整洁,身上的冻疮也是最少的,却也是瘦弱不堪。她看看女孩脸上的黑纱,想要扯下来看清她的面容。然而不知一开始发现的那孩子发什么疯,竟冲过来一口咬在了她的手背上。
“哎!”她猝不及防,一怒之下反手就打了过去,“小兔崽子!然后扯下了女孩脸上的黑纱,护腕上的倒刺不经意间勾住了女孩的衣衫,顺着力道扯下一片布料。
被扯掉面纱的孩子冷冷地瞪着她,眸中刻骨的敌意和仇恨令人胆战。
苏芸心脏咯噔一跳。虽然在黑暗中看不大真切,但她已经可以确定这女孩露出的锁骨下方,是火红的风凰胎记。北浔正全天下寻找的长公主,就有这么个胎记,也是在锁骨下方。
苏芸是起了杀心的,因为这三个孩子看见了她的出逃,但眼下这女孩可能的身份又让她不敢下手,正在她纠结的时候,有着胎记的女孩说话了。
“你要逃走,看着身份不低,是明齐皇帝抢来的新宠?”
苏芸睁大了双眼,心下一阵恐慌。她到底,要不要杀了她们?
“你逃不了。”
苏芸猛然瞪向地:“你说什么?”
“你准备逃到哪里去?”
苏芸看着她,突然,不知道什么,就说出了“贺图”二字。
“贺图保不住你,明齐刚吞并了笙楠,贺图只是个番邦,不敢保也保不住你。你若去了,最好的结果是你被献出来,贺图安然无损,最差……大不了整个贺图为姐姐陪葬。”
“为什么?”
女孩并未理她,继续说道:“但我不同,你应该已经认出了我的身份。我知道北浔在找我,但我出不去。如果你助我出去,等我到了北浔,便立刻寻了由头将你救出来。明齐对北浔来说,算不得什么。”
苏芸笑了:“我凭什么信你你不过是个小丫头。”
“但我经历的,远比你多。姐姐,人心难测,你不会知道贺图是选择护你还是自保。但救命的恩情不一样,你今天救了我,我会永远记得。”
“既然你这么聪明,为什么还没逃出去这让我如何信服?”
女孩不说话,安抚地拍了拍身旁女孩的肩膀,慢慢起身。苏芸这才发现原先护着女孩的那个略大些的女孩,竟是被镣铐锁在了地上。难怪先前只见她露出了一只手。
“我不会丢下我的同伴。你帮她解开镣铐,助我们出去,我定会还你自由。”
苏芸算是明白了,那偷泔水中剩饭吃的孩子和这个被锁住的孩子,都是身上有胎记的孩子的仆侍。她不解地问道:“只是一个仆人而已,你为什么不扔下她自己离开?”
“她们不是仆侍!”女核看向她的两个侍子,目光中划过温柔的神色,“她们对我来说,是亲人。”
苏芸低头和她对视,良久,苏芸出去用信号召来一男子。指着地上的镣铐,让他打开。
“公主?”男子用工具打开了镣铐,诧异地问道,“您怎么还没离开?”
“我不走了,让他们把阿湛也送回来。小心别被人看见了。你带着她们去找恭叔。告诉恭叔,一定要护送她们安全离开。”
“什么?”男子彻底惊呆了,“您怎么了?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苏芸并不理他,转身继续说道:“小妹妹,我也不要你回来救我。我有一个弟弟,名唤苏湛,若有一日他有难处,还望你鼎力相助。”
“我直接将你们救出去不好吗?”
苏芸又笑了,眼神中仿佛有熊能火焰在燃烧:“不,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北浔的长公主殿下,我留在这里,做你的内应。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希望你可以踏平了明齐,为我报了这家国之仇,为妾之耻。”
“我名燕绥。”那女孩,不,应该叫燕绥,从袖中取出一枚凤凰玉佩,“以此为誓,终有一日,我会踏平明齐。助你姐弟二人光复河山。”
官正,司历是钦天监的官职,尚宫是女官等级。
谢谢各位小可爱光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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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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